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自不量力二挑百而立不败之地 ， ...
-
——包间之内——
赵广年接过那杯果汁，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两下，却没急着喝。他抬眼看着陈幸，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收了。
"陈总这杯，敬的是什么？"
"敬实话。"陈幸姿态没变，一脸轻松的模样，"周远死前一周找你借钱，你没借。但你不只是没借——你还……。"陈幸只是笑笑不说话。
赵广年的手指停了一下。
"哈哈哈哈，陈总消息可真灵通啊。"
“怎会”，陈幸端起自己那杯橙汁，慢慢转了半圈，"消息灵通的人死的才快，不是吗？”陈幸的话意有所指。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卡座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赵广年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幸很熟悉的表情——那种被人踩了尾巴之后，先确认对方到底知道多少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想让周远签的从不是借条。"陈幸把杯子放下，指尖在玻璃面上轻轻一叩，"是转让协议。他手里所有的财产以及权力，全转给你这个废物。日期——出事前三天。"
赵广年被气得说不出话。他的手掌狠命的拍向了玻璃茶几，茶积瞬间就被拍的乒乓响，似乎在极力忍耐着心中的怒气。
"你以为没人查得到吗。"陈幸继续说，声音不大，但在隔音极好的包间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空壳公司挂在第三层，法人是你小舅子。转账记录走的是澳门那边洗了三道。做得干净，但——"
“够了，陈总，还请慎言，祸从口出的道理，您不是不知道的”。赵广年额头的青筋直跳。
陈幸顿了顿，看着赵广年的眼睛。
"你漏了一笔。"陈幸完全就不怕赵广年的危胁，甚至还极其挑衅地撇了一眼赵广年，眼神极其嚣张轻蔑。
赵广年的喉结动了一下。
陈幸缓步起身，走向赵广年的身边，低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明明是你先提交的那份股份转让合同，但你的那份合同却没有生效吗？”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赵广年愣住了。
“呵……呵……”。
陈幸的手伸向他放在桌边的那把打火机，又从赵广年的胸前口袋中拿了一根烟，将烟塞到了赵广年的手中，用那把打火机给他点着了火。
“我记得这个标志好像是……”诚信望向手中这个打火机的标志是——‘象征和平的鸽子’。
赵广年顿时就慌了，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右手从裤兜里颤抖地将其抽出来——果然是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陈幸，但手仍然在不停地抖动着。
赵广年已经隐约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但他不敢赌。
“我好像从来没有得罪过您吧”。
但陈幸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最好想清楚。"他看着那把枪，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外面三十个人，你觉得够吗？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开这一枪，今晚你走不出这条街。你不开——我们还有回旋的余地。"
赵广年的脸在暗紫色的灯光下变了几种颜色。他抬手，同时将自己手中的手枪和保镖手中的枪按下去。
"放下吧。"
保镖却纹丝不动。
"我说放下。"赵广年大吼道。
保镖咬了咬后槽牙，慢慢把枪收了回去，但手没离开裤兜。
赵广年深吸了一口气，重新靠回沙发里，端起那杯果汁一饮而尽。玻璃杯磕在茶几上，声音很脆。
"陈总，"他开口，嗓音比刚才哑了，"你既然查到这一步了，应该也知道——有些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我知道。"陈幸说，"所以我今天并没有什么恶意。"
赵广年抬眼看他。
"我是来告诉你，有人比你更急。周远那份协议的原件，不在我手里。"
赵广年的瞳孔缩了一下。
"在谁手里？"
陈幸没回答。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赵总，今晚我话带到。你想清楚之后，知道去哪儿找我。"
他转身往包间门口走。经过寸头保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对了，赵总，如今还是想想如何保全自己吧，毕竟众所周知，背叛是没有好下场的。”
——走廊——
陈幸刚走出包间，迎面就看见徐东和沈灼靠在墙边。
徐东手里那对双刀已经收进了夹克内侧，但衣摆的形状明显不对。沈灼还在嗑瓜子，看见陈幸出来，瓜子也不嗑了，把壳往旁边一弹。
"谈崩了？"沈灼问。
"没。"陈幸脚步没停，"走了，许言还在外面等。"
徐东跟上，压低声音："三十个人，要不要赶紧撤？"
"不用。"陈幸按下电梯按钮，"他们今晚必然不会老实。"
"为什么？"沈灼凑上前，揽住陈幸的手臂。
"因为赵广年比他们更怕死。"陈幸嘴角微微一勾，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能成功达成自己目的。
电梯门开了。三个人走进去。
沈灼偏头看了徐东一眼："双刀用得怎么样了？"
徐东沉默了两秒："……还没来得及用。"
沈灼嗤笑一声，把最后一把瓜子塞进兜里。
"行吧，下次别拖后腿。"
“有的是机会”。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陈幸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协议原件在我这里。想拿回来，明晚八点，老地方。"
陈幸把屏幕按灭，收起手机。
月光从停车场入口斜照进来，落在车顶上，泛着冷白色的光。
和围墙顶上那些尖刺一样的颜色。
许言正准备开车，将陈幸沈灼送回别墅。
“不急，去西郊。”陈幸淡淡的开口。
徐东一行人感到很困惑，现在都已经快要接近凌晨一点左右了，不马上回去，还要去西郊做什么？
但许言也没说什么，毕竟老板这么说，总有他的道理，毕竟这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啊。
很快，车便驶向了西郊方向。
当穿过热闹的市区，车流量都变少了很多，也就只有那么几辆车开往了西郊。
不过很快，后面紧跟着的那十几辆车便引起了许言的注意。
“没想到这大半夜的去西郊的人还挺多。”
沈灼扶额苦笑：“小许呀，有没有可能他们是来找麻烦的？”
许：“啊，是这样子的吗？”
陈幸老神在在并没有理会他们在那里说些什么。反而说道：“停到那片空地之后下车吧，今晚注定不会安宁了”。
【双刀技能已学习完毕，已融会贯
通】
徐东握住那两把刀，不自觉的有些紧张，他之前顶多也就是用拳头打架什么的，他还是第一次使用双刀作为武器。
车辆在空地上停下，陈幸一行人下车，许言虽然还是很害怕，但依然下车了。有些紧张的护在了陈幸的身前。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车也相继停下，相对而立，下来的人似乎还更多了。
【检测到过多人数携带危险武器，危
险系数正在持续攀升】
【警告！！人数超百人】
"陈总”，赵广年从车上下来说道：“怎么走这么急呢。”
赵广年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刚才那副虚与委蛇的腔调，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蛇的狠劲。
陈幸没吭声，只是静静的看着赵广年。
"今天在场的一个不留。"
俆东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沈灼也是如此，毕竟稍有不慎可能就死了。
不谨慎都不行。
寸头保镖右手从裤兜里彻底抽出来了——这回不是枪。不过即使配了枪，赵广年一行人也还没到这么狂的地步。
折叠刀，"啪"地一声甩开，刀身在紫光下反出一道冷弧。
陈幸脚步微侧，从自己腰间将抢抽了出来。
赵广年倒是不怎么在意陈幸手中的枪，他就不信他真敢用枪。毕竟最近几年龙国扫黑除恶可查得很严，属于漏头就秒，他顶多也就是拿着那把枪恐吓一下我们。
当然赵广年他们是这么想的。而且他可记得陈幸没有持枪证明。还就不信他真敢顶风作案了。
"赵广年，"陈幸终于转过身，面朝赵广年方向，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场地里，安静得能听见金属之间摩擦声，"你确定要走到这一步？这么做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陈总，你这番话讲得是真好听。但你说错了——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至于后果，你不是都已经看到那个标志了吗？少在那装傻。"
“上，先干掉碍事的人”。赵广年下令。
一百多个人，瞬间群起而攻之。
"操。"沈灼低骂了一声。“真他妈的不讲武德。”
但还没等沈灼骂完，一百多个人就围攻了过来。
徐东倒没说废话，直接借力一跃，整个人都腾空而起，夹克下摆被气流掀开——双刀出鞘。
左手短刀横斩，右手长刀直刺，两道弧光在走廊昏暗的灯光里交错成十字。
第一个冲上来的打手还没反应过来，短刀已经削过他持棍的手腕，木棍脱手飞出去。徐东落地瞬间拧腰旋身，长刀顺势一撩——
"嗤——"
刀锋从第二个人的腋下划过去，带出一道血线。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肋侧跪了下去。
"左边那些交给你！"徐东喊了一声。
沈灼已经从另一侧绕上来了。
他没用武器——至少没用徐东以为的那种武器。他手里攥着随意从树上掰下来的树枝。
“咋知道就多拿几把刀了，搞得这么狼狈。”沈灼打架也依旧在不停地抱怨着。
第三个打手挥刀朝徐东后背砍来，沈灼侧身滑步，树干直向下劈砍，向那人的脑袋横扫过去，丝毫不手下留情——
"砰！"
伴随着啪咔一声响，树脂就断成了两半，可见使的力气有多大了？那人惨叫一声，刀掉了。沈灼右脚跟进一步，左手捡起地上的短刀。
沈灼甩了甩手腕，偏头看徐东，"你那边行不行？"
"废话。"
“分我把刀，我给你打配合。”
徐东将另一把长刀给了沈灼，随意拿起地上的一把短刀，架住两把甩棍同时砸下来的力道。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地里炸开，火星子溅了一地。他膝盖微屈，腰腹发力，双臂往外一撑——
两把甩棍被震开，持棍的两个人踉跄后退。徐东趁这个间隙矮身前冲，短刃贴着左边那人的大腿外侧划过去，长刀反手握持，刀尖朝上，从下往上挑——
"噗。"
刀尖擦过对方锁骨，那人捂着脖子往后倒。
右边那个甩棍手反应快，横棍拦腰扫来。徐东来不及收刀，整个人往后仰身，棍风贴着他鼻尖过去。他后腰几乎弯到极限，双脚蹬地——
旋身横扫。
一记扫堂腿把那人踹翻在地，长刀顺势下劈，刀背拍在他肩膀上，没真砍，但力道够他疼上十天半个月。
"徐东！身后！"
沈灼的声音。
徐东来不及回头，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猛地往前扑倒，翻滚半圈。一把砍刀从他后脑勺上方劈下来，砍在了玻璃幕墙上，"咔嚓"一声，钢化玻璃裂出蜘蛛网状的花纹。
持刀的是个光头，膀大腰圆，一看就是练过的。他拔不出刀，干脆弃了，从腰后摸出一根指节铜套，一拳朝徐东面门砸过来。
徐东就地一滚，将刀护在胸前格挡——
"铛！"
铜套砸在刀刃上，震得虎口发麻。光头力道极大，一拳接一拳往下砸，徐东被压在地上，双刀撑得手臂都在抖。
就在这时，一根碎了一半的酒瓶颈口从侧面捅进了光头的腰眼。
"嗷——！"
光头弓起身子。徐东抓住这个空隙，使刀同时发力往外一推，借力翻身而起，长刀横抹——
刀锋贴着光头的脖子划过去，没割破皮，但刀背拍在喉结旁边，力道控制得极准。
光头捂着脖子跪下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徐东喘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沈灼，"谢了。"
沈灼呆愣住了。
"你……，"沈灼望着眼前人熟悉的双刀握法和战斗时神态，不禁晃神。
陈幸冷不了来一句：“别范花痴了。”
来不及多想，沈灼立马想起现在的场合不能分神。立马从地上捡起来一根甩棍，"右边还有一波，我断后。"
"行。"
两个人背靠背站定。
空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五六十人了。徐东深吸一口气，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左手短刀护面门，右手长刀下垂，刀尖指向地面。
"来。"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手里拿的是钢管，横着扫过来。徐东不退反进，侧身让过钢管，左手短刀一格一挑，钢管被弹开，他右脚踩住钢管中段，长刀直刺——
钢管手来不及缩手，刀尖停在他咽喉前半寸。
后面的人顿了一下。
就这一顿，沈灼已经冲上去了。他甩棍横扫，砸在第一个人的膝盖侧面，那人弯腿的瞬间，沈灼抬膝顶在他面门上，干净利落。
"徐东，左边那个要绕……！"
徐东余光瞥见有人想从后边绕过来想偷袭，他左脚蹬地，整个人斜着冲过去，短刀虚晃一招骗对方格挡，长刀从下方穿过去——
"啊！"
刀锋划过对方大腿外侧，不深，但够疼。那人抱着腿蹲下去。
打手越来越少。不是因为徐东和沈灼杀了多少，而是能站的已经不多了——断手的、捂脖子的、跪在地上起不来的，横了一走廊。
最后几个人对视一眼，慢慢往后退。
徐东没追。他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把刀收起，抬头看向沈灼。
“你怎么样了？没事吧？”徐东关切地看向沈灼。
“我能有啥大事，还有……你那……”身着的余光向他身后瞟了一眼，瞬间惊住，大喊道“快躲”。
只见刚还倒在地上的一个人，抄起了一旁的木棒，就想朝徐东劈头砸下，搞背后偷袭。
不过幸好陈幸反应足够快，直接就掏出枪给那背后偷袭的人打了一枪。
那人瞬间就被子弹射中，被子弹的余波直接给打飞了，子弹击中要害，顿时毙命。
许言还站在玻璃幕墙前，大衣上沾了点血——不是他的。看到这一幕的许言，简直惊掉了下巴。
"陈总，"许言赶忙走过去，"没事吧？"
"没事。"陈幸抬眼，扫了一眼满地狼藉，"你们倒都没让我失望。"
沈灼把那短匕首往地上一扔，甩了甩手上的血点子，极其的愤怒。
“赵广年呢？他奶奶的，纯小人一个。”沈灼气的已经暴跳如雷了。
陈幸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躲在一辆车后面的赵广年，他正想往车上爬。
陈幸直接就是一发子弹打了过去，命中了赵广年的右腿。
但可能是求生的意识，让他忍着腿上的伤，直接就爬上了车，驱车逃走了。
陈幸倒也没管，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麻烦你，处理一下现场了。”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姓名：赵广年
性别：男
身份牌改变：某神秘组织成员（暂
无权限查阅】
徐东看着赵广年的这个身份牌，陷入了沉思之中。
挂完电话后的陈幸看了一眼徐东。
"双刀用得不错。"顺嘴夸赞了一句。
徐东摸了摸鼻尖："……还行吧。"他总不可能说他开挂了吧。
沈灼在旁边哼了一声："确实还行？刚才那招旋身横扫差点把自己给摔了，学艺不精——"
"你那也捅得着实不怎么文雅。"徐东回嘴。
"你管我文不文雅？刀都使不明白的人——"
"行了。"陈幸打断他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走了，该回去了。"
三个人往车上走。空地上的那些还能动弹的打手缩在角落里，没人敢拦。这简直就是废话，两个人直接把他们一百多人给挑翻了，说出去都嫌丢脸。
临近上车的时候，徐东抬头看了一眼天。
月色很美……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自不量力二挑百而立不败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