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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侍女 侍女接待了 ...

  •   剧情转述:

      这医生在等的过程中思绪万千,直到一个穿着黑裙的年轻女士-已故侯爵夫人的侍女莉迪娅接待了他。这位侍女对这医生第一次来时的映象很不好,法尔奇医生说明了来意后,对方带有一丝的诧异和怀疑,后来这侍女就快速结束了这场对话,说侯爵那个状态也听不进,冷静下来以后会转告的,然而3个多月都过去了,法尔奇医生并没有收到邀请。

      就莉迪娅而言,她认为这个医生的第二次来访就是个江湖骗术,碰巧夫人死的那天带来希望?

      译者注:

      本章出现了新的人物:莉迪娅·文图里(lydia Venturi),女主,身份是已故侯爵夫人的侍女,在当时欧洲上层社会中的文化中的身份,不同于女仆,更多作用于陪伴雇主的社交,文书,情感等,是一种双方平等的合同/契约关系。

      翻译过程:

      第一句:

      After a long wait amid the prevailing confusion

      这一句我用了很久。

      amid意思是处于xxx中,相比于among,amid可以处于一段不可数的时间,而among通常用在可数名词之间,但during(在xx期间)更强调时间之中,而amid也能包含周遭环境,所以氛围感更强。

      prevailing本意是主要的,流行的,confusion是个常见词,困惑,不解,也可以理解为混乱

      那么我第一个反应是,医生等了很久,在这个等待期间,他处于一种复杂的情绪中,在众多情绪中,困惑占主要。考虑到医生在门前的心理活动,他可能因为自己的道德或者专业上的遗憾导致了他有复杂的心理活动。

      但是突然发现confusion也可以理解为混乱,那么门口有一群围观者,是很常见的混乱场景,吵闹声或者无秩序,把这个翻译成医生在一片混乱中等待了很久,也非常合理,那么这里就有2种翻译可能。

      1,心理混乱说

      2,人群混乱说

      第一种说法的有利证据是医生确实在门前进行过心理活动,即便他看起来比较理性的做出了决定,但作者依然有可能用这种笔法来写他冷静的外表下复杂的心理。不利证据是,这个医生在门前已经把决策想的很清晰了,不应该“困惑”“不解”,即便有“内疚”和“挣扎”也是比较浅的,大约是一种“遗憾和惋惜”,这种心理活动不应该用“confusion”来表达。至于confusion有“混乱”的意思,那这位医生更不可能有这个想法,他即将面对的情况也不足以让他产生“不稳定的心绪”,他整体上是沉着理性的,此前的描述也说他是一个慵懒特立独行,不喜伪善,反世俗的人,这种长期心不在焉松散的品性,不应该在这时候思绪万千。

      第二种说法的优缺点与前者对立,前者的不利证据,就是这个的有利证据,但这个的不利证据就是文章中描述围观者人群的笔墨太少,没有提到任何混乱,吵闹,考虑到这是侯爵夫人的宅邸,有较大可能只是好奇而安静的窃窃私语,但即便如此,对这个遭受事故的宅子来说,称之为“混乱”也是可以的。从prevailing这个词的使用上也说的过去,人群中的大部分人应该是困惑或者在猜测。根据后文的描述,2人在交谈中也没有提到任何关于人群的事情,所以这里是人群的混乱可能性较低。

      经过严密的对比,我更加倾向第一种说法,这个医生的前文描述中有着一种复杂的人格:“二分性”,他因外貌和举止被人嫌弃,又察觉并享受是一种反常的复杂精神状态,另一方面,平常时心不在焉,又在提问时专注,表明他经常存在一种矛盾的二元状态,他在之后与女士的对话中,一边严谨一边又讽刺的话语也同样体现了这点(精神与身体都会患白内障),为他复杂的心理活动提供的可能,因此这里认定他是真的“内心一团乱麻”了。我觉得如果作者真的是写“人群混乱之后”接待了这位医生,那么在言语中不会如此干净,只字不提,比如会提到“总算安静下来了”,或者“管家厌烦的表情”之类的。当然有可能作者此处故意是歧义的表达(ambiguity模棱两可),类似于“双关”,在这里“静态-动态”“内心-外在”的映衬,更富有一种创作层次感和文学韵味。

      Nobel laureates often have a remarkable way of packing so much depth, meaning, and ambiguity into even the simplest - looking sentences. Each word is carefully chosen to carry multiple layers of significance, inviting readers to delve deeper and explore different interpretations.(诺贝尔获奖者常常能以非凡的方式把众多深度,意义和歧义融入看似非常简单的句子中。每个词都经过精挑细选,携带着多层含义,引诱读者深挖并探究其不同的解读)

      莉迪娅的外貌描写:

      Blonde:n.adj.金发女郎,在特定语境下也可以理解为白皙的(皮肤),可以认为这个词有2层意思,1是白皙皮肤,2是金发碧眼,在文中没有额外描写这位女士的头发和眼睛,但也不能立刻推断是在说她金发碧眼,是否需要只停留在翻译白皙,即fair - skinned上,查阅资料发现,Blonde在主流的英语语境中,必然会涉及到头发(明亮色的,通常是金色的),眼睛倒不一定,皮肤也不一定,所以此处只翻译成金发。(后文中确实专门有提到眼睛颜色)

      句子结构上, Blonde, and with a stiff, in fact severe manner, she was the hired companion of the late Marchesa.

      这个句子的主语是She,前面那一串是blonde形容词引导的形容词性的定语,我一开始理解为blonde名词引导的同位语,但忽略了如果是名词,那么需要一个冠词,而这里没有,所以一定是形容词。顺便学另外一个词,blond,也就是去掉e就是金发男性

      with a stiff, in fact severe manner,stiff(刻板呆滞僵硬拘谨) severe(严肃严厉苛刻严峻),这里需要挑选个词来描述这位侍女,2个词的含义相近,文中所表述in fact说明强调后者,前者意思没到位,所以从重心看,应该强调“严肃的” 那么对应的程度稍差的词可以理解为刻板的,而不是我原先选择的拘谨的。而形容表情和仪容举止,也不适合用严峻的,另外,此处和描述美丽没有关系,不应该添油加醋。

      身份文化:

      she was the hired companion of the late Marchesa

      直译为,她是已故的侯爵夫人的雇佣的陪伴,这里很容易理解错,要注意是她是死前就已经存在的,不是为了办丧事而雇来的。在19-20世纪初的欧洲上层社会中,雇佣女伴并不是为了陪伴死去的人(尸体)而是给生者提供陪伴和协助的。

      像侯爵夫人这样的上层人士需要依附社会准则,有一个陪伴是一种地位的象征,在大量社交场合都需要有个陪伴来显得更得体。

      也会在日常生活中给与一定的辅助,比如读书,写信或者一些家务(但是比女仆要高级的多),她们也会陪着侯爵夫人打牌或者玩一些其他的室内游戏(通常都是典雅的),在一个像侯爵夫人这样的大家族里,这种侍女会大量降低主人的负担。也会给女主人提供一些情感支持,包括得到信赖和提供建议,所以这个陪伴通常也来自上流社会,有着良好教养,受过高等教育的,有文学素养的,她们可能因为家道中落面临一些经济或者社会困境等原因,暂时脱离了权贵阶层才选择如此。

      这种契约缔结并不像我们国家早期的卖身契,或者典当契,而是一种基于双方愿意的合同关系,由人介绍或者由专业的介绍机构(专门服务上流社会的)时间可长可短,根据相处是否融洽,而且双方都随时可以终止,会提供不菲的工资一般也伴随着房间住宿。在文学中,女士和她的侍女的关系通常会更复杂,包含着友情,雇主-雇员,甚至是权力斗争,可以衍生很多文学故事。我为此专门去查找了相关的书籍,但大部分主题都和社会批判或者其他爱情有关,比较专注这方面的是英国作家莎拉?沃特斯,她的作品如《女管家与女仆》,以及《指匠》我正在读,本身也都是名作,口碑极佳。

      说回侍女,在一般情况,原雇主已经死亡,侍女可以面临许多选择(如果当初契约条款没有限制的话)如继续服务家族中的其他女性,或者重新选择新的雇主,又或归于自己的家庭和亲属。

      男士是没有的,至少没有与之对应的“侍男”,男士有valet(贴身男仆)或者secretary - companion(秘书)。在传统的欧洲文化中,男士通常被认为需要很早的独立,自给自足,尽快的投入到经济,政治或者军事领域,有个“陪伴”会显得很弱,不符合主流的男权主导的社会结构,而且男士需要的人通常更加专业化和细分,而不会需要一个“多合一”的陪伴。

      第一段的其他语法:

      out of place:不恰当,不合理,格格不入,(医生得跟侍女解释来访原因,否则会显得不合适)这里说明了医生的上次来访并不是全家都知道或者认识他,还需要解释,尤其是门口还有一堆其他围观者的情况下,气氛一度很尴尬吧,从后文的莉迪娅的内心描写也能看出这里解释的必要。

      At a certain point, with a slight tinge of astonishment that indicated a lack of trust, she had asked him:

      At a certain point:在某一时刻,也可以理解为有那么一瞬间,但在文中,她的惊讶和怀疑的表情,并不能理解为仅在这个“瞬间”存在,即出现了又消失,然后询问的时候不带有这种表情。因为with的效果足够强大的证明她的询问动作必然伴随了这些状态,所以我开始翻译的“掠过一丝xx,稍纵即逝”是错误的,那么此时难处又回到前面At a certain point,他们两人正在对话,可能想表达的就是“在某个节骨眼上”,或者是在叙事时候表达出她的行为是在某个不确定的时刻,我觉得中文翻译为成叙事中的连词也可以,比如“然后”“过了会”“就在那时”“不知不觉间”都可以,这种词的打磨显得意义不大。

      对话和之后部分:

      Falci had looked her in the eye for a moment, then, with an ironic smile more noticeable in his eyes than on his lips, he had replied:

      首先,“看着对方眼睛一会儿”,或者“看了一会对方的眼睛”都很怪,正常人不会这么看,所以还是拆分成2句,在后半句中,直译的意思很明确,讽刺的笑容在眼中比嘴唇更多,作者生动的用一个笑容分在眼和嘴两方面表达人物特征,在翻译时,因为这里还有“他回答道”,是一种带着笑容回答的伴随状态,不能分开翻译,那样会错误的表达成先笑再回答,相信这里作者想表达的也是“讽刺意味”而不是“微笑幅度”。如果常规要翻译得通顺,得用2句比如“他眼中带着讽刺的微笑,比嘴角的微笑讽刺意味更加明显,回答道”总觉得有点繁琐,最后还是选择了使用破折号。

      先是莉迪娅疑惑地问“年轻人也会患白内障吗”然后这位医生以这样的方式回答“怎么不会呢,精神上,当她们坠入爱河时,不幸的是身体上也会”,很符合这个医生此前的二元矛盾人格。

      it was absolutely impossible to speak to him about anything. 直译为侯爵绝对不可能和他说任何事的,考虑到这是一次下层对上层的拜访,和家庭变故时的状态,有那种“听不进去”的意思

      这里用了send for(请xxx来),第一次是侯爵send for him我翻译成了召见,第二次是医生没有被send for直译成被请过去。

      注意此处出现的新的人物:莉迪娅·文图里(lydia Venturi),描写为年轻侯爵,也就是失明的儿子的管家和伴读,结合此前出现的神秘黑裙女士,很可能是同一人,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她此前的侯爵夫人的侍女身份已经发生了变化,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雇主死亡,转而服务家庭中的其他成员是极为正常的,尤其是遗留一个失明的儿子,作为reader,为他朗读书籍、协助阅读的人,即便这是一位男性,但在当时的社交情境下,这种安排是合理的。至此也可以大略推测出前文出现的“侯爵处于那种状态,根本听不进去”,提到的侯爵就是这位失明的儿子,而不是他的父亲,毕竟全文其他地方都没有出现过任何“侯爵父亲”的信息。

      A make bad impression on B: A给B留下了坏印象,坏印象是A造出来的(make),如果反之A对B的印象很不好,是 A have a bad impression of B,坏印象是of于B的,A是持有(have)

      as far as she herself was concerned, she considered the doctor’s second call as quackery or worse—coming on the very day the Marchesa had died to declare his dissenting opinion and kindle a hope of that sort.

      as far as she herself was concerned,as far as就xxx而言,这里的concern并不是担忧的意思,是固定的用法as far as... be concerned,必须使用被动语态,表示就某人的观点而言,从某人的角度来看。

      kindle:点燃,激起,发亮, ~a hope,原来读书软件kindle是点亮的意思啊

      dissenting opinion:不同意见,dessent [d??sent],n.vi. 异议,这里是说这个医生的诊断结果和其他医生给的不一样,也暗示了第二次说出的话和第一次出诊时候的表现(隐瞒没说)不一样。

      quackery:江湖医术/庸医行径,骗术,注意指的是这种行为,不是指人

      翻译本章用时约8小时,几乎这一天就过去了,不过感觉很充实。

      要说对剧情的感觉,事后重新读其实有一种阴差阳错的遗憾,但我第一次读的时候感觉不出来,只觉得画面感很强,尤其是侍女接待时候那严肃刻板的神态,以及混合着惊讶和怀疑的提问,与这个光头医生讥讽的回答之间的场景,书中其实只写了二人这一个来回的对话,但这一幕就像电影一样,把二人的形象,性格特征以及尴尬气氛描绘得很传神了,我读到这里,已经对这2个人有了非常深刻且固定的形象了,我都能想象出这位侍女皱着眉,脑袋上顶着一团糟和问号回去的。

      小说不同于影视作品的魅力就在于,如果换成影视剧,演员没有符合我心里对这个人物已经构建的形象与期待,就会极大地破坏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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