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群像》至清·无德

6、振远·小蓬莱·我能跟你睡么？

　　第六章
　　（一）
　　又过了两日。
　　清晨，在客栈一楼大厅吃早饭。
　　曹慧莲在一边边吃边怀念丞相府厨子的手艺，我自然吃得很欢了，我从来不挑食的，尤其江南美食。
　　边吃着，边商量吃过早饭再去哪里游玩。
　　屋外一片喧哗，随后，几个大汉挤进来，正好遮了我们这一桌的阳光。
　　我们放下碗筷，木头为我递了块手绢，我接过，擦了擦嘴，抬首展颜笑：“来者何人？”
　　“哼，臭小子，我说过我会找你报仇的！”一个凶神恶煞的声音嚣张的在我头上炸开。我尽量把头仰到最大仰角，依旧看不到他的脸，我无奈：“大哥你谁啊？要找我算账，麻烦让我看到你脸行不行啊？”
　　闻言，他稍稍往后站一点，依旧凶神恶煞：“哼！臭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嚣张？！”
　　如此，我总算是看清来人的脸，原来，竟是上次在街上让我赏了两个耳光的混蛋。我看看左右曹慧莲木头两人，笑笑：“我当是谁呢？怎么，耳光没吃够，现在又皮痒了是不是？”说的悠闲自得。倒不是我有多厉害，只是我知道，身边有曹慧莲和木头，我闯天大的祸都有人能帮我顶，实在没人靠了，我这个魔教的少主也不是吃素的！
　　“小兄弟说话真是尖酸，不知，我手下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一把温文的声音蓦然在门口响起，那一圈人让出一条道来，他就这般的翩然而至，一身儒衫，舒眉朗目，一派属于江南的温润气质。
　　“你是谁？”我皱眉，心里似乎已有答案。
　　“在下乌凡星，振远镖局的大当家。”他有礼的道。
　　曹慧莲过来，笑嘻嘻的道：“小洛，这就叫‘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轻笑不语。
　　木头又在我没注意的时候护在了我的身侧。
　　乌凡星看我只笑不语，自然颇为奇怪，挑眉问：“小兄弟，我有什么好笑的么？”
　　我摇头，依旧不说话。曹慧莲暗地捅了我一下，覆在我耳边轻轻道：“小洛，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啊？”我只斜眼看了她一下，又对着乌凡星笑得神秘。
　　他似乎也是个聪明人：“你认为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嘴角的幅度更大。
　　他摇摇头：“错了，我只是来了解事实而已。”
　　我听得这句话，才开口：“事实？你的属下没有告诉你么？还是，你不信任他们？”我问得饶有趣味，打量的望他。
　　他也不恼，浅笑着道：“我从来不听片面之词，若有什么事，我总要弄个明白才会做决定。”
　　我再说话，像在挑衅般的：“那么说，你还很明理？”
　　“明理不敢当，只是不希望此生留有憾事愧事罢了。”他摆摆手，依旧不恼。我很满意他的回答，若是他这样说，至少，可以跟他说话，那么，达到最终目的的机会也就比之前的全无把握强多了。
　　我这才真正的向他微笑：“乌大当家，请坐，在下洛崖，此事，容我慢慢向您说个明白。”
　　他依言坐下，我唤来小二，撤了桌上的残羹剩饭，换了上好的碧螺春来。
　　我想，那个让我打了，此行一心想报仇的人此刻应该沮丧万分了，他怎么会想到，自己请来的救兵居然跟敌方的人共坐一桌，相谈甚欢。
　　茶盏间，我将事情与他说清，并顺带向他介绍了曹慧莲和木头。他含笑点头，看来是明白了。
　　“乌大当家，你对我的交代可满意么？”我笑着为他斟茶。
　　“与我猜的相去不远。”他这样回答。
　　我却是不明白了：“咦？”
　　他执起茶盏，轻啜一口，悠悠然开口讲起了他振远镖局的事。
　　这振远镖局是江南最大的镖局，可谓一行之龙首，跻身全国四大镖局之中。创建这个镖局的，是他的父亲，老人家在三年前将这个振远镖局交付与他，自己闲游去了。为了治理好这个父亲的心血，他弃文从武，这样的一年下来，竟也立下些许的威信。之后，振远日益壮大，他在管理方面多少有些力不从心，也因此，手下出了一些宵小之辈，他虽有心力挽狂澜，无奈身边没有得力的助手相帮，故也只好先等待时机了。
　　我听得感同身受，想，我若没有从家里出来，或许，也落得跟他一样下场，心下为他可怜。看了一眼曹慧莲，她正咬牙切齿。
　　“莲儿，你有什么看法吗？”我兴趣盎然，端着茶盏，看里面茶叶慢慢散开来。
　　“甩手掌柜是可耻的！我们要代替正义帮助受害者！我们帮他！”说得正义凛然，一腔热诚，完了还问我：“小洛，你帮不帮？”
　　我闲闲放下茶盏：“有心相助，不知乌大当家可有任用之心？”
　　再看他，已然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求之不得！”

　　与乌总镖头一道出了客栈，那群人围上来，我一眼就看到那个笑得得意的欠扁家伙。
　　我走过去，抬头看他：“你``````认错么？”
　　他怒目一瞪：“小子，这话该我问你！你求不求饶？”
　　我听他这么说，一脸的好笑，返回乌总镖头身边，猛一旋身，怒视那人，一身霸气：“你，从此不是振远的人，此后若是再敢以振远之名欺人，便是与振远为敌，休怪振远群起攻之！”
　　他大笑几声：“小子，你当是谁？我们大当家的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说这样的话？真是不知所谓！”
　　我抬眼看乌总镖头：“大当家的？”
　　他配合的从腰间扯下一块黑色牌子一扬：“振远的人听着，从此刻起，小洛便是我们振远的二当家，你们皆要以他之命为事，若稍有不从，全凭小洛处置！”说完，将牌子递于我。我接过，再次走到那人身边，玩弄着那块牌子道：“现在呢？我有没有权利逐你出去？”
　　他紧皱着眉不说话。
　　我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你`````认错么？”
　　他呆立一会，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沉声对我道：“属下知错，望二当家的手下留情，不要逐我出振远，我甘愿领罚。”
　　“知错？可知是什么错？”我亦沉声，低头看他。
　　“不该触怒二当家的！”最后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我知道他不服。
　　“错！”我冷冷吐出一个字，转身欲再次声明我的决定。他急忙抬头，求我道：“还请二当家的明示！”
　　我环视一下四周的人，他们不服，不明所以，不敢相信，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的。我现在要让他们服我，不能用硬的，不然，他们更加不服，现下，要以德服人。
　　我又走回他身边：“你当真不知道么？”
　　“请二当家的明示。”他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我定定看了他一会，忽然，又是一记耳光狠狠刮在他脸上，瞬间便看到他的脸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他只是紧咬牙关，不用看，我也可以猜出那张脸上的眼睛里，是怎样欲杀我而后快的表情。然后，我问：“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他不说话，浑身发抖，不是害怕，只是气愤。
　　“你委屈么？没来由的在大街上被人刮了耳光，不服吧？委屈吧？气愤吧？想杀了我吧？”我看着他问。围着的一群人议论纷纷，乌凡星皱着眉看，眼神里也有些微的不满，对我。曹慧莲上前一步，到他身边，说：“别对他有怀疑，他会处理得很好。”
　　“你跟他很熟么？对他很了解么？”乌凡星轻声问她。
　　“熟么？以前，以前很熟，现在``````”曹慧莲苦笑。
　　我定定的盯着他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看到他的手已经攥成拳，手上青筋暴起，我知道，我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蹲下身，手抚上还留着我掌印的脸：“你会有这个感觉一点也不奇怪，你想杀我也无可厚非，你现在，已经深刻感受到了吧？自尊被人践踏的屈辱？你欺负的那些人，他们，跟你，有同样的感觉啊！你是人，你有自尊，他们又何尝不是呢？你是痛快了，他们呢？”边说着，边看他的表情，他在想，想我说的话，脸上，已有了愧色，我很满意，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他：“今天我打你，只是，要你明白，自尊被人践踏，不好受。”
　　他低着头，不说话，手却渐渐放松，最后，抬头，看我，眼里是信服：“谢二当家的示下，卑职知错，愿意领罚！”
　　我向他一笑：“知错便好，我刚刚话也说重了，不好意思。”向他欠欠身，又问：“对了，不知大哥叫什么名字啊？”
　　“卑职邢鹄。”
　　我点点头，回到乌凡星和曹慧莲身边，转身，面向一干人等：“今邢鹄已知错，念他自省，我收回刚才的话，留他戴罪立功，从今后，便在我手下做事。”抬头看一看乌凡星，他点头默许，我又道：“现在，宣布一条新的规矩，从今往后，凡我镖局的人，不得欺民扰民，若让我知晓，哼，后果自负！”
　　号令下，邢鹄带头跪下：”属下听令！”
　　一干人等齐齐跪下，口里喊着：“属下听令！”
　　很好，效果达到，我的声望已经有了，以后，治理起来便容易多了，我勾起嘴角笑。

　　（二）
　　次日便搬到了振远镖局去住了。如今尚不能直接开口问玉的事，也只好先好好做我的二当家的。真正开始管事，才知道做一个管事的真的很累。
　　我累得趴在堆满文件的书桌上。
　　“累了吧？”曹慧莲柔声细语的过来，放下一盅很香的东西。
　　我吸着鼻子问：“什么东西？”
　　“尝尝吧。”她难得温柔摸摸我的头。我点点头，端起那盅东西，浅尝了一小口，味道不错：“什么东西啊？”
　　她一笑，为我整理书桌：“甘麦大枣汤。”
　　我皱眉，有些不太敢再喝那玩意，谁晓得用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食材。
　　“放心，是很正常的东西，你现在这么辛苦，我怎么还会来整你呢？呵呵······”
　　我闻言才又重新端起它，又开始喝，含含糊糊的道：“跟我讲讲是什么？”
　　“甘麦大枣汤。小麦，甘草，大枣。先将小麦洗净，漂去浮末，然后用清水煮，用小火慢慢熬，煮沸，去渣，分几次饮，最后吃掉大枣······”
　　我喝完，把盅子放下，长吁口气：“喝完了。”
　　她话还没说完，却听到我的话，瞪大了眼睛看我：“你······你······我的天······”她拍额：“怎么全部喝完了······”
　　“不然呢？”喝完那个东西后，感觉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压抑的感觉了，重又操起桌上的文案来看，顺嘴问道。
　　“哎，算了······”她无奈的端起盅子：“我走了。”
　　彼时我已埋首文案中，只随意“嗯”一声算作回答。

　　“二当家的。”一把声音唤我，我抬头，是邢鹄。自从那日之后，他对我忠心得很，完全以我马首是瞻。
　　我放下手中的文案，笑着起身扶他：“邢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儿？”
　　他一边起身，一边看我，笑着说：“大当家的说，自从二当家的来了，雷厉风行的一通整顿，咱们镖局的面貌焕然一新，都没好好谢谢二当家的，今儿，正好洛阳那趟镖安全送达，多亏二当家的献计，要好好谢谢二当家的，大当家的要宴请二当家的和曹姑娘，冷少侠。”
　　我笑，请他坐下，为他斟了杯茶，他只叫“使不得”，叫我阻了。我道：“举手之劳而已，大当家的真是见外了，小洛我做了什么呢，呵呵，不过，大当家的这般客气，小洛也不好扫了他的兴致，小洛去就是了，邢大哥，这样，你去跟大当家的说，小洛会去，只是，若只宴请小洛和莲儿木头，其他的几位镖头恐怕会心里有想法，叫大当家的一并请上他们才是，另外，兄弟们这么辛苦，今儿，小洛做主，每人发上十两银子，回家看看一家老小。”
　　邢鹄闻言，忙要跪下，又叫我拦了：“邢大哥，别老跪我，小洛当大伙是兄弟，大伙也要当小洛是兄弟才是。”
　　“自·······自然当二当家的是兄弟！”他急急表明心意。
　　“兄弟哪有跪来跪去的。”我笑着向他扬头，随后整理了一下书桌上的东西，这些都看完了，账目都还规整，经营得不错，就是这规矩的事，呵呵，要把这规矩再整理一下就好了，这振远没什么大的毛病，只要有了规矩，想做全国镖局的龙头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整理好后，对邢鹄道：“邢大哥，你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帮我叫账房的辛大哥过来把这些东西都取回去吧，我都看过了，很好，帮我谢谢他。”
　　“欸！”邢鹄答应下来，放下喝完的茶杯，对我一拱手“那二当家，我去了啊。”
　　我点头：“恩，去吧。”

　　目送他出去，我转身回到桌前椅子上坐下，揉着太阳穴，真是有些累啊。

　　“少主。”很冷，却很熟悉的声音，我没抬头。
　　“少主······”稍稍柔和一点的声线。我感到有人靠近我。
　　下了不小的决心，叫出那个一直都不曾忘记的名字：“旭川······”
　　我把手从脸上移开，看向就站在我面前的人：“旭川······你······你怎么来了？”说得有些艰难，毕竟，当初不辞而别的人，是我，而他，是从来最紧张我的人。
　　他走近我，伸出手，想抚摸我的头，却还是在伸到一半的时候停了手。
　　“我·····我一直都······都很担心······”
　　我深吸一口气，打断他：“没什么好安心的！我很好！”
　　“可······”他欲言又止。
　　我焦躁的拍着桌子站起来：“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很好啊！你看！”我急切的走来走去，笑得很僵硬：“看！我很好！我现在，是这个镖局的二当家！他们都服我！这·······这不比在小蓬莱岛差！更······更重要的是······更重要的是我······我不再是一个只被荫庇的少主！不用跟任何人争地位的少主！”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紧紧抱住：“少主······”
　　被抱住的我安静下来。
　　“少主······”
　　“对不起。”声音闷在他怀里。他身体一僵。我接着说道：“我······我太任性，叫你担心了。”
　　他动作更加温柔的轻轻拥住我：“没有。”
　　我窝在他怀里，不肯出来：“教中，现在怎么样？”
　　他叹口气：“很乱，教主也······也病倒了。”
　　“啊！”我一下站直身体，紧张的看他：“什么？爹爹他·······他没什么吧？不严重吧？”
　　“呵，你说呢？”他轻轻刮一下我的鼻子，安慰的道：“没什么事，我来，就是教主吩咐的。”
　　听他这么说，我松了口气，轻抚胸口：“呼······没事就好！那······我要不要回去啊？”
　　他摸着我的头，浅笑：“不用。教主说了，现在，你只要找回咱们教中丢失的那件宝物就行了。”
　　“可是······”
　　“放心吧。”他安慰的在我头上拍两下。
　　“恩。”我点头，若有所思。
　　“二当家的。”
　　叩门声，门口有人叫我，毕恭毕敬，是账房的辛大哥。
　　我不舍的抬头看旭川：“有人找我。”
　　“那我先走了，我晚上回来找你，可以吗？”他看我。
　　“嗯。”我答应。
　　他再揉揉我的头发，就一闪身，离开了，凭空消失。我整理情绪，冲门口喊：“是辛大哥吧？进来吧。”
　　他推门进来：“打扰了，二当家的。”
　　“哪里哪里，呵呵·····是我麻烦辛大哥才对······”我边说着，边去桌子旁将文件重新整理一下递给他：“真是麻烦辛大哥了，还害你要走这么一趟。”
　　“哪里哪里，二当家的太客气了······”他一边接过一边诚惶诚恐的道。
　　我只好浅笑。

　　（三）
　　月出西山时，已在城中最豪华的酒楼中酒过三巡。
　　一桌的珍馐美食引人食指大动，我却有些食不知味，只想着快些回去见旭川。
　　忽然有人轻轻撞我，我回神一看，是曹慧莲。她瞪我一眼，压低声音道：“想什么呢？现在问啊！”
　　“问？问什么？”我一时没想到。
　　“玉！”她低吼，显然被我的迟钝气到了。我急忙整理情绪，答一声：“哦。”便想开了方法。
　　收回心神开始留意桌上的话题，此刻他们这在谈罗如今各个镖局的走向之类，正和我意。
　　我端起酒杯猛灌一杯后，对着乌凡星，笑问：“大当家的，我之前在翻看账本的时候啊，看到好几单大生意的托运物都很小啊，甚至还有玉玦！跟我说说呗？”
　　乌凡星闻言笑了起来：“小洛，你只知物小，却不知物奇啊，我就跟你说说吧！”他想一想，忽然仰头：“对了，就跟你讲最近那次，我亲自护送的镖吧！”
　　“哦？愿闻其详！”我向他一扬重又斟满美酒的酒杯，再一饮而尽。他也饮尽杯中之物，开始向我讲这趟镖押运的事物。
　　那是一件墨玉雕刻的玉玦。龙形，首尾相咬，上饰螭形双蝠纹，另外，上有篆书，却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整块玉玦造型流畅华润，玉色是乌云片，属聚墨，浑然天成，又因是暖玉，入手，有些微的热气，冬日里戴在身边，还能御寒！这样，这东西自然就是个宝贝了，它身上的那看不懂的文字说不定也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呢！这样一来，这个物事的价格还能低么？
　　我暗中看曹慧莲，发现她也在看我，我向她使眼色：“不是。”
　　她回看我：“不是你家丢的？”
　　我幅度很小的摇摇头：“不是。”
　　然后，我们双双皱眉，线索断了。
　　一餐下来，人人喝得有点高，我虽酒量不凡，却也稍稍有点醉意了。木头把我抱回房里安顿好才离开。
　　他才走，屋里就又多了一个人，是旭川。
　　他到我床边，皱了眉：“喝酒了？”
　　我听出是他，笑：“嗯，喝了点。”
　　他为我倒了杯茶，让我喝了，才道：“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嗯？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不用么？”我迷迷糊糊的问。
　　他看着我的眼睛，定定的道：“可是，看你这样，我不放心。”
　　我无奈的笑：“什么不放心啊，喝酒而已嘛········”
　　“你才13岁！怎么可以这么喝？喝坏身子怎么办？！喝醉了被坏人欺负怎么办？！”他一叠声道，很是担心。
　　我却不以为然：“什么嘛？不可能的事！我怎么会喝醉！”
　　“什么不可能！你看你现在，不是喝醉了是什么？”他气急，声音大些。我伸了手指，堵在他唇上：“嘘······”示意他安静后我才道：“谁会占我便宜啊？只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啊，谁会想占我便宜啊······”
　　他愤愤一把抓住我的手：“你······”
　　我皱眉，他怎么这么大力，手快断了：“啊！好痛！”我痛呼，他却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你·······什么不会被占便宜？你知不知道你······”
　　“我·······我什么啊！好痛！旭川，你想杀了我么·······好痛啊！放手！”我挣扎不开，痛得要哭。
　　“你跟我回去！”他沉声道。
　　“不要！不回去！反正没出什么大事，我不回去！”我一时气愤，大声顶撞，就是不要回去。
　　“你······”他手中加大力道。
　　我痛得受不了，大声喊起来：“啊！好痛啊！木头！救我！”
　　只一会，木头便出现在屋里，看到我被旭川捏住的手已经发红，一张脸痛苦的皱起，当下眼神一凛，对着旭川冷冷道：“放开他！”
　　“你是什么人？”
　　木头长剑一抖：“这话该我问才是！”
　　旭川皱眉问我：“他是谁？”
　　我却已经痛得无力，再说不出话了。旭川见状急忙放手，木头也不问，挺剑便刺，两人竟然缠斗在了一起。
　　两人都是高手，一时斗得难解难分，屋里只一片森寒剑光。
　　我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却见他们两个斗得难解难分，急忙在一边喊道：“别······别打了！”
　　他们却好像没听到，没办法，我扯了嗓子喊起来：“住手！”
　　这一回有用了，两人闻言停手，全部看向我。
　　我看着旭川道：“我不回去，你回去吧，就对父亲说，我不找到家中的宝物是不会回去的。”
　　旭川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忽然问我：“他是谁？”
　　“他？”我看向木头，忽而一笑：“木头，冷季云。”
　　旭川转身看木头，一会之后，对木头道：“给我照顾好他！不然，我会来找你算账的！”说完，又对我道：“照顾好自己，早些回来。”
　　我点头：“恩，我知道了。”
　　他又定定看我一会儿，忽而身形一转，出了房门，消失在夜幕里。
　　木头看他离开，才走到我床边：“没事吧？”
　　我微扯嘴角：“还好······我今儿可以跟你睡么？”
　　木头想是没料到我会有这样的要求，愣了一下。却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把我打横抱起，便向他屋里去了。

　　第六章完

作者有话说

　　没什么好说的……那样……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