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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老上单于去世后,中行月成军臣单于红人,凭对汉了解制定国策,建议匈奴减少对汉依赖,被称“汉奸之始”。他组建中月使特务组织,为匈奴提供军事情报、劫掠汉族女子,后勾结太行四鬼,深入内陆袭扰,致百姓遭殃。马轲 ...

  •   我疾步上前,佯装搀扶二人,暗运纯阳真气将注入他们体内的气息逼出。刹那间,原本在地上痛苦扭曲的躯体猛地僵住,随后痛苦如潮水般退去,压抑的呜咽声倾泻而出。饱受寒热交攻、濒临崩溃的魂魄,终于安稳归位。两人浑身脱力瘫软在地,却仍强撑着用额头叩击沙地,闷响伴随着血泪与扬起的沙尘,在清冷人月光下织就一幅诡异的画面。

      “大人!”男人声嘶力竭地朝乌斯曼哭喊,气息破碎得如同漏风的风箱,“我们甘愿听从您的调遣,只求您给留条生路!”

      阿不都热西提弯腰将他们缓缓扶起,嗓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想活下去,倒也不是难事。”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荒芜的土地,“C组织在方圆五百里有六处据点,眼下已端掉两处。你二人只需传信,将剩余匪徒诱至同一处集结。”他的话音陡然放轻,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耳畔,“放心,我们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只不过是想把你们这些迷途的羔羊,从极端思想的地狱里拉出来。”

      他松开手,任凭两人踉跄后退,冷笑着继续说道:“等剩下的四处巢穴被摧毁,你们二人作为C组织派驻本地的联络官,需要昭告天下——从此和C组织恩断义绝,还要帮助我们在这里建立起坚固的防线,让极端匪徒再也没有容身之地!否则……”

      陈不都热西提剩下的话化作一声叹息。在二人心中,阴阳两股真气如同来自九幽的业火,在经脉中疯狂肆虐,撕筋裂骨的剧痛让他们不寒而栗。在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他们最终选择了屈服,答应了阿不都热西提的所有条件。有了这两个“活地图”在前面引路,我们的行动势如破竹,五天之内,接连拔除了方圆五百里C组织剩余地四处匪徒巢穴。

      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一场无声的“主的惩戒”在黑暗中悄然进行。刺骨的寒气在受到纯阴真气影响的匪徒膻中穴中产生异常的刺痛,蚀骨的疼痛让这些亡命之徒蜷缩得像虾米一样,心中最后一丝顽抗的念头也随之彻底消散。

      当六处匪巢被一网打尽,六口玄铁黑锅如同命中注定一样,扣在了“三才鬼”领导的“中亚三门”头上。至于那个血债累累的阿什纳乌——由乌斯曼亲自押送,将他解往红旗拉甫口岸,交给了警方。这个恶贯满盈的歹徒,最终将在国徽之下,接受法律的制裁。

      黑锅已经背上,“三才鬼”和“中亚三门”早已狼籍的声名开始出现了好转。

      市井之中流言纷纷,有人骂他们“人面兽心”,也有人戏谑地称“三才鬼”是“主派来的煞神”,专门负责搅乱局势。一开始,“中亚三门”的子弟还在暗处愤怒地叫嚣,恶毒的诅咒。“三才鬼”更是斥责我们“暗箭伤人”,毁坏他们的名声。可是当流言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烧遍了大街小巷,和每一个村庄,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已经无法改变的结局。

      国际舆论的交锋更显波谲云诡。火焰、寒泉、旋风三门接连打出“王炸”组合——先是高调发布声明与C组织彻底决裂,将其牢牢钉在“反人类”的耻辱柱上;次日,康巴沙废墟的惨烈影像更是席卷全球网络,配以犀利如刀的文字,将“中亚三门”的“正义之举”渲染得荡气回肠。

      C组织岂能甘受此辱?其发言人在镜头前怒目圆睁,嘶吼着要用鲜血偿还背叛之仇,字字狠话如淬毒的箭矢,直指向那一片片焦土废墟。

      然而,硝烟尚未散尽,C组织便纠集了数百名武装分子,如黑色怒潮般扑向奥康恰,试图重新控制这个人口超过万人的村庄,进而控制周边村庄。他们不曾想到,在距离奥康恰五十里的地方,数百极端匪徒踏入了死亡陷阱——冷枪骤然爆头、地雷连环炸裂,转瞬间便尸横遍野,黄沙浸染血色,数百名匪徒以及C组织的数位高层领导,无一逃脱。

      这场战役诡秘得如同鬼魅作祟,乌斯曼遍寻线索却一无所获,所有追查路径都成了断线的风筝。

      我们自然也是一头雾水。只有墨霏指尖轻叩地图,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不管是谁导演了这场大胜,这笔欠C组织的血债,都得算在‘中亚三门’头上。”

      众人目光交汇间,这场不知道胜利者是谁的胜利,便顺理成章地成了“中亚三门”的赫赫战功。

      经此一役,C组织元气大伤,只剩几声有气无力的叫骂在风中飘散,所谓的复仇大计,最终不过沦为一场无人在意的舆论闹剧。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两个多月悄然流逝。C组织的溃败如同春雪消融,无声无息间归于沉寂,竟未激起一丝涟漪。乌斯曼安插的眼线与阿莱曼家族的密探遍布大街小巷,却始终一无所获,连半点线索的影子都难以捕捉。黑市传来的情报显示,康巴沙等六处据点覆灭的影响,在阴雨天彻底显现——每逢阴雨天,那些被纯阴真气侵蚀的匪徒,就会遭受关节剧痛的折磨,仿佛万蚁啃噬骨头。这般惨状在人群中口口相传,使得C组织蛊惑人心的能力断崖式下跌,就连来自外乡的凶悍匪徒,也纷纷绕道而行,生怕沾染上这地方可怕的厄运。曾经纸面上“极端主义禁区”的规划,正逐步成为不容置疑的现实法则。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被无端栽赃的“中亚三门”,最终还是沉浸在百姓敬畏与崇拜的目光中无法自拔。曾经遭受的咒骂早已烟消云散,他们坦然自若地顶着“守护神”的虚名,尽情享受着这份虚假带来的荣耀。然而,真正棘手的问题才刚刚出现——如何让这三个嗜血成性的势力,转变为守护一方,护佑百姓的可靠力量。

      “中亚三门”顶着“守护神”的虚名享受荣耀的同时,软禁在乌斯曼宅邸的“三才鬼”,只能透过雕花窗棂,默默凝望这片与他们再无关联的和平景象。在一个蝉鸣聒噪的午后,我们终于与乌斯曼达成一致,决定释放三才鬼。

      临别前的密谈,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试探意味。“三才鬼”三人眉头深锁,满脸都是怀疑与戒备。直到我拿出关键筹码——同意他们从三门之中各自挑选一人,传授他们的丹功秘术,并说明此举旨在帮助耶律家族重树威望,并非针对“中亚三门”时,他们眼中才终于燃起希望的光芒。

      启程之时,三人郑重许下承诺:一定谨慎挑选传人,并将其送往华夏,接受七星家族长达五年的德行教育。一场横跨地域与门派的传承之约,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正式达成。

      秋日斜阳将“三才鬼”的身影拉得修长,马蹄扬起的尘埃渐渐沉落,八十余日的周旋暂告一段落。但众人的心弦仍绷得很紧——谁也无法预料,这三位脱笼的猛虎重回“中亚三门”之后,又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为防不测,我们默契地蛰伏在此,如暗夜中屏息的猎手,静静观察着局势的变幻。

      在一个蝉鸣慵懒的午后,难得偷到半日清闲。我们和阿曼达姐妹一起在乌斯曼家的后山散步。共同经过了这些事情,姐妹俩已经与齐珏、墨霏等人亲密得如同亲姊妹。她们的欢声笑语在山谷间回荡,可两人眼底的阴翳却始终挥之不去,如同薄雾笼罩的琉璃盏,即便最明媚的阳光也难以穿透。我曾嘱咐齐珏多加开解,可她们就像茧中的蝴蝶,始终挣不脱那层无形的心障。

      “她们......还是那样吗?”我望着姐妹俩远去的背影,低声问道。

      齐珏轻叹一声,目光中满是怜惜:“本是并蒂而生的莲花,骤经风雨摧残,虽然花瓣尚存,花心却已暗藏伤痕。我们都费尽心思安抚,但总觉得她们藏着更深的郁结。最奇怪的是,两个半月了,她们竟从未提过归家之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眉峰微蹙:“难道家中人因为那场劫难苛责她们?”

      齐珏苦笑:“果然瞒不过你。此地女子的名节重逾性命,即便无人明言,家中人异样的眼神也如刺骨的冰刃。她们眼中的畏缩与疏离,早已说明了一切——昔日温暖的家,如今恐怕比冰窟还要寒冷。”

      “当真如此?”我望向远处嬉闹的姐妹俩,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苦涩。阿莱曼灼热的视线仿佛还在眼前——那是一个父亲恨不得剜心剔骨也要守护珍宝的眼神。“他倾全族之力与极端匪徒死战到底,这份决绝,任谁都看得清清楚楚。”

      齐珏指尖翻转捻起一根草茎,草叶在她指间缠绕出繁复的纹路:“正是这份决绝最令人起疑。贴木儿曾经说过,阿莱曼家族看似树大根深,内里早已被蛀空。那五个叔父中,四叔五叔还算忠厚,剩下的三个...”她突然掐断草茎,“尤其是育有三子的二叔,早已将家主之位视作囊中之物。经他暗中煽动,族中子弟竟将姐妹俩的遭遇视为门楣之辱。”

      山风卷起齐珏的碎发,露出寒星般锐利的眸子:“你知道最恶毒的箭矢从何而来吗?往往出自自家人的暗袖之中。”

      她忽然转向我,眸光锐利如刀:“可还记得那件作为礼物的恒都斯坦玉瓶?”

      “自然记得!你当时说它值——”

      “笨!”齐珏屈指在我额头轻弹,“我细细品鉴后才发现,那竟是莫卧儿王朝的传世遗珍,历经三朝战火仍完好无损的无价之宝。”她的声音陡然放轻,目光掠过不远处姐妹俩单薄的背影,“阿莱曼家族就算富可敌国,又怎会无缘无故送出这等传世之宝...你还没明白吗?他真正想托付的,从来都不是这个玉瓶。”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你是说...他早知道族中已容不下他的两个宝贝女儿?所以...是想把姐妹俩托付给我们?”

      齐珏鬓边的银饰轻轻颤动,在夕阳下划出流星般的碎芒:“阿曼达姐妹的遭遇,撕碎的何止是贞洁的枷锁。”她指尖抚过腰间弯刀,刀鞘映着残阳如血,“最伤人的刀刃,往往藏在至亲的口中。她们能持枪复仇,眼底却还淌着春水般的纯真。”

      我沉声点头:“换个活法,或许更好。”

      “待日落回去便去与她俩说明。”她忽然贴近我,耳畔银铃轻响,“今夜月圆——本是该开启月光之门的日子。”话音未落,她已如飞燕般掠出,追上阿曼达姐妹,双臂熟稔地挽住二人的肩头。山风卷走她未尽的话语,我望着三道渐远的背影,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血剑剑柄上的饰纹。

      子时的月华浸透窗棂,在地面洇开霜色的痕迹。魏玥推门而入,我体内翻涌的纯阳戾气开始缓缓退潮。

      “上次...为何没有嗅到你身上的香气?”我攥住她的手腕,冷意顺着掌心蔓延。

      她的睫毛在月光下轻颤如蝶:“你就当作南柯一梦,不好么?”

      “是姬烟门主吧?”我突然道出那个名字,眼见她瞳孔骤然收缩。床榻在死寂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远处夜枭的尖啸划破雾霭,惊起一片寒鸦。

      魏玥垂下眼眸,一声幽幽叹息如檐角铜铃在夜色中轻晃。她神色凝重,缓缓开口:“你体内的血丹本是纯阳丹功,可当初接受血丹时,你的体内不仅有法家玄功,还有墨家武道。这两门武道与血丹在你体内如同水火不容的宿敌。血丹力量强大,会吸收两门武道修为中的阳劲,剩余的阴劲会因失阳而发生异变,极阴转阳,化作暴戾的纯阳戾气,与血丹激烈冲撞、相互克制。这股凶煞之气如毒蛇缠筋蚀骨,哪是寻常方法就能轻易化解?而以我的修为,也得耗费整整两个月,才能彻底化解从你体内吸收的戾气。”

      话刚说完,她猛地抬眼看向我,眼底的寒潭映着窗外那轮明月。“我原本想着,有明月、明镜相助,便能帮你化解戾气。可你在修炼大周天时,她俩根本抽不出手来帮忙。至于姬烟……”魏玥手腕轻轻一转,似有万千思绪缠绕其中,“见明月、明镜无力帮你化解戾气,又不忍心看你被戾气所误,所以才……”

      我喉间突然泛起铁锈般的腥甜,寒意顺着指节直往心底钻,忍不住喃喃说道:“这份恩情……我该拿什么来还?”

      “恩情?”魏玥忽然轻笑出声,鬓边碎发也跟着轻轻晃动,“那些拥有纯阴体质,又修炼纯阴武道的宗师,她们体内气息看似温柔,实则暗藏锋芒,如同春水之下藏着利刃。若没有纯阳之力与之制衡,在她们眼中,与寻常男子一起不过是害民的游戏。所以……”她身子微微前倾,窗外明月的清辉尽数倒映在眼底,“而你天生纯阳之资,又身怀世间独一无二、百分之百的纯阳血丹,在她眼里,你恐怕比稀世珍宝和氏璧还要珍贵千百倍。”

      就在这时,檐角的铜铃被晚风撞得叮当作响。恍惚间,我忽然意识到,那些赋予我力量的武道修为,何尝不是一条条束缚人性的锁链?

      “下个月圆之夜……”魏玥再次轻叹,“若还无法开启月光之门,你是打算让她帮你化解戾气,还是任由戾气侵蚀血丹?”她稍作停顿,目光灼灼,“你心里应该已经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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