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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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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奇奇怪怪,很多事情都无法解释,想来想去最终也只能用“机缘”二字敷衍。
这不,季向楠的手刚触及门把手,房间里便响起“嘀”的一声,随即屋内又亮堂了起来。
二人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此时千束光芒陡然向他们袭来,都略感不适地抬手遮眼。
季向楠还好,能用他空余的那只手,可初茗一手抱着酒瓶动作不便,只能抬起那只被季向楠握住的手,顺带连着他的手一起带了起来。
抬手遮眼的举动完全是下意识的,待到动作定格后两人才反应过来。季向楠闪电般迅速地收回握住初茗的手,虚握在嘴边,掩饰性地咳了一声。
初茗也微低头,遮着眼睛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是奇怪,初见时都没有的尴尬却在这时悄然滋生,从地板中钻出,顺着两人的身形,像藤蔓一样迅速攀爬蔓延,萦绕在周边空气中。
还是服务生的敲门声打破了难捱的沉默。
服务生解释说方才酒店餐厅内部在检查电路设备,在关闭电源时不小心按错,导致这一层的电源受到影响,现已恢复正常,特地过来同他们道歉。
季向楠敷衍了几句后匆匆关上门,也不知听进去多少。
再回头才发现初茗领口的酒渍,不用说也知道是停电时一时情急不小心洒出来的酒。
他从浴室里拿了块干净的毛巾递给初茗:“先擦擦吧”
初茗这才察觉自己将酒洒在了身上,刚刚还在奇怪,怎么感觉浑身都被红酒的醇香环绕,还以为是这瓶酒质量上乘余味悠长呢。
真是可笑,初茗无奈地摇头。
她将酒瓶放到架子上,接过毛巾小心地擦拭。
屋内不冷,初茗只穿了件V领的开衫,正常情况下恰好能遮住一半锁骨,营造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感。
此时为了擦拭,沾染污垢的那边领子被她微微朝外拉了拉,右锁骨便毫无疑问地露了出来,连带着露出了锁骨微端的那一枚粉色小桃心,这是自出生起就伴随初茗的胎记。
她很幸运,有着别人纹身都求之不得的美丽的天然印记。
季向楠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一直站在一旁看手机。站了一会儿才觉出不对劲,他跟这儿站着算什么事儿呀?
正当他收起手机转身时,不经意扫过了她露出的锁骨,当即定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颗桃心。
良久,他勾起嘴角,露出了今晚第二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也擦不干净了,待会儿我拿去洗吧,这毛巾我扔洗衣篮里?”初茗将领子拉好便往卫生间走,丝毫没察觉到对面那人的情绪变化。
季向楠手一伸,将正往卫生间走的初茗拽了回来。
面对初茗疑惑的表情,季向楠低头,缓缓凑近,在感受到初茗明显紧绷了的身子时微勾唇,停下不断前倾的动作,将两人的距离控制在一个暧昧却不逾矩的程度。
紧接着,他装模作样地吸了吸鼻子,莞尔道:“酒味这么重你不难受啊?冲个澡吧”
“.…..”初茗千算万算也没料到剧情会是这般展开,一时愣在原地。
季向楠也没想给她思考的时间,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浴袍递给她:“浴巾和沐浴用品里头都有,如果缺什么再叫我。”话落便拿起柜子上的红酒,头也不回地朝客厅走去,丝毫不给初茗拒绝的机会。
“……”初茗瞪大眼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不知何时挂到她手臂上的浴袍,再看了看身上的酒渍,撇了撇嘴,还是妥协了。
站在花洒下,初茗越想越不得劲。
这不对啊…在季向楠的房间洗澡算怎么一回事?怎么看怎么像是自己洗香香后上赶着让人吃,就像待宰的羔羊一般,仪式之前总要好好清洗一番。
可转念一想,她的目的不就在此?季向楠能主动倒是省了她不少事儿。
只不过此时地初茗也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难过。
喜于自己魅力无边,又哀于自己魅力不够。
洗好澡后,初茗裹上大浴袍,慢吞吞地朝沙发走去。
彼时季向楠早已将酒倒入醒酒器中,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见初茗走近便锁了屏,拉她在身侧坐下。然后他起身,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布,包在瓶颈处,而后右手拖住瓶尾端,以一个及其专业地姿势倒入约三分之一杯的酒,用那口布擦拭瓶口后继续往另一杯里倒。
“试试?”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后,季向楠端起一杯酒,示意初茗也举杯,两杯斜交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初茗喝了一小口,在酒液同口腔各部分充分接触后才慢慢咽下。这款酒本就是初茗为了撩拨季向楠随便叫的,品质算不上太好,下咽后的余感没有唇齿留香,反而有些酸涩。
这倒和初茗此时的心境有些匹配。
她皱了皱眉,放下酒杯问:“你对红酒还挺有研究?看你刚刚挺专业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季向楠状似无意道:“我妈特别爱喝,从小见多了自然就会了”
初茗点头,又喝了一口,还是不习惯这味道。
“不喜欢?”季向楠的注意力一直在初茗身上,自然没有忽略初茗每次喝完过后不甚满意的表情。
初茗轻笑:“你从小就跟着你妈妈耳濡目染,应该看得出来这不是什么好酒吧”
季向楠深深看了初茗一眼,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才缓缓道:“我倒觉得还不错”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初茗的意料,她偏头看季向楠,正对上他的目光。
初茗不记得之前是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说法:若男女对视十秒,不是热恋就是深情。
人与人之间好似存在一个定理,若初遇时对视不足一秒便毫无火花,两秒则心生好感,三秒便可产生爱慕。若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对视便是心与心的直接沟通,在对视中,任何心思都无处遁形。
初茗看着季向楠的眼睛,她一直都知道季向楠的眼睛好看,却没想过有一天能从他眼里读出类似于深情的含义,那份情绪之重,似乎要将她卷入其中、放任沉沦。
在这绵延不绝无穷尽的对视中,每一秒仿佛都被无限延长。
不知过了多久,初茗回神,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急忙想挪开视线,可是她没成功,因为下一秒,季向楠抬手捧住她的脸吻了下来。
原本只是最简单最质朴的碰触,两对唇瓣相较,柔软触碰柔软,滚烫触碰冰冷,中和了两人的体温。
初茗在看见季向楠倾身附上来时便下意识地闭眼,感觉到嘴唇上传来的温热后脑子嗡的一声,像是一团烟火在脑海中炸开,热浪太强,暂时袭晕了负责思考的大脑。
负责思考的器官罢工了,初茗宕机了,只能紧闭着眼,下意识地抓紧伸手能触到的东西,是季向楠的浴袍。
嘴唇相贴须臾,季向楠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发现初茗紧闭着眼,睫毛因为紧张而微颤,但没有拒绝的意思。
季向楠眼中笑意加深,再度附上她的唇,这次他张开嘴,轻吮初茗的上唇,而后又吮吸到下唇,最后还坏心眼地用牙齿叼着初茗的下唇瓣前后磨了磨,引得她阵阵颤栗。
距离再度被拉开,初茗终于找回了点理智,慢慢睁开眼看着与自己鼻尖碰鼻尖的人,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季向楠勾唇,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再度低头含住她的唇。
这次他无需试探,也再无保留,直接撬开她的齿关,舌头长驱直入,先扫过敏感的上腭,感觉到她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然后扫过她的上牙床、两颊的软肉,舔舐了她的每一颗牙齿,最后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舌头,在一方小空间中你追我赶、缠绕周旋,恨不得拧在一块再也不分开。
不知吻了多久,再度分开时,初茗如获新生,瘫软着攀在季向楠胸前大口喘气。季向楠搂着她,轻笑:“现在嘴里还觉得干涩吗?”
“嗯?”初茗抬眼,没懂季向楠的意思
季向楠用下巴指了指桌上早已被他们俩遗忘的红酒,“酒”
初茗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话题还能绕回酒上,她没回话,觉得呼吸恢复平稳后就轻推季向楠,想起身坐直,谁知季向楠不仅不撒手,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他一手抱着初茗,一手拿起酒杯,将杯中所剩无几的酒液尽数灌进嘴中,而后低头,一点一点地,将温热的酒液渡到初茗口中。
初茗仰着头,被动地接受着他用嘴喂过来的酒。
奇怪的是,此时她口中的酒不再干涩,连酸味也尽数褪去,只留下浓厚的醇香及无穷回味的甘甜。
唇齿纠缠间难免会有包不住的酒液滑落。几滴调皮的红酒从初茗的唇角溢出,滑至下巴,又顺着下颌线滑到脖颈、锁骨,最终埋入隐秘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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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向楠拭去她额头上的汗珠,又俯身在那颗桃心上落下一吻,看着初茗美好的睡颜,轻声道:“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