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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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菁于是被龙的动静弄醒的。
她睁开眼，龙正把翅膀展开。折了的那边翅膀，昨天接上的骨头，今天能动了。龙慢慢把翅膀伸开，伸到一半停住了，大概是疼。但它没叫，只是把翅膀又收了回去，搁在地上。
菁于坐起来，看着龙。龙的眼睛睁着，金色的，看着她。
苏瑾庚已经醒了，蹲在龙翅膀旁边，正在换药。药是嚼碎的草，敷在伤口上。菁于站起来，走过去。
“它怎么样。”菁于问。
“比昨天好。”苏瑾庚说。“你接的骨头没歪。”
菁于蹲下来，看着龙的翅膀。鳞片还是碎的，但底下的皮肉没那么黑了。她看了一会儿。
“这药是什么。”菁于问。
“龙脊山上长的。”苏瑾庚说。“我在山坡上找的。能消炎。”
菁于看着她。“你懂药。”
“我母亲教的。”苏瑾庚说。“她以前是草药师的女儿。”
菁于看着她。苏瑾庚蹲在龙翅膀旁边，金发垂下来，遮着脸。她的白裙更脏了，膝盖上磨了洞。但她的手很稳，把药敷匀，又撕了一条裙子边缠上。菁于看了一会儿。
“瑾庚。”菁于说。
“嗯。”
“我下山一趟。”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下山。你下去就上不来了。教会的人守着山脚。”
“我绕路。”菁于说。“我去找水。洞里没水了。”
苏瑾庚看了一眼角落的木碗。碗空了。“我去。”
“你看着龙。”菁于说。“我去。”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点了点头。“山腰有一道溪。从东边下去，绕到山腰。别走大路。大路上有教会的哨。”
菁于点了点头。她站起来，往洞口走。光猫从龙角上跳下来，跟着她。菁于走出洞口，站在石台上。天还是灰的。她往东走，沿着石台后面的碎石坡往下。坡很陡，碎石滑。她扶着石头往下走，走了一段，看见一道溪。溪水很清，从山上流下来。她蹲下来，用手捧了一口喝。凉的。她把木碗拿出来——她出门的时候顺手拿了——舀了一碗，放在旁边的石头上。然后她又蹲下来，洗了洗手。脚底磨破了，她坐在石头上，把脚泡在溪水里。凉的，泡了一会儿，没那么疼了。
光猫蹲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她。
【菁于。】拾光说。【你下山了。】
“山腰。”菁于说。
【你绕路了。没走大路。】
“嗯。”
【教会的人在山脚。他们还没上来。】
菁于坐在石头上，泡着脚。“他们什么时候上来。”
【三天后。】拾光说。【原剧情里，三天后骑士上山。杀龙。带走公主。】
菁于把脚从溪水里拿出来，穿上。她端起木碗，往山上走。走到洞口，苏瑾庚迎出来。她看见菁于端着水，接过去，先端到龙嘴边。龙喝了一点。苏瑾庚才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她把碗放下，看着菁于。
“你脚怎么了。”苏瑾庚说。
菁于低头看了一眼。脚底磨破了，有血印子。“没事。”
苏瑾庚蹲下来，看了一眼她的脚。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干草堆旁边，撕了一条干草，编了一下，编成一双粗草鞋的样子。她蹲在菁于面前，把草鞋套在菁于脚上。
“穿着。”苏瑾庚说。
菁于低头看着脚上的草鞋。编得很粗，但能护脚。“你编的。”
“嗯。”苏瑾庚说。“我母亲教我的。”
菁于看着她。苏瑾庚蹲在她面前，金发乱着，白裙脏了。她的眼睛是金色的，很干净。菁于看了一会儿。
“瑾庚。”菁于说。
“嗯。”
“你母亲教了你很多东西。”
苏瑾庚站起来。“她走得早。没教完。”
菁于站在洞口，看着她。苏瑾庚走到龙旁边，蹲下来，继续换药。菁于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走过去，蹲在苏瑾庚旁边。两个人一起给龙换药。龙的眼睛闭着，呼吸很稳。
“菁于。”苏瑾庚说。
“嗯。”
“你昨天说。你养过一只猫。橘白的。跑了。”
“嗯。”
“你找过吗。”
“找过。”菁于说。“找了很多年。”
苏瑾庚把药敷好，抬起头看着她。“找到了吗。”
菁于看着她的眼睛。“找到了。”
苏瑾庚看着她。“在哪。”
菁于看着她的眼睛。“在我面前。”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缠布条。“你这个人。说话怪怪的。”
菁于没接话。她蹲在龙翅膀旁边，手搁在膝盖上。龙呼吸的声音很低，很稳。洞外的天慢慢亮了，但还是灰的。光猫从龙角上跳下来，蹲在两个人中间。
“瑾庚。”菁于说。
“嗯。”
“三天后。教会的人来。”
苏瑾庚缠布条的手停了一下。“嗯。”
“他们来杀龙。”菁于说。“带你走。”
苏瑾庚把布条缠好，打了个结。“我知道。”
菁于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苏瑾庚站起来，走到洞口。外面灰蒙蒙的天。她站了一会儿。“龙好了。它能飞了。我让它带我走。”
菁于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教会的人有弓箭。有火。龙飞起来，他们也能射。”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你有办法。”
菁于看着山下。“龙好了。它能飞。但教会的人守在山脚。龙飞起来，他们看见。他们会追。”
苏瑾庚看着她。“所以。”
菁于看着山下。“我们得在他们来之前走。今晚。”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今晚。龙翅膀还没好全。”
“能飞就行。”菁于说。“飞起来，他们就追不上了。”
苏瑾庚看着洞里的龙。龙盘着，翅膀收着。她看了一会儿。“我去跟它说。”
她走进洞里，走到龙旁边，蹲下来。她把手放在龙头上，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龙的眼睛睁开，看着她。金色的，很亮。苏瑾庚又说了一句什么。龙慢慢把翅膀展开。折了的那边翅膀，展开了一半。它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展，展到全部展开。翅膀很大，金色的鳞片在洞里发光。龙把翅膀收了一下，又展开。反复了几次。
苏瑾庚站起来，走到菁于旁边。“它说能飞。”
菁于看着她。“它说。”
“嗯。”苏瑾庚说。“龙会说话。只是不跟外人说。”
菁于看着龙。龙的眼睛看着她。金色的，很亮。菁于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点了点头。
“今晚。”菁于说。“天黑了就走。”
苏瑾庚点了点头。两个人站在洞口，看着山下。灰蒙蒙的天。远处的村庄很小，很模糊。菁于站在洞口，手在身侧攥着。光猫从龙角上跳下来，蹲在她脚边。
“瑾庚。”菁于说。
“嗯。”
“你飞走之后。去哪。”
苏瑾庚看着山下。“不知道。往北飞。北边有山。教会管不到那里。”
菁于看着她。“我跟你一起。”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你一个祭品。你下山去。教会不找你。”
菁于看着她的眼睛。“我不下山。”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把视线收回去，看着山下。“你这个人。说话怪怪的。”
菁于没接话。她站在洞口，看着山下。天慢慢暗了。洞里的龙把翅膀收起来，盘着。呼吸很稳。菁于站在洞口，等着天黑。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