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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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境太过真实，以至于在睡梦中的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回了十五年前。
梦里，幼儿园刚放学，五岁的小初茗跟在自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和自己玩的小季向楠身后，因为个子小，在石子路上走得磕磕绊绊的。
走在前面的小季向楠眼尖，看见了等在路边的季妈妈，霎时间笑得灿烂，露出小小的乳牙，撒丫子朝前跑去。
小初茗眼瞅着小季向楠跑的越来越远，心里着急，也试着迈开小短腿跑了起来，可是连走路都左摇右晃的小朋友又怎么会跑步呢？
小初茗踉踉跄跄地跑着，看的季妈妈的心都一颤一颤的，也不管已经跑到跟前的儿子了，忙快步朝小初茗迎了上去。
可是小初茗还是摔倒了。
她趴在地上，看见疾步跑来的季妈妈，眼泪就开始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季妈妈心疼坏了，忙抱起小初茗，“宝宝乖，宝宝最坚强”地哄，还瞪了眼小季向楠：“跑什么跑？看把你媳妇儿摔的！”
初家和季家是世交，双方父母在两个孩子出生前便说好，若生的孩子是同性便让他们成为比亲兄弟或亲姐妹还亲近的亲人，若是异性，就结娃娃亲，自小就撮合俩孩子在一起。
所以从记事起，季向楠就被灌输了要保护妹妹爱护妹妹的思想。
也正因如此，小季向楠虽然委屈，但看见小初茗脸上挂着的金豆豆时也深觉不安，于是蹲下来，抬起手笨拙地给小初茗擦眼泪，还凑近小初茗，在她肉嘟嘟的脸上“吧唧”一口，讨价还价道：“亲一下就不哭了好不好？”
小初茗顿时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略带忐忑的小季向楠，一颗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要落不落的。
两秒之后她咯咯地笑了，捧着小季向楠的脸“吧唧”一口亲了回去。
***
画面翻转，周遭的景物闪退，像是坐上了时空之轮。再看清时，是七岁的小初茗和七岁的小季向楠在滑滑梯。
初妈妈和季妈妈躺在躺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聊升学的话题。
季妈妈推了推滑到鼻梁的墨镜，看着滚作一团恨不得变成连体婴的两人若有所思道：“两个小的不在一个班会不会不太好？俩孩子从小到大没怎么分开过，要不我找校长把他们分到一个班里吧”
“没必要”初妈妈心很大：“距离产生美。一直凑一块儿反而容易吵架；把他们分开，上课时间见不到肯定想的紧，下课之后肯定更想着黏在一起”
季妈妈还是有些担心：“小孩子忘性大，别到时候都有了新朋友不理对方了”
“哪能啊”初妈妈笑道：“咱两家恨不得天天吃饭睡觉都在一块儿，他们想忘记对方都难。”
季妈妈被说服了，转头看向小初茗和小季向楠。
滑梯边又来了两个小朋友，看模样是一对兄妹。
女孩看见滑梯眼睛都亮了，抬起双臂对着男孩：“哥哥抱”
男孩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大人一般抱起那女孩，将她放到滑梯上。
女孩“哟吼”一声，快乐地滑了下来，欢呼声持续了整个滑动过程。
落地后，女孩对男孩咧嘴笑：“谢谢哥哥”
男孩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还要玩吗？
女孩点头，伸长两只小短手笑嘻嘻地等着男孩抱着她上滑梯。
小初茗眼睛都看直了。
小季向楠在一旁突然来了一句：“叫哥哥”
小初茗从善如流：“哥哥”
小季向楠摸了摸她的脑袋：“乖”
小初茗星星眼看着她
小季向楠：？
小初茗眨眼，看了看那对兄妹又看了看滑梯，疯狂暗示。
小季向楠故作老成道：“你长大了，是个大孩子了，要学会自己玩滑梯”
小初茗不依，张开手臂嚷嚷道：“不会，哥哥抱，哥哥抱！”
小季向楠为难地比了比二人的身高，悲催地发现他并没有比小初茗高出多少。
他又偏头看了看那对兄妹，好家伙，哥哥比妹妹高出一个头不止！
小季向楠顿时皱成了苦瓜脸。
良久，他似是终于下定决心，一咬牙一跺脚，走上前抱住了小初茗。
蹲下，使劲！
没抱动。
再加点劲儿，
还是抱不动。
“你跳一跳”小季向楠提议
小初茗听话地纵身一跃，
然后不出所料的，
连带着小季向楠一起摔倒在地。
事后，小初茗揉着自己摔疼的膝盖，委屈巴巴地说：“哥哥坏，哥哥抱不动初茗”
小季向楠也委屈极了，反驳：“是你太重了！人家妹妹都很瘦的！”
小初茗扁嘴哇哇大哭，扭头不理小季向楠了。
小季向楠人小志气高，觉得自己没做错事，任自家老妈怎么逼迫都拒不道歉。
所以，后来季向楠再没有听过初茗叫他一句哥哥。
***
进度条持续推进。
一年级开学后，小初茗和小季向楠一个被分在一班一个在二班。
两个小家伙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到了学校才发现他们不能在一起上课，脸臭的不行，尤其是小季向楠，五官都皱在一块，气鼓鼓的像个小包子。
小初茗也不开心，但看见小季向楠气到鼓起来的脸觉得有趣，伸出食指戳了戳。
蕴含丰富胶原蛋白的年轻的脸蛋极有弹性，会顺着指尖的力道凹下去，但只要一松手就会立马弹回来，还会意犹未尽地抖两下。
小初茗盯着小季向楠因为惯性还在抖动的脸颊肉，突然忘却了不快，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小季向楠莫名，但笑容是有会传染的魔力的，小季向楠看着小初茗也不自觉地咧嘴笑。两个人就这么傻乎乎地站在一二班的交界处对视、狂笑。引得不少人驻足。
两个班的老师觉着有趣；往来的家长低头看看自己哇哇大哭说什么都不进去的自家孩子，又看看甜笑着的俩娃，只觉苦涩；四个家长站在一旁哭笑不得。
季妈妈眼疾手快地找角度拍照片，拍好后满意地收起手机，去给自家儿子做思想工作了。
很快两人就发现其实不在一个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离得这么近，有什么事直接冲到隔壁班找对方就好了。
而且放学后两个人总能凑在一起讲这一天自己班里的趣事，两张小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有好几次，初妈妈到饭点了都找不到自家女儿，走到隔壁季家的小花园一看，嘿！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还凑在一起呵呵乐呢。
两个班的学生和老师也早已习以为常，通常只要初茗朝二班探了个脑袋，二班就会有人大喊：“季向楠有人找！”
甚至季向楠去洗手间或是办公室路过一班，初茗都会被同桌怼胳膊示意。
有一次初茗和季向楠收了班里的作业要交去老师办公室时正好碰上，便你撞我一下，我推你一把地闹到了办公室。
二班班主任见了乐呵呵地对初茗道：“小初茗啊，我看你直接转到我们班得了，我让你们小两口坐一起怎么样？”
一班班主任立马反驳：“女孩子都是要宠着的，就算要转班也应该是季向楠到我们一班吧！你说对不对初茗？”
莫名被cue的小初茗一脸懵，她转头看小季向楠，看似真的有在很认真的思考。
过了会儿她转过头，看向两个老师摇摇头，严肃地说：“还是不了，妈妈说我们俩总在一块容易吵架，在两个班感情才不会淡”
“哐当”不知谁的书碰翻了杯子，杯子落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办公室陷入沉寂。
小初茗看小季向楠，用嘴型问：“怎么了？”
小季向楠也瞪大眼睛猛摇头，心想她说的没毛病啊，老师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不知是谁先爆发出一阵笑声，打破了诡异的沉默，而后接二连三的笑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声音之大让小初茗觉得地都抖了三抖。
大人的笑点真是莫名其妙。
***
一年级的老师喜欢让小朋友背课文。
小初茗和小季向楠总是能记得又快又好，加上两个小朋友都生的一副好模样又乖巧懂事，所以理所当然地成了两个班主任的宝贝，学校有什么活动都打包让他们俩上。
礼仪队找的周一升旗仪式的护旗手是他俩，校庆晚会一年级表演双人节目的是他俩，市领导来考察被选去做展示汇报的还是他俩。
其他班主任都笑称说一班二班是不是结了亲家。
每每被问起这种问题时，两个班主任都笑而不语，心里想的是：你们懂什么，这俩孩子就是娃娃亲，方圆百里都找不到比我们俩娃更配的了！
但是合作久了，总会有竞争的时候。
学校按年级举办诗词背诵大赛，每班派两个代表，一共20人。
比赛分为预赛、复赛和决赛，决赛要求全年级到场观看，从五个人中选出冠亚季军。
小初茗和小季向楠毫无疑问都进了决赛，这段时间他们连说闲话的时间都减少了，见了面就相互抽背古诗，从唐诗宋词到元曲小调，从床前明月光到应是绿肥红瘦。
决赛中，两人同样大杀四方，双双晋级锁定冠亚军的位置。
最后一轮考的是速记能力。小初茗和小季向楠被给到两篇相同的文章，需要进行五分钟的速记，看谁能在短时间内背的更多。
这一轮小初茗输了，并且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在背书速度这一块都屈于季向楠之下，以至于后来当别人夸她记忆力出众时，她总会不经意地想到季向楠。
有了强劲的对比，她便知道她记忆力才不算好，有一个比她更有天赋记忆力超群的人，可是这个人怎么就会那么轻易地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呢？
又或许，根本没忘，只是假装不记得罢了。
看，对聪明的人来说所有能力都是相通的，不光记忆力可以很出众，演技更是可以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