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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危险关系 ...
—
八月,“黑色”酒吧。
不同于其他酒吧五彩斑斓的光线晃人眼球,“黑色”酒吧的确和它的商标一样是黑色的,天花板上只投下微弱的光线方便黑暗中的男男女女调情。就连音乐,也暧昧裸.露得不行,各色Alpha、omega、Beta在气氛的烘托下互飙着信息素,流氓的口哨,压抑着的喘息,放肆的啄吻……在黑色的遮掩下膨胀,升腾,最终化为浓稠的欲。
比黑色更黑的,是坐在最角落里的少年人。他通身着黑色,纯黑的短袖,纯黑的运动裤,最简单利落的款式却穿出了价格不菲的气质。瘦削,凌厉,几乎与这糜烂不堪的黑色融为一体,却又神奇地剥离开来。
他一声不响地坐在那儿早已引得不少人暗中侧眸打量。有大胆些的,假装无意往他跟前凑,信息素就差糊他脸上了,但他也只是不为所动地垂着眼睑,浓密的睫覆盖住漆黑瞳孔,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银色的打火机。
“……抱歉……让一下……”
等听到那个音色偏冷的声音时,他才终于停了手上的动作,嘴角勾出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徐青也。”女孩子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喘,应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他不答,甚至故意地把头垂得更低,只留一个黑色后脑勺。
“徐——青——也——,再不起来我走了。”丝毫没有威慑力的威胁。
但他还是缓缓抬眸,语气平淡:“我醉了。”
“……”
醉你个大头鬼啊!
饶是脾气再好被他耍了不知多少回的温颜这会子也只想骂脏话。明明之前偷摸去瞟过好几眼,甚至还不放心地反复探了他的呼吸,他的确是睡了的。结果半夜被电话吵醒,他说他在酒吧。从床上蹦起来都是应激性的了,出了门才发现穿着拖鞋,蓬头垢面的,司机师傅还调侃她是不是去抓奸。
妈的,想把他打死。
挠了挠发丝,温颜长长吐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怒火,不消几秒恢复了面无表情:“走吧。”
“走不了,我醉了。”
“……”忍
“你扶我。”
“……”温颜嘴角抽搐,“你不如去做梦。”
“哎呀……有一个Alpha御姐冲我吹口哨,问我包养我一个月要多少钱……一个omega妹妹甜甜地叫我哥哥……哦,就在刚刚,还有一个肌肉猛男想约我去健身房……”徐青也不紧不慢地将打火机收进裤袋,白皙的脸就算在黑暗中也能看到属于少年人的顽劣不堪,“你说,要是你妈知道了……”
“来吧。”温颜麻木地伸展开双臂,动作熟悉得令人心酸。
徐青也闷闷地笑了,笑得腰腹都压低,凸起的肩胛骨微微颤动着。
温颜撇嘴:笑毛啊。
半晌,他笑够了才慢悠悠地直起身,足足比温颜高了一个头。然后——倒在了她身上。
“哎呀,我好晕,站不住。”只要眼没瞎的都看得出来他是装的,可是,室内黑咕隆咚的,的确跟瞎了差不多。
温颜感觉肩上扛了一颗大冬瓜,那大冬瓜还长了一双手,自动摸上了她的腰。
“嗯……”温热的吐息喷在颈侧,随之而来的是柔软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流连。
……这家伙到底在喟叹个什么劲儿啊!
粘稠的,甜腻的,厚重的,馥雅的,迷醉的……各色各样的信息素混杂着,将这一方天地都塞满,随口呼吸,无一不是堕落、沉沦的味道。
晃动的舞池,交叠的人影,她就这样扶着他走过了一地的肮脏。
只是……那些令人作呕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埋在她脖颈处的人不自觉收紧了手指,用力到指尖泛白。锐利的视线扫过那些觊觎他的猎物的人,透露出凶兽般的戾气。
这是我的……我的Alpha。
—
“嗡嗡——”
霜白月光破开重重夜色映照在床前,从薄被里伸出一截晧白细瘦的手腕往枕头底下摸索,纤长的睫扇动,那双颜色浅淡的眸子迷糊着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上来。”
短短的两个字却将那人的刻薄与冷傲彰显得淋漓尽致。此刻,他一定弯着唇,修长的腿随意敞着,黑色眼睛虽眯着,却一错不错地盯住屏幕,等待着那个名为温颜的小羔羊送上门来。如果她迟些的话,那双黑瞳就会暗郁得能同这漆黑的夜色相媲美。或者,黑得更彻底。
那又怎样。
作为一个对他积怨已久的,拼命压抑着怒火的Alpha,温颜现在一点即燃。如果他非要挑衅她的话,她不介意蹦起来揍他。反正他处于分化期,虽然以他自身优越的条件大概率会分化成一名战斗值与破坏力爆表的A,到时候她面临的,或许是愈加漫长的、过分的欺压与凌辱。
但,温颜现在只想闭上眼睛,进入美妙的睡眠。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睡觉!
“嗡嗡——”
“嗡嗡——”
“嗡嗡——”
夜真的已经很深很深了,温颜也是真的精疲力竭了。她才睡了不过两个小时而已,包括去酒吧逮他之前的一个小时。
楼上那位祖宗精力却旺盛得很,这不,见温颜不搭理他,他开始放歌。
温颜简直被他折腾得没脾气。
“快点。”
“快——点——的!”
“?”
“??”
“???”
……小混蛋除了长得不像其他方面都挺狗的。
在信息与歌声的双重轰炸下,温颜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丧眉耷眼往小混蛋的卧室走去。
日语男声飘荡在整栋别墅,温颜听不懂,仔细听只听到几个重复的英文单词,似乎是“yellow”。
……大半夜的听小黄歌。
十八岁的少年,呵。
推开卧室的门,徐青也小混蛋果然慵懒地躺在床上,看见她生无可恋的脸出现在门口,嘚瑟挑眉,还吹了一声胜利的口哨。
“过来。”大爷似的口吻。
温颜同手同脚地走到他床边站定,机械得如同一个程序精巧的机器人。
徐青也转换成侧躺的姿势,拍了拍身旁柔软的床铺,理所当然的模样:“躺上来。”
茶色瞳孔一点一点转动,她似乎是被他的无耻惊到了,满脸的“你是不是有病”。
“躺上来,哄我睡觉。”指尖轻点,他手撑着脑袋,恶劣地歪头看她。
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成了拳,温颜计算着要多大的力道能把他捶死变成干尸钉在床上。
她近来脾气是愈发大了,徐青也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如是想。之前无论他怎么逗她,她眼睛都不带眨的,看他的眼神也总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会儿倒生动了许多,生起气来总算有A的气势了。
他一边在心底叹息着,一边不动声色挪动身子,半跪在床侧捧住了那张愤怒得泛红的脸。浅褐色瞳孔肉眼可见地紧缩。
“睡一觉怎么了?”大拇指摩挲她娇嫩的脸颊,少年视线落于樱粉色的唇,无声吞咽,“都睡熟了——”话末故意拉长声调,尾音缱绻:“姐姐……”
嗡——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你不是也很喜欢吗?”
“我……我哪有……”她居然开始慌张,蝶翼一般的眼睫不安地眨动。
“说谎。”徐青也贴近,唇与唇不过咫尺,他的吐息拂在她唇角,“姐姐明明很享受,享受——”
贴上去了。
柔软,湿润。
他含了含才依依不舍地退出,脸颊染上可疑的红晕,嗓音晦涩低哑:“来自弟弟的……”
“哦不,”舔唇漾开一个迷离的笑,“是来自弟弟的救赎才对……”
—
她终于还是躺到了他床上。
整个房间布满了糖果的黏腻味道,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冷锐少年,竟然嗜糖如命。
年轻的气息顺着后背攀爬,一直蔓延到后颈,开出一簇簇吐着致命毒汁的花。少年坚实有力的双臂将她圈了个严严实实,上头缠绕的青筋突突跳动。
她挣脱不开,也没办法挣开。
毕竟,他拿捏了她两个命门。
一个,是她的母亲。
起初她说她终于找到了真命天子时,温颜是很不信的,因为她上一次这么说的时候还是她那个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前继父。已经算不清有过多少个继父了,母亲总是不甘寂寞。温颜从许多人口中听见过对她的评价,“贱人”、“狐狸精”、“娼妇”……甚至更恶毒的。她也见过她最不堪的姿态。但,她毕竟是温颜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亲人。她毕竟,是温颜的母亲。
许多人都说温颜冷血,她也承认,大多数时候她对这个世界是冷漠的,那双眸子里起不了任何波澜,淡得如同它的颜色。
她却情愿跟着母亲辗转于各个家庭,成为很多人的“女儿”、“妹妹”、“姐姐”。
这次也是一样。
她能理解母亲为什么会再次坠入爱河,那个男人,温文儒雅,财力雄厚,比母亲小几岁,还是个A。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有一个臭儿子吧。
徐青也,比她小两岁,才刚高中毕业,即将就学于国家最高学府。眉目如画,英朗不凡,上帝在雕刻他的时候一定用了最好的材料。然而与他那漂亮的姿容不同的是,他的心,可能是黑的。对于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他显然不太开心,面对母亲的“曲意逢迎”他也是嗤之以鼻,高高在上,把富家少爷的傲慢无礼演绎得淋漓尽致。
温颜面对恋爱脑母亲对这父子俩刻意的巴结也很无奈。因为这个娇纵的少爷,母亲只能以“情人”身份入住徐家,只有获得了他的认可,才可能正式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而这个十八岁的小少爷唯一的兴趣就是不遗余力地欺负温颜。尤其他处在分化期,喜怒无常,变态得很。
为了母亲的爱情,她不得不低头做人,对他百依百顺,好让他平安地度过分化期。
坏就坏在母亲和“继父”出国旅游的第一天晚上。没等来徐青也的分化,温颜的易感期不期而来。
空荡荡的别墅,黑漆漆的夜,她急得满脸潮红,狼狈地寻找着救命稻草——她的抑制剂。
空空如也。
柜子里空空如也。
浑身上下都热,那种熟悉的、噬骨的名为欲的东西在心间流窜,一丝一丝渗入四肢百骸,使她头皮发麻,不得不撑住桌沿。
怎么办……怎么办……真的……好难受……
不如……就冲出去……随便抓一个人……
“你怎么了?”少年音色骤然在耳际炸开。
温颜发着抖回头。
他似乎是被她的动静吵醒的,睡衣松松散散,几绺黑发不羁地竖成呆毛模样,往常那双总是装满不屑与讥讽的眼睛亮得吓人。竹般修长挺直的身躯卸力倚靠门框,一手插兜,歪头看她。
毫无攻击性。
反而……很好欺负的样子。
尖锐的指甲在桌面划出长痕,她拼命呼吸着,压抑着麻到神经的痒意。
“易感期吗?”
他……走过来了……
……
不知是谁主动的,反正就是……他们吻在了一起。
且,唇齿交融,难舍难分。
两具年轻的身躯黏得不留一丝缝隙,她闻不到他的信息素,只唇间触感滚烫。
还不够……迫切想要更多……
她攥紧了他的睡衣衣角,最下面的扣子被扯得掉落在地面,弹了几下。
似乎接收到了暗示,徐青也抱着她,倒在了柔软的床被之上。
……
温颜的易感期持续了三天,荒唐的三天。
母亲离开前嘱咐她,特殊时期要照顾好弟弟。
嗯,她做到了,她把弟弟……照顾到了……
自那以后,徐青也愈发张狂。一方面,他抓着她的把柄洋洋自得,致力于把温颜惹毛,看她郁闷不得疏解的模样然后哈哈大笑。一方面,这个变态似乎很喜欢接吻。
温颜想着,可能是临近分化期比较狂躁吧。
忍呗。
终归,是她先把人家给睡了,总得还。
等分化期过去了,她就不欠他的。
—
“喂……别闻了……”
已是半夜两点了,空调运作的细微响动在静得诡异的房间里有些突兀。
身后的人没有停下动作,甚至得寸进尺地埋在她颈间,像小狗狗一样蹭着。
“你……还没分化……闻不到的……”嗓音发颤,温颜止不住抖着身子。
他不听,细细嗅着。
“就……非要这样吗?”她抓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唔?”
温颜心中酸涩,嗓音低低地:“非要……这么羞辱我吗?”
背后的人倏地止住了啄吻。
奇异的静默。
连呼吸都微弱。
“羞……辱?你认为……是羞辱?”是冷得不能再冷的音色,又掺杂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横在腹上的手臂退开,连同他的拥抱。
许久,应是过了许久的。温颜小心翼翼地翻身,就见他背对着她退到了床侧,蜷缩成一团,只留一个稍显寂寞与倔强的背影。
他这是……生气了?
“喂。”
他后背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徐青也。”
他好像往床边边挪了一点。
完了,是真生气了。
—
一个……两个……三个……
“呵呵……”
盛夏的雨来得总是猝不及防,明明前一刻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大雨如注浇灌在被炙烤过后的沥青路面上,热气化成白烟升腾,最终消失不见。
街边少年冷厉的侧脸弧线被大雨模糊,水珠沿着蹙起的眉骨淌过,根根分明的长睫被染湿,然而那双黑眸里的锐利与阴鸷却是如何都化解不开的。
明知道他还在生气不是吗……竟敢……偷跑出来和别的男人约会……还一次三个……
“真是……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有厚重的水滴落在心间,砸起巨大的水花,将一颗本就不算光明磊落的心脏搅弄得七上八下,忽飘忽荡,最终狠狠坠落无妄深渊。
“姐姐……”瘦削的手拂过额前凌乱的发,露出少年饱满白皙的额头,刀削般的眉再无遮掩。他勉强扯起一个嘲讽般的笑,“是阿也对你太过纵容了吗……”
“还是……我还不够坏?”
豆大的雨珠打湿了他的衣服,黑色深得更加彻底。
“休想……休想再逃……”
—
温颜发誓,她真的只出去了不到二十分钟而已,期间包括在便利店帮几个大学生注册了一个app。本来温颜是不太想搭理他们的,但他们缠得太紧,其中还有一个长得很像家里那位祖宗的omega弟弟一直冲她眨眼睛。她不知怎么就心软了,捣鼓了两三分钟。
因为惦记着徐青也,怕他又跑出去鬼混惹一身不明信息素回来,她已经尽量快速地跑回家了。
但是,她一打开门——这满屋子乱窜的甜得腻人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
清爽的薄荷味、醇厚的奶香味、还有他最喜欢的香甜的橙子味……几乎是市面上所有糖果的口味揉杂在一起,将整个别墅塞得满满当当。
本能地,温颜被勾得喉咙发紧。
她勉强控制住自己,摇摇晃晃地往楼上跑。
门虚掩着,源源不断的信息素就透过那条小缝倾泻而出,迎面拂过温颜的脸。
她伸手推开,还未来得及看清什么——被紧紧抱住了。
“姐姐……”少年高傲的头颅低垂,他浑身颤栗着,将她抱得死紧,像是要把她的衣服撕碎了,再将她塞进身体里。“你去哪了?”
温颜难以呼吸:“我……去给你买糖果了……”顿了顿,她犹疑着摸上他的后背,脊骨有些硌人,安抚似的补充:“为了……哄你。”
“哄……哄我?”他似乎不太相信。
“嗯……你昨天……不是生气了么?”
仔细想想,这还是温颜第一次哄人。因为对方是男孩子,不对,就算是女孩子,她也不太知道怎么让对方高兴。绞尽脑汁,她也只想出这么一个法子:给他买糖果。毕竟,就她所了解的,小祖宗就只喜欢这一样东西。于是她就冒着雨出去给他买糖了。
温颜说完这一句话,明显感觉身上的人心情……好一点了?因为他在笑,笑得胸腔微微震动。
他放松了对她的禁锢,温颜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睫毛服帖地垂下来,漂亮的眸子黑润润的,里头闪动着惊人的亮色。薄红的唇像涂了红脂,微微上扬。还有……脸颊,漫上了红潮,白里透红,柔和了所有锐利。
简直……柔软可爱得不得了。
他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凑近她的唇,嗓音甜腻:“姐姐,亲亲。”
温颜真的很想飙脏话。
操,这他妈谁顶得住嘛。
他也不等她答,自动就贴了上来,动作轻柔得不行。
“姐姐的信息素……是水蜜桃味的呢……”
“我啊……最喜欢水蜜桃了……”
温颜被吻得脑子发昏,残存的神智还在想着,他最喜欢的……不是橙子吗?
漫天的大雨都变成了红色。
良久,久到骤雨初歇。
空气都稀薄,徐青也抓住她的手带到了他的后颈,他脸红得不像话,哑着嗓子道:“不是羞辱……我……”
“我喜欢姐姐。”
“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轰——少年直白炽热的表白无疑像一颗杀伤力极大的雷投于温颜心间,将她的理智搅得稀巴碎。
救命……他怎么这么黏人……这么可爱……
欺负一下都会哭出声来吧……
她迷迷糊糊地想,任由他吻上她脆弱的颈,带来令人极为心悸的触感。
“标记我吧……让我成为你的人……姐姐……”
标记……
心头一颤,温颜大脑有几秒停滞。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一直以为会分化为强大Alpha的、她未来的弟弟,匪夷所思地分化成了一名娇软可人的omega……
而她……在和他接吻……
她的手……
“不……不行……”理智回神,温颜感到有些头疼。她惊慌失措地推开他的脑袋,“我……我去给你拿抑制剂……你需要抑制剂……对……抑制剂……”
绝对……绝对不能再犯和之前一样的错了……
今天晚上,母亲就要结束旅行回来了。
他们……不能再逾矩了……
“才不要……我才不要抑制剂。”想要逃离的身子重新被掌住,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捉住她,使她的后颈彻底暴露在他眼下。仿佛是一瞬间的事,徐青也又恢复了霸道的、不容拒绝的语调:“我要姐姐……我要和姐姐……”
……
雨早就停了。
裹着夜色的风吹过窗帘一角,透过那条细细的缝,她能看见窗外已是漆黑一片。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顺着薄红的眼尾滴落,将本就沾满泪渍的布料晕染成更深色。
他黑色的发蹭着她敏感嫩红的耳朵,微微痒。
她只能麻木地嘤咛。
作为一个Alpha,温颜也无法解释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明明,她才应该是那个强势的人啊。
却被刚刚分化成omega的弟弟压制得无法动弹半分。
简直见鬼。
而这个omega弟弟竟然妄图把她标记为他的所有物,并乐此不疲。
当然,必定是失败的。
omega怎么能标记Alpha呢?
“唔……姐姐……姐姐标记我好不好?标记我吧……”
他嗓音甜甜地撒着娇。
“标记我,我就是姐姐的omega了哦……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要我做小狗狗我也只会冲你摇尾巴……”
……
浑浑噩噩又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见楼下传来母亲的声音。
脑子里的弦一紧。
“喂……”嗓子喊劈了,哑得听不清吐字,“停下……他们……回来了……”
撑在上方的人一顿,有滚烫的汗珠滴落在她锁骨处,烫得她止不住心颤。
不过两秒,他居然笑了,嗓音愉悦。
“那不正好吗……就让他们看看……”
……
不出所料,挨打了。
“你……你个臭小子……”平时温和谦逊的男人此刻气得额角的青筋凸出,“她是……”
“她是我老婆。”嘴角渗出血丝,徐青也毫不在意地舔净,再抬眸眼中没了少年的意气,“你娶你的老婆,我娶我的老婆,咱俩谁也别碍着谁,不是挺好?”
……
他是嗜糖如命没错。
小时候,他可以和小伙伴分享任何东西,除了糖。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抢到一颗。
当然,无论再喜欢也总有腻的时候。
而他重新迷恋上糖果的那一天,是她出现在家里的那天。
微卷的长发,鸦羽般的睫,唇色绯红。还有那双眼睛,淡得看不清任何情绪。
是个冷淡的Alpha。
却偏偏,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冷淡吗……那还真是……让人想破坏呢……
想看她那双眸子起波澜,想看她愤怒,羞耻,痴迷。
想让她眼中有他。
其实他对她们两个的到来也没太讨厌,纯粹就是不太适应家里突然多了两个人。至于所谓的目中无人——他就是那个狗脾气。
也多亏了这狗脾气,他才能无所顾忌地发挥他的特长——无赖。
她的抑制剂是他藏起来的。
他也是故意引诱她的。
……
室内旖旎一片,她就安静睡在他床上,脸上的春色未消,很好亲的嘴唇微微嘟起,暧昧吻痕遍布全身,在白皙中盛开一朵朵樱红的花。
在满室残留的信息素中,他赤脚爬上床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在膝上。半睡半醒的人不满地嘤咛了一声。
“不要了……小混蛋……”
他餍足低笑,爱怜地印一个吻在她眉间,眼尾划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泪。那是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
从此以后,你是我唯一的糖。
少年凝视着这一整个世界的黑色甜蜜地想。
徐青也:抱紧我的老婆,谁也不许抢==
锁锁锁,不写了,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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