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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蹦迪的时候碰见了我的前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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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蹦迪的时候碰见了我的前金主沈暗。
男人坐在昏昧的灯光里,骨感修长的手指捏住杯脚,微微仰头浅抿一口鲜红的液体,喉结分外性感地上下滑动,脸上漾开慵懒又温和的笑。这笑本是温柔至极的,偏偏他喜欢穿黑衬衫,领口心机地敞开,黑与白两种极端,更显渣苏感。
他身旁还有一个女人,和我一样有圆圆的眼睛。
我登时就感觉气血上涌。
这么快就找了下一个。
也对,他们老男人都挺耐不住寂寞的。
苏是真的苏,渣也是真的渣。
我得跑。
脑子里蹦出这个念头时,沈暗的目光恰好扫过来,我心头一跳,忘记了躲避。
但他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又转头和别人说笑去了。
我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他应该没认出我。我剪掉了他钟爱的长发,化了他讨厌的浓妆,还穿了他明令禁止的皮裤,堪堪到大腿根。哪一样都是在他的雷点上蹦哒。换作平常,他肯定要皱着眉头捏我的脸,骂我“不听话的小东西”的。
现在,我已经不是他的小情人了。
麻蛋,那我怕个球。
不就是有点钱,长得帅吗?睡给他睡了,该拿的钱也拿了,谁也不欠谁。
这么想着,我仰头灌了口辛辣的酒,又开始忘情地扭动腰肢甩头发。
甩得头昏耳热时,腰上多了一只男人的手。
我侧头看去,男人本来隐含暗示的瞳孔却一秒放大,手也烫手似的几乎是立刻就甩开了。
我觉得他有点眼熟。
他低低骂了一句,骂的还是他自己,然后逃难一般向某个方向奔去。
那个方向……好像是沈暗那边啊……
男人跑到我的金主……哦不前金主面前,手脚并用地叽叽咕咕了一顿,又指了指我的方向。然后我就看见沈暗倏地看过来,那眼神,咔咔咔,像激光扫射,咻地在我身上定住。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沈暗放下酒杯站起身,迈着长腿就向我来。他卷了卷衬衫袖子,又抬手松领口,眉头深深蹙着,眼睛里烧着一团火。
我没出息地开始腿软。他这架势,怕是不妙。
“眠眠,怎么了?”闺蜜终于发现我的异常,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卧槽,那个男人好帅啊。”
“看着挺有气质的,就是有点老。”
“欸,我怎么觉着有点眼熟?”
能不眼熟吗?上次见面人家还塞给你一张黑卡。
“他是不是往我们这边来啊?”
“眠眠,上去钓他!”
钓,我钓个屁啊。
赶紧跑吧。
我拉着醉酒闺蜜的手,仓皇地往外面奔。
才刚迈开步子,被提溜住了,这力道该死的熟悉。
“怎么跑这来了?”男人带着压迫的声音响在我身后,“不是叫你早点回家?”
诶……?
我缓缓回头,对上他幽暗的眸子。他唇线绷得很直,嘴角压着,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在看到我袒着的胸口和包裹着臀的短皮裤时脸瞬间又黑了一个度。
“回家去。”他沉着嗓子。
……?他有没有搞错啊?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好吗?
我不服气地蹬腿,“不回。”
然后屁股上就传来“啪”的一声,他打得不算用力,但因为我穿的是皮质的热裤,声音还蛮响的,他自己都惊了一下。
“听话,回家。”
我越听越不对劲儿。
“那是你家!不是我家!我没有家!”我大喊着。
酒吧里男男女女很多,躁动的音乐,暧昧的光线,我的声音隐于喧闹,但还是有人闻声看过来。
闺蜜约莫喝多了脑子不太清醒,舌头都捋不直:“喂……你……你谁呀?干嘛摸她的屁股?她的屁股只能我摸!”
“……”我扶额无语。
“哦,我不仅摸了,还摸过很多次。”腰被掌着贴上他的身体,他顺势捏了捏,我闻到独属于他的凛冽的味道,混着酒精,有点上头。
闺蜜还在跟他杠:“你……你谁啊?”
“沈暗。”他语气不耐烦。
“沈暗?”闺蜜仿佛才恍然大悟,“不是眠眠的前金主吗?”
我明显感觉到身后的人一僵。
沈暗掰过我的脸,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前……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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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暗这种男人天然就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尤其他又比我大许多,坦白讲,每次我对着他都有点惧怕。他总是板着一张脸,就连,咳,运动的时候也是。
夜色漆黑,我被沈暗扛在肩上进了他的别墅。这地方一个星期以前我还说永远不会再踏进来。
他进门径直就往酒柜走,我这才开始害怕。
“别……我不喝。”
“不喝也得喝。”他声音又凉又哑,“刚在外面不是喝得很欢?”
我说不出话,他掐着我的臀部,一手去拿酒瓶。
沈暗这个变态老男人,他真的很会玩。每次要欺负我前,都会喂我一些酒,逗弄我一番才开始吃正餐。
我剧烈挣扎着,小腿去踢他,他毫无反应,我又咬他,被他使大力拍了拍,声音在整个别墅里回荡,我吃痛哼哼了声。
“待会儿咬。”他坐下来,把我放他腿上,单手搂着我的腰,用嘴咬开红酒瓶塞,动作慢条斯理地倒酒。
他是真生气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
“到床上商量。”他说着喝了一口,抬起我的脸覆下来,撬开唇齿,香甜在口中化开。
我不肯吞,草啊,我现在又不是他的情人,凭什么任他摆布?
“咽下去。”
我偏头作势要吐。
“一口一万。”
……他怎么还是用这种招数?我可不吃这一套了!
“两万。”他气定神闲地加码。
我咽了下去。
……对不起啊,我就是个财迷呜呜呜,谁会跟钱过不去啊。反正我也逃不了。
“好乖。”沈暗捏了捏我耳朵,掐着我的腰往他身上靠,又抿一口酒往我口腔里渡。
“四万。”
“六万。”
“八万。”
“……”
刚开始数的人是我,后来我迷糊了,数的人变成了沈暗。
我这人喝酒不但上脸,还上脑。
起初沈暗不让我喝,因为我喝醉了太闹腾了,一晚上哼哼唧唧,在房间里乱窜拆家,有一次还把他几千万的花瓶给打碎了。他让我肉偿呜呜呜。后来嘛,也不知道哪里触碰到了他的爽点,每次都要灌我点酒。我是偏可爱那种长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蛋,他就好喜欢对我的脸动手,搓圆揉扁,哦,还喜欢动嘴咬我侧脸的肉肉。约莫我喝醉的时候脸红扑扑的,他觉得可爱吧。但他明明说不喜欢可爱的。唔,那我觉得他是变态的可能性更大。
可是,我的嘴好麻啊,他还不知疲倦地贴上来。好烦,我推了他一下,推不开。
“好了……”我嗓子都哑了。
“醉了吗?”他扯着我的脸蛋,凑近来看我,唇上沾着红色的酒液。
“醉了……”
“还不够。”他又开了一瓶酒。
麻了,这样下去我明天还能走出他家吗?
沈暗这回没用杯子倒了,直接就着酒瓶闷了一口,溢出来的酒水顺着他嘴角淌过他的下颌,经过锋利的喉结,漫入黑色衬衫之下。
“变态变态……”我在心里一直骂他,想把我灌醉我自己喝就是了嘛……他这是在勾引谁啊……
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着,只留一道缝观察着我的表情,唇上触感温热。
我突然就咬了他一下,他顿了两秒,罕见地笑开了。其实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眉眼弯弯,颊边还有一个酒窝。
退开时他用指尖抹掉我唇上的液体,我看见他嘴上破了皮。我咬的,在冒血丝。
他舔了舔,又抿唇瓣,嗓音低低哑哑。
“别咬,还要接吻。”
轰,我脑子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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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暗喂酒喂得很尽兴,我却瘫了,身体软绵绵地陷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迷醉的味道,思绪混沌。
被他抱着上楼,他才开始跟我接吻,动作急切。
我受不住推拒,他强硬掰我的脸,还捏。
“接吻,十万。”他在唇间呢喃。
“……”好吧。
房间跟我走时没有什么两样,就是少了我的东西而已。
“为什么跑?”沈暗俯下身,亲亲我的侧脸,手臂撑在我身旁。
“什么……”
“我对你哪里不好?你想找其他的……金主?找谁?比我帅气还多金吗?”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我头晕,他今晚格外话多。我回答不上来,只好摇头。
他脱我的皮裤卡住了,吐了口烦躁的气,继续发问:“他有我温柔吗?能让你更舒服吗?”
尼玛的温柔!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我残存的意识反驳他。
“说话。”
他叽叽喳喳的好烦。
“你太老了。”
沈暗咬我脸的动作停了下来,对上我迷离的目光,“我老?”
“你比我大十一岁呢。”
一阵沉默。
“那我有什么办法,谁叫你生得小。”半晌他重新埋了下来,不知分寸地叼住我脸颊的软肉磨,磨得我心痒。“但我体力还可以。”
我:……
“实话实说,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跑的。”
“什么?”沈暗不可置信。
“你去巴黎出差前一晚,太……”我斟酌着用词,那个字在我唇间滚了滚,最终还是羞耻地说了出来:“……猛……”
“噗。”他被逗笑了,胸腔震动,低头啄了下我的鼻尖,“谢谢夸奖。”
??笑咩啊,我很正经的好不好?
沈暗今年三十五岁,就像他自己说的,帅气多金,对于稚嫩的我来说,他有成熟男人的老练沉稳。我不知道他这个年纪的其他男人在这方面怎么样,毕竟我只见过沈暗这一个。那我就姑且以他作为代表好了。
他……我觉得……太那个啥了。
其实我们频率不高,因为他很忙,要管理他那个集团。但每次他闲下来,就会欺负我,通宵达旦那种,把我弄得半死不活没脾气的那种。
好嘛,这种事情,虽然双方都挺享受的,但是……我觉得我还太小了,生嫩着。我刚开始被他包养的时候,他还算温柔,后来就不知轻重,不知节制。搞得每次我看见他都条件反射性地腿软。
金主金主,不就是为了他那点“金”嘛,我忍呗。后来跟他稍微熟了,我也试图跟他打商量,他每次都答应,身体力行的时候却全部抛之脑后。这个大骗子。
我只能加筹码。
我俩的日常相处模式是这样的:
他:“抱一下。”
我:“一千。”
他:“亲一下。”
我:“一万。”
他:“躺床上去。”
我:“十万。”
后来:
他:“抱。”
我:“一万。”
他:“亲。”
我:“十万。”
他:“躺……”
我:“一百万!不给不亲不抱不做!”
我也知道我自己有点无赖,但是我这是在堵命啊各位。
反正跟着沈暗我有性命危险,不如多敲点他的钱。
我林雪眠的人生格言就是:但凡有一秒不爱钱,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但我觉得他的钱好像源源不断。
他去巴黎前一天,特别……黏人,这个词形容他我都感觉有点奇怪,但他真的是,一直吻我,还边叫我“小东西”。
叫我“小东西”这点我也无力吐槽,我以为这个称呼是什么情趣,专门去查百度,才打了三个字,后面的词条我都没脸看。百度汉语告诉我有两个释义:一是小物件,二是对幼小孩童的称呼。懂了,他的意思就是觉得我小呗。那他还没脸没皮欺负我。而且他只在床上叫,一边板着脸一边缠绵地低语,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人格分裂。
那天晚上我就没休息过,渐渐麻木了,想闭上眼睛他又把我弄醒,很用力,我都哭着求他了,他不听。
我上辈子肯定跟他有仇。
“那我轻点。”他终于顺利脱掉我的衣服,汗水顺着额角滴落在我锁骨窝,滚烫着我的皮肤。
他是生得极具攻击性的长相,凌厉的脸部轮廓,剑眉,高鼻梁,一张脸看尽风花雪月般,看人时眼神很专注,微微勾唇笑三分温和两分疏离感。浅浅一层胡茬,带点小性感,扎在我脖颈,痒。
在沈暗进来前,我喊住了他:“叔叔。”
他顿住了,撑住身子,蹙眉低眸看我。
“不许叫我叔叔。”
他不喜欢我叫他叔叔,我却觉得刺激。
“叔叔,这是最后一次了。”我执拗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他眼神暗下来,额上忍得青筋暴起。
“牧筱姐姐不是快回来了吗?”我替他抚了抚额角的汗,声音不咸不淡。
他脸色一变。
“你去巴黎,也是为了她吧?”
“正主都回来了,我这个替身也该退位了。”
“谢谢你这两年对我的照顾,虽然大部分都是在床上。但是,你给的钱我很满意,够我开一个小卖部了。”我没心没肺地笑,看着他唇线慢慢拉直,脸上的情.欲一寸一寸消散。
“不过我作为小辈还是要提醒你,既然心爱的人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就要一心一意对她。女孩子很容易吃醋的,像你今天晚上身边的那个妹妹就要不得,还有我,当然,我肯定会麻溜地滚了,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祝你们……”
“闭嘴!”沈暗终于止住了我的喋喋不休,只是脸色阴霾,“林雪眠,你在说什么?”
他叫我大名,是真的气极了。
我咽了下喉咙,笑嘻嘻地:“跟你告别呀。”
“告个屁的别,你哪都不准去。”他狠狠咬住了我的唇,沉下身来,我痛得叫出了声。
“你……那天……不是先跟我告别的嘛?”
“我哪有?”
“你……做……那么狠……就是……在……告别……呀……”
“……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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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包养还是被包养,始终是两个不太光明的词,我曾经也不屑鄙夷过。
后来,我成为了那种被鄙夷的人。
大四上学期,十一月,天气很凉,我家也凉凉。
父亲因为经济犯罪入狱,我唯一的依靠没了。
警察进进出出,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家里一点点变空,最后,满目苍白。
一朝跌入泥潭,有太多人笑话我。
我被保护得太好,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什么苦。失去保护屏障之后,我不得不学着成长。
那是圣诞节,酒吧门口,雪下得纷纷扬扬,落在冰凉的地上,不消一会儿就融化了。
我戴着围巾仍觉得冷,抱着玫瑰花,整个城市都被淡淡的浪漫氛围笼罩着,对面高楼荧光闪闪,上面映出某位大佬对娇妻的告白。
我被冻得牙齿打颤,缩着脖子看人来人往,没有人要我的花。
不免又想起从前。
或许在别人眼里,我爸爸贪婪吝啬,可是他真的很宠我,无论我做了多糟糕的事,他也摸摸我的头,叫我宝贝女儿。入狱前他不是没给我留后路,都被我变卖了还债。他还托朋友照顾我,想把我送出国。我没走。
世界那么大,哪里都不是我的家。
我这么想着,竟然没出息地想哭。
在第一颗眼泪落下的同时,肩上覆盖上重量,是一件黑色大衣,带着陌生男人的气息和温度。
我侧头,那个男人也在看我,瞳孔是墨色的黑。他很高,居高临下自带压迫感。
雪似乎越下越大,落在他头顶,肩上,柔和了他五官的锐利。
“花,我要了。”他说。
在这个下着雪的圣诞节,有个男人买走了我全部的花。他身后的几个穿着不凡的男人倚在酒吧门口,揶揄地看着我们。
他买了花也没有多说一句,拿在手上转身往前走。
我好奇,这样一个男人,他的花会送给怎样的女人呢?
一阵冷风拂在我脸上,我搓了搓手,忽然想起他的衣服还盖在我肩上,正要喊他,他恰好回头。
他嘴唇阖动,很久才发出低低的几个音:“跟我走吗?”
那一刻,风雪寂静。
身后他的同伴在吹口哨,他眼睛黑沉。
我就这么鬼使神差地跟沈暗走了。
做他的情人我自认为还是挺合格的,我从不过问他的事,也不打扰他,每天逛逛街,躺他的别墅,敲点他的钱,安分守己。他对我也还算可以,除了控制欲强了点,在床上恶劣了点,其他的都随我去。
我对这样的关系挺满意的,白吃白喝白拿,两个人各取所需。
沈暗可能不是什么好人,恰好,我也不是好人。
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是个替身,没什么意外的。像他这种有钱有势又单身的人,心里有白月光很正常。
只是我跟牧筱除了眼睛长得像以外,其他真的完全相反。她成熟知性,温婉大方,我鬼马任性,贪财好色。我不喜欢留长发,不喜欢看书,不喜欢穿素色的衣服。但是为了讨好我的金主,我不得不装扮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这样我才有钱拿。
我都想好了,要是牧筱回来,我立马就卷铺盖走人。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比较有自知之明。
一个礼拜前,他在窗户边打电话,我听见了“牧筱”“巴黎”“飞机票”等几个字眼,我知道,离开的时机到了。
他那天晚上很高兴,我佩服他,心爱的女人都快回来了,他还有兴致跟别人上床。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我在床上缓了会儿,计算我从他手里搜刮来的钱,最后的总额我很满意。
娘的,终于能脱离苦海了,以后他爱找谁睡找谁睡。反正我是不干了。
我以为结束这段关系我俩都心知肚明,谁知道他压根就没发现我走了。
啧,白高兴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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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头一次起这么早。沈暗还在睡,呼吸绵长。
我蹑手蹑脚下床,脚踩上实地,疼得深吸一口气。
算了,最后一次了。
下楼的时候碰见了阿姨在打扫,尽管在沈暗这里住了有一年多,但我见她的次数屈指可数。沈暗不喜欢别人在他家里走动,所以阿姨一般只早上来一趟,那个点我还在睡。至于午饭晚饭,他会专门叫人送到门口,用保温盒装着,我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吃。大概怕我饿死吧。再后来我连午饭也省了。
向阿姨打了招呼后我出了别墅大门,打开微信,才发现昨天沈暗给我发了信息。其实我们没怎么用手机交流过。
金主:【???人呢?又出去了?记得回家。】
晚上八点钟的时候,他应该是先回了一趟家。哼,就他能出去玩。
我再往上看,上一条信息是他去巴黎那天早晨。
金主:【我走了,飞巴黎。多睡会儿。】
那是他唯一一次告诉我他的行程,我自然默认为他是在暗示我我该滚了。
我斟酌了会儿,打字:【再见,叔叔。这次免费。以后在床上温柔点,不然没人受得了你的。】
最后删除联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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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断了?”闺蜜揉着脑袋问。
“断了。”
“有点可惜哦,像沈暗这种有钱帅气活还好的男人不多了。”
我白了她一眼:“这么惋惜你去做他的情人啊。”
“……那倒不必。”
昨天喝醉了,又被折腾了一晚上,头有点晕,我打算再睡一会儿。
“老男人……真厉害。”闺蜜在一边憋笑。
我:“……”呵呵。
“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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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我觉得头很沉,脸也发烫,估计是发烧了。气得我又骂了沈暗一顿。
吃了点药躺在床头刷朋友圈,刷到了肖昱,沈暗的好兄弟。
肖昱:【哈哈哈哈沈总老婆跑了】后面是大笑的表情。
没一会儿他给我发来了信息,难得。
肖昱:【你把老沈删了?】
肖昱:【哈哈哈哈他现在气得跳脚了。】
肖昱:【图片】【笑死,我第一次见他吃瘪。】
点开图片,是沈暗的朋友圈:「跑了。。跑了???还把我删了???妈的,一大早起来找不着人,真的好气哦。」配了一张空荡荡的床的照片,照片一角还有他暗暗握紧的拳头。
肖昱:【谢谢你没把我删了。】
……现在删还来得及吗?
他又没头没脑地解释:【昨天晚上我拉他去喝酒的,他很久没出来玩了。本来他不肯去,说要在家等你。那个女的是别人带来的,他没看人家一眼。他真的收敛了很多的。】
???关我什么事?
我关掉屏幕,眼皮滚烫,身子也不舒服,又陷入了昏沉。
迷迷糊糊中,我记起上一次我生病时,沈暗抱着我给我唱歌。
他嗓音磁沉,低低响在寂静的夜里。
“如果有一天
我回到从前
回到最原始的我
你是否会觉得我不错”
是林俊杰的《当你》。
他一边唱着,一边轻轻拍着我的背,嘴唇擦过我的发丝,莫名缱绻。
“当你的眼睛眯着笑
当你喝可乐当你吵
我想对你好
你从来不知道
想你想你
也能成为嗜好
当你说今天的烦恼
当你说夜深你睡不着
我想对你说
却害怕都说错”
唱到后面他停了下来,我往他怀里埋了埋,哼哼两声他才继续。
“好喜欢你,知不知道。”
他那时真的少见的温柔,给我唱了一遍又一遍,哄到我睡着。
上一个这么哄我的还是我爸爸。想到他,心里一阵酸涩。可能生病的确会让人变得脆弱吧,眼泪不自觉就流了出来。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有人帮我擦泪。
“别哭了。”声音无奈又怜惜。
我哭得更大声,抽抽噎噎地。
那人叹了口气,把我抱进了怀里。这个温度,好熟悉。像沈暗。呸,不可能,这房子我才买没多久,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这儿。
“不哭了,宝宝。”
应该在做梦,听着声音的确是沈暗,但他不会叫我宝宝的。
“沈暗?”
“嗯。”
“叔叔?”
“……嗯。”
“老东西。”
“………”
“变态。”
“………………………行吧。”
想到他昨天把我欺负得够呛,我就近咬了一口他胸。
“我要在市一中对面开一家小卖部。”
“好。”
“我喜欢留短发。”
“行。”
“化浓妆,穿漂亮的衣服,我爱怎么打扮怎么打扮。”
“………好。”
这个坏家伙,在梦里居然这么听话。
“我还要用你的钱包养帅弟弟。”
“好………”脑袋被弹了一下,“不准。”
“麻蛋,就你能浪,就你能养小情人,我凭什么不能?”
“不准说脏话。”
“你妈的管得真多。”
“……有时候真想掐死你这个小东西。”脸蛋被扯了扯。
“哼。”
很安静,只有呼吸声。
“沈暗,我头疼,想听你唱歌。”
他没应,只探了探我额头。
“不唱我去找高中小弟弟给我唱,小弟弟多美好啊,年轻,声音好听,还会对我甜甜地笑……唔。”嘴被捂住了。
“闭嘴吧你。”我听见他说,“唱还不行吗。”
我盒盒盒地笑,在梦里欺负沈暗好爽啊。
等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响起,嗓音低醇,自带磁性。刚开始歌词是中文,后面变成了英文。
我没听过,只觉得好听。
意识昏迷的前一秒我还在想,以后要包养一个唱歌好听的弟弟,让他天天给我唱。
嘿嘿,想想都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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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我走了,记得吃药。】
沈:【哦。。】回复[再见,叔叔。这次免费。以后在床上温柔点,不然没人受得了你的。]
沈:【既然你想结束这样的关系,行。】
沈: 【我追你。】
被手机闹铃吵醒我就看到这样几条微信。
?追?追个毛。这男的怎么还跟狗皮膏药似的甩不开呢?
还有,我不是把他删了?
往下看,原来是闺蜜把我出卖了:【那个……我看沈总挺真诚的……】
呵呵,不知道沈暗用多少钱收买了她。出息。
……等等?……那刚才……麻蛋。他还知道我手机密码……
迅速拉黑。
闺蜜:【哈哈哈哈你家沈总发疯啦?】【图片】
沈总:「求包养。」
老男人在耍什么花招?
我:【他就是有病。】
我:【不是我家的!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女人!】
闺蜜:【喂,你又把人家拉黑了?】
我:【我不要跟你讲话!你这个黑心的女人!】
闺蜜:【我听说你生病了?难不难受?沈总让你把他放出来。】
我气不打一处来:【不要你管!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再多说一句话我把你也拉黑!】
闺蜜:【好的,再见。】
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杯水和一打药,我瞟了两眼,还是拿过来一口咽了。
病死我没好处。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我不甘心,爬起来发了条朋友圈:「我要去包养新鲜的肉.体美好的小弟弟。」
哼,想耍我,老娘道心坚定,一心只想搞钱。
果然,没多久肖昱就评论了:「???」
三个问号,颇有沈暗的风格,他也总喜欢这样发。不愧是兄弟。
我的目的达到了,他估计很快就会报告给沈暗。气死他。
肖昱:【???】
肖昱:【小年轻有什么好的?又没钱。】
哟,替兄弟打抱不平呢。可以,连你一起怼。
我:【我有钱吖。】【微笑】
肖昱:【。。。】
我:【小年轻体力还好。】
那边肖昱打了好久的字:【……沈暗……?】
我:【他不行,动几下就喘气。】
肖昱:【???我告你诽谤啊!】
哈哈哈他这句是转载自沈暗吧?
我又继续添一把火:【你们这些年近四十的男人……呵……】
“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有半分钟才发出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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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暗这个男人的确是有点子病在身上的。
他说要追我,就真的天天晚上在我家楼下堵我。这么闲?
可能是没找到下家寂寞吧。
但是他真的很烦。
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站在路边吹风,也不怕中风晕倒。
我只好给肖昱提意见:【你快给沈暗找几个女人。】
那边发来几个问号。
我:【人到中年欲望还这么强,总要解决一下的。】别缠着我。
肖昱:【人才三十五好吧?】
我:【反正你给他找几个,叫他别再打扰我。】
肖昱:【……找不到,就要你。】
那么多女人喜欢他怎么可能找不到。
肖昱:【都没你好睡。】
!!!
这个老狗逼!
得,吹死他,吹得他以后再也硬不起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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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暗被人打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有点震惊。
哪位英雄干了我一直以来不敢干的事?
我假模假样地向肖昱传达了一下慰问:【沈暗的老腰没事吧?】
肖昱:【???腰能有什么事?】
我:【别以后动不了了。】
肖昱:【在床上干你肯定是动得了的。】
???这个肖昱是越来越嚣张了啊。
我:【他为啥被打啊?】肯定是犯贱了。
肖昱:【是他打别人。】
啊?那白高兴一场了。
我:【谁惹他了。】
肖昱:【一个嘴贱的人。】
我:【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沈暗嘴更贱的人?】
肖昱:【……这句话我劝你撤回。】
—
晚上,我见到了打完架的沈暗。
说是他打别人,他自己也被打了,脸颊一边都有青色。
绝了,都快三十好几的男人了,还学小年轻打架,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撑几年。
他见着我还是不说话,就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我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他蹲在路灯下。昏黄的光线里,他穿白衬衫,西服外套挽在手臂上,低垂着眉眼逗一只扒拉他裤腿的小花猫。颇有人情味的样子。
“你到底想干嘛?”憋了很久的话终于问了出来。
沈暗逗猫的手指一顿:“追你啊。”
你这哪里是追人的样子?
我走到他面前:“我不是说了,结束了吗?”
“我没说结束。”他抬眸,缓缓起身,罩下一片阴影。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道将我包裹在他的气息里。
我忽然觉得很无力。
“沈暗,你放过我吧。”
夜晚的风钻入脖颈,在呼呼的风声中,沈暗沉默了几秒,再开口声音竟然沙哑:“不,我不会再放手了。”
“可是……”
“林雪眠。”他一本正经地喊我的名字,莫名温柔。“你瞎了吗?”
我倏地抬头:“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啊?”
沈暗叹了口气,开始上手掐我的脸,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喜欢你啊,你看不见吗?小瞎子。”
叮——有星星砸我脑门上了。
沈暗说他喜欢我。
喜欢我??
桥豆麻袋,我还没搞清楚他和牧筱的事,他怎么开始表白了?
他们老男人喜欢人的方式就是把人灌醉丢在床上搞?
这是变态吧?
“我不喜欢牧筱,她都一个二胎妈妈了我喜欢她干嘛。”
“没准你就喜欢有夫之妇。”
“……我也很不喜欢你叫我金主。”
“难道不是吗?”
“……不是,我是把你当老婆养的。”
“你想得美啊!”
—
沈暗的嘴仿佛在斯坦福进修过,今晚格外会说。但是不好意思,信息量太大,我这个小笨蛋的脑子是彻底罢工了。
空气就这么安静下来,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尴尬得很。
小花猫蹭了沈暗的腿又过来蹭我的,撒娇似的叫唤。我被它蹭得心软乎乎的,好想蹲下去撸一圈。
“宝宝。”
叮——心好像又被击中了,连风声都听不见。
是幻听吗?我怎么听见沈暗叫我宝宝?跟上次生病的时候一样,生硬中带着无限缱绻。
抬眸,沈暗的眼睛湿润润的,他俯身凑近,幽深的眸子攫住我,咽了咽喉咙:“宝宝,接吻吗?”
哈?
我:“……不是……咱俩话都没说明白呢……”
“我想亲你。”
他的脸部轮廓在光的投射下越发显得英俊。不得不承认,沈暗的长相的确在我的审美点上。他要真想勾引我,我是招架不住的。
但是——
“我看你不光想亲我,还想睡我。”
我一把推开他的脸。哼,花言巧语就想骗我,我才不上当。
“这都被你猜到了。”
看吧看吧,他就是泰迪精上身了。
“我喜欢你,当然想和你上床。”
他怎么又开始表白?这么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倒把我说得害羞。
不,我不允许自己落下风。
八百年不动的脑子重新开始运转,我叉腰喊了一嗓子,强行把话题扯开:“沈暗,你能不能管管你兄弟,天天对着别人发骚!”
“哈?”沈暗眨了眨眼睛。
“肖昱。”
“那个狗东西对你做了什么?”沈暗的音量突然拔高,气急败坏地翻手机,要打电话的样子。
“他天天在微信上跟我说一些污言秽语。”我继续煽风点火,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清楚地看见沈暗立刻挂断了电话。
他摸了摸鼻子,偏头咳了两声:“那是我。”
“什么?”
“我买了他的号。”
“……”我就说怎么这么骚。
—
关于牧筱的事,可能的确是我先入为主了。
沈暗刚把我送上来,我就收到了牧筱的好友验证。犹豫了会儿,还是同意了。
还没想好怎么打招呼,她先发了一张长图,里面全是沈暗的朋友圈。他还会发朋友圈?我怎么从来没刷到过。
「她都不给我打电话。」
「看到一个blingbling的包,她应该会喜欢。」
「妈的她好可爱,得想个办法亲死她。」
「下次温柔点。」
「这我怎么忍得住嘛。」
「I'm in love my beautiful
Be my girl and fill my world
I'm gonna take you home to see my mom
My mom's gonna loving you.」
牧筱:【仅我和肖昱可见的狗粮。】
牧筱:【他真的很喜欢你。】
确定里面的“她”就是我了,因为第三条配了一张我的起床照,睡眼惺忪地窝在沈暗怀里,他捏着我的脸,脖子上还有他咬的草莓印。
不过……他画风怎么变得这么……一言难尽……
这还是我认识的沈大总裁吗?
牧筱:【上上个礼拜,我生我们家二娃,他刚好来巴黎,就见了一面。你不要误会,他估计都没把我当女人过。】
牧筱:【说实话,一开始我和肖昱是不太看好你们的。你太小了,两个人年龄差太多,而且沈暗在谈恋爱这方面真的没什么天赋,不怎么会宠人,控制欲又强,很担心你们两个最后都会受伤。】
牧筱:【但他和我说,他愿意等你长大,想给你一个家。】
牧筱:【你知道的,沈暗这个人,在外面懒懒散散的,见着谁都笑一笑,说一两句好话,说不好听点就是虚伪。但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从没见他这么认真过。】
牧筱:【他还为你打了架,起因是有个人看见你在酒吧,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大致就是想睡你之类的,刚好被他听见了,黑着脸抡起酒瓶子就砸了下去,愣头青似的。】
我被这一连串的信息砸得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她。
好像,沈暗喜欢我这件事,只有我不知道。
他想跟我谈恋爱,我却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想当我的金主。
哦买噶,怎么这么抓马啊。
不管,都怪他。
他喜欢人怎么能静悄悄的呢?跟做贼似的。就不能大大方方的吗?他那张嘴不是挺能说的?
噢,也有可能他用行动说了。
牧筱:【所以,你到底从哪看出来他喜欢我的?】
我:【…………别提了。】
就是翻到了一本相册,看到了你和他的合照。加上他这么老了还没女朋友,很像小说里写的,心里有个白月光。
别说了,小说害死人。
牧筱:【多嘴问一句,你是喜欢沈暗的吧?】
我:【不喜欢。】
牧筱:【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他在单恋吗?笑死了,三十五岁的大男人,我娃都生了几个了,他还没起步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位女士,你笑得过于大声了。
“我喜欢沈暗吗?”
—
我在蹦迪的时候又见着了我的前金主。
不过他这次是来逮我的。
“不许扭了。”沈暗沉着脸控住我的腰。
我现在可不怕他,那句话怎么说的,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他喜欢我,自然是舍不得动我的。
“怎么啦,叔叔。”我故意刺他,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吹气。他受不了似的偏头躲避,一张脸竟然红了。怎么怪纯情的。有点可爱。
“回家。”
一路上我借着酒劲撩拨沈暗,他额上的青筋越来越明显,却拿我无可奈何,只是不住叹气。
哎呀,我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让你欺负我。
到了我家,我一边歪歪斜斜地开门,一边冲沈暗抛了一个眉眼,让他赶紧回自己家。
他没走,冲过来就把我往门里推,接着我就被摁在了墙上,我都没反应过来,他劈头就是一个吻。
“我忍你很久了,小东西。”
不得不说,这称呼重出江湖,我一时愣住了,脑子里自动播放一些不太纯良的东西。等回过神,他已经很熟练地探了进来。
“不对啊……你喜欢我,不是应该让着我吗?”
“让你?”沈暗捧住我的脸,热热的吐息拂得我闭上了眼睛,“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家伙,让着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自己爽了再说。”
???这是你这个追求者应该有的态度吗?啊?
尼玛的老狗逼,才安分了几天又原形毕露。
幸好他也只是来了一个法式深吻,然后埋在我肩窝里一动不动了。
不过他吻得我头晕。
“诶,叔叔。”
“别叫我叔叔。”
“你可不就是叔叔。”
他抬头深深看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挺刺激?”
我矢口否认:“没有。”
“没有就闭嘴,不然我让你明天起不来床。”
好滴。
“但是我现在很累,想去睡觉。”
“不许睡。”
“凭什么?你还不让人睡觉了?”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暗示我,不然我可不忍了。”
哪里有什么暗示……
咳咳……
约莫是有十分钟吧,我觉得他与其在这自我折磨,不如去厕所解决的好。我刚想提醒他,又发现没准“厕所”这个词也是他的敏感点。那还是算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沈暗终于放开了我。
“想听我唱歌吗?”他嗓音沙哑。
唱歌?大晚上的唱什么歌?我要睡觉啊!
“不听也得听。”
于是我躺到了沈暗腿上,他的手盖在我眼睫上,不让我看他的表情。
“我不是一个人
独自来到这星球
有话想对你说
你成为我所有。”
刚刚接过吻,他的声音像磨过砂一样,沙沙地响在我耳边。
“I'm in love my beautiful
Be my girl and fill my world
I'm gonna take you home to see my mom
My mom's gonna loving you.”
很轻很柔的歌,配上沈暗磁哑的声线,还挺好听。
“你知道英文歌词是什么意思吗?”
怎么着,我听个歌还要做翻译啊?
“不知道。”
沈暗毫不在意我的回答,自顾自地说:“我要带你回家见我妈妈,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我心头狠狠一颤。
遮挡视线的手移开,我看见一双黑漆漆的眸子。
“我去见了我妈妈。”沈暗撩开我耳边的头发,他的手指带着温热抚弄我的耳朵,“给她看了你的照片。”
沈暗的妈妈葬在巴黎。
“我说,下次带你去看她。”
“她会喜欢你的。”
I'm gonna take you home to see my mom, my mom's gonna loving you.
是上次生病他给我唱的歌,是他在朋友圈里分享的歌词。
不知怎么,我心中一阵酸涩,有莫名的情绪在升腾,使我的眼眶湿润。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
“我第一次见你,你读高三,穿着一中蓝白的校服,扎高高的马尾,手里拿着一本练习册。经过我身边时不小心撞到了我,笑着跟我说对不起。那个笑,我记了很久。”他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
“第二次见你,在你家,我和你爸爸谈合作。你才睡醒,头发乱糟糟的,揉着眼睛说要吃蔡和记的馄饨。可爱死了。”
“第三次,圣诞夜的酒吧外,你冻得嘴唇发紫。我没忍住买了你的花,要你跟我走。”
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我一直觉得沈暗是一个比较内敛的人,他的情绪也从不轻易外露。可是此刻,我却透过这些并不华丽的语言,以及他暂时的哽咽,读到了一颗炽热的心,烫得我心脏直发烫。
“你或许会觉得很奇怪,二十九岁的我,对十八岁的你,一见钟情。”
眼泪不知不觉溢满了眼眶,我拼命忍着,说出口的话断断续续:“你……你果然变态……”
是我生病会守着我的男人,是暗戳戳秀恩爱却屏蔽我的男人,是只敢趁我意识不清时偷偷唱歌表白的男人,是被我嫌弃老无奈地说“那我有什么办法”的男人。
“嗯,我不好,又老又坏,爱欺负你。”沈暗抿了抿唇,托着我的后脑把我塞进他怀里,“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好喜欢你。”
是笨拙爱着我,等我长大,给我一个家的男人。
歌里写道:“当你的眼睛眯着笑,当你喝可乐当你吵,我想对你好,你从来不知道。”
“我现在知道了。”
救命,怎么会有这么傻又这么可爱的老混蛋啊。
“我以后温柔点,钱给你花。”沈暗的嘴唇擦着我的耳垂,“所以你就从了我吧。”
最后这一句真的很破坏氛围,我把眼泪使劲蹭他身上,抽抽搭搭地说:“我……我又不喜欢你。”
“没关系。”沈暗把我从他怀里扯出来,缓慢地凑近,酒窝浮现,“多睡几回就喜欢了,宝宝。”
说完就打横抱起我,“你卧室哪间?”
“…………”
所以你还是忍不住嘛!
—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