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群像》至清·无德

5、震泽·振远·寻玉

　　第五章
　　（一）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所谓震泽，就是太湖啊，也就是我和曹慧莲的老家。没来由的一阵“近乡情更怯”。
　　看着如此熟悉的山水，却是别样的风景别样的人，总是怪怪的。
　　进了城，是古时的我的家乡，我一阵雀跃，不是每个江南人都可以看到自己从前的家乡的。
　　我惊奇的左看右看，一时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江南毕竟是鱼米之乡，这震泽也是富庶得很，街上各色的商货比比皆是，各色行人，车马齐备。
　　走在这样的大街上，当真是舒坦。那是自然的，想想，自己的故乡啊，那么的美，那么富庶，这是多么叫人自豪的事。我不禁也生出一股骄傲。
　　“曹慧莲，木头，我也是江南人啊，我也是震泽人啊！”
　　头上被狠狠砸了一下：“我也是，小冷也是，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我就是很骄傲嘛，我的家乡耶！”我也不恼，有这样的比京城还富裕的家乡，还有几个人会没开心够就恼呢？
　　找了家靠近太湖的客栈住下。
　　玩了四天之后，才想起此行的目的。直奔振远镖局。

　　只是，这几天的好心情，竟然就在这路上，毁得点滴不剩。
　　就在，几日前才逛过的一条大街上，一群人围成一圈，不知道在干什么。
　　兴致正浓的我，自然是一定要看的了。
　　兴冲冲挤进人群，嘴里嚷嚷：“开水小心！”闻此言的人们，自然都纷纷让开，我是如入无人之境。
　　笑嘻嘻到了人群之内：“什么好东西，那么多人来看，我也要看！”
　　当然啦，看到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见得，人群之中，几个大汉揪着一个瘦小的商贩举手要打，口里叫着：“哼！不就是吃了你点东西么，居然问我们要钱？不知道大爷是什么人呢么？你个狗东西，想是皮痒了吧！”抬手就将那人打翻在地，便是一顿的拳打脚踢。
　　地上的人叫得惨不忍睹，叫人不忍。我一看便知是那几个大汉恃强凌弱，今儿遇到我洛小邪，只好算他们倒霉了！
　　我扯起一边嘴角坏笑，走过去，拍拍一个打得快意的大汉的肩。
　　被人打扰，他很是不开心，回过来看时，一张脸狰狞得吓人。我假装被吓到的往后跳了一步，随后道：“大······大爷······别打我大哥了······”一双眼里还硬生生被我挤出几滴泪来。
　　他似乎很不可思议的对着其他几个听到我讲话的同伙对视一笑，回头又对我道：“呵呵，小娃娃，你叫我不打，我便不打，那我多没面子啊？”
　　我战兢兢走过去扶地上的那个遍体鳞伤的小商贩，一双眼看着那个大汉：“那·····那你说······怎么办······”
　　“哼！臭小子别装糊涂，当然是拿银子了！”他双目中凶光一闪，狠狠道。
　　“银······银子？那·····那要多少？”我声音有些颤抖，一幅很害怕的样子。
　　那个大汉想了想，和另外几个人眼神交流一番后，傲然道：“30两！”
　　“啊？哦，”我低眉敛目，想了想，抬头，咬着唇道：“30两银子，我有，可我哥哥被你们打得伤重，要找大夫，可能留下几两让我······”
　　“哪那么多废话，拿来！”他一听我有钱，凶神恶煞的冲我嚷。我假装吓到的缩了一下，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你·····你吓到我了，我站不起来，你······你一定要银子的话，自己过来拿······”我嗫喏，手伸进衣襟里，做取银子的样子。那人只当我是真的迫于他的淫威，就范了，得意洋洋过来，伸着手道：“拿来！”
　　“你个子太高，我够不着，你低下来一点。”我小心翼翼的说。
　　他依言低下身子，有冲我很凶的喊了一遍：“拿来。”
　　“还是高，在下来一点。”

　　如此这般，直到了他的脸已到了我的面前，就要贴上来了。我灿然一笑：“大爷，你靠小的那么近做什么？莫不是看上我了？”
　　他一惊：“废话那么多，把银子拿来！”
　　我再笑：“好，我这边给你。”说着，手缓缓伸到他的面前，忽然手势如风，只听两声脆响，再看，那个大汉已然是倒在地上，脸上左右各一个红红的掌印，看着好不喜气。
　　再看我时，已是傲然站于那人之前，那个小贩已叫其他人扶了去。我拍拍衣衫，笑着冲他说：“大爷，你瞧小的这银子纯不纯？”
　　被我打的他自然不甘心，恼羞成怒：“可恶，臭小鬼耍我？！伙计们，一起上！”
　　一众人等齐齐向我扑过来，嘴里叫着一些不明所以的句子。
　　“哼！”我轻哼一声，闪身就躲到一边，他们只是扑了个空。没让他们重新出击，我便欺身而上，以极快的速度又到他们面前，再次每人赏给他们一个耳光，之后闪到一边，冷冷的斜眼看他们。
　　他们似乎不敢置信，捂着红肿的脸，瞪着他们的牛眼，愣愣的看着我：“你······你怎么······怎么敢！你知道我们是谁？”
　　我一撇嘴，傲气的斜着眼看他们：“你们是谁？我可不管。”
　　“你······你居然敢在我们振远镖局头上动土，臭小子，你不想活了！有种你留在这震泽，此仇我们一定要报！”
　　我听到振远镖局这个名字时，先是一怔，那里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可是，我依旧傲气的道：“哼，报仇？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
　　“臭小子，有种报上名来！”
　　我一扬头：“小爷我人称洛邪！有本事，来找我啊，小爷我就在这震泽等着你们！”
　　“好！你等着！”他们撂下狠话，不服气的瞪着我倒退着离开。
　　我定定看他们离开，心中一沉，这下捅娄子了，我们此次有事要求这振远镖局，出了这件事，我们接下来的动作，就有难度了。
　　正想着呢，曹慧莲便冲到了我身边，狠狠在我背上拍了一记：“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么莽撞，要是他们是高手你就完了！”
　　我暂时放下心中之事，笑着回她：“你也说了是‘要是’嘛，这不都让我打跑了么。”
　　曹慧莲闻言揪着我耳朵道：“怎么？还有理了？讨打吧你！”
　　“痛，痛，痛，痛，痛······我，我，我错啦·····女王饶命！”我急忙捂着耳朵求饶。

　　（二）
　　问过被打的那人的伤势，丢下些散碎的银两，就此离开，心情却已然没了来时的愉快。
　　随意的找了个小酒馆吃饭，这对我们是绝无仅有的，想我们从来是什么奢侈来什么，从不曾去什么小酒馆吃过东西，即使从前我假扮小叫花，也从来不曾进过低档的地方。
　　一进了那个小酒馆，曹慧莲就皱了眉头：“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我也皱了眉，却还是说：“就这了。”说着，带头随意的在一张桌子前坐下。
　　曹慧莲见状，只好别扭的随我坐下。木头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在我坐下后就已经做到我旁边了。
　　我招招手，唤来小二。
　　那小二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客官，有什么吩咐啊？”
　　我想了想，问：“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没有？”
　　“好吃的自然有的，不过，都是此地的地方菜，看客官穿着打扮并不是本地人，不知可吃得惯么？”
　　我勾了嘴角笑：“你只管报就是。”
　　“哦，我们这里，在太湖之滨，自然，太湖三白便是本店的招牌菜式，另外，还有新鲜的龙虾，可按客官喜好做成不同样式，大师傅的馄饨是少有的好吃，再者，那小笼汤包也是不错······”我听的不耐烦，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自己道：“三白再加小笼，其他的，”转头看木头，笑意盈盈：“木头，你来推荐！”
　　木头看我一眼，然后转头对小二报了几个菜名，听着就是不错的好菜，我笑得愈发得意，真是托对了人，要是叫曹慧莲，可不知道要点些什么人家做不出来的东西了。
　　小二一一记下后，送到厨房去了。
　　等菜的当口，我边喝茶，边听着这些市井里的小老百姓说话。虽然一般上这种酒店吃饭的人，多是下三层的人，可是，也就是这些人，才会在无意间传递一些有用的消息。这个，也是我选择在此吃饭的原因。经过刚刚那件事，振远镖局的形象在我心里大打折扣，我实在没有什么把握确定此行的安全了。
　　不过，有方法可以把危险降到最低，便是——知己知彼。己的话，自不必说了，我们三人，虽非什么排名榜上居首位，却也并不会被区区一个镖局就压制住，而那个镖局，就看这些个老百姓了，呵呵·······
　　喝着茶，留意着四下的谈话，一边曹慧莲还在嘀咕也只是敷衍的哼了两句。
　　忽然听到几句我感兴趣的话。
　　“哎，你说，这振远镖局不知道是怎么了，出了这些个不孝的弟子！”
　　“是啊，这个振远镖局的总镖头可是个好人呢。”
　　“他振远镖局真的要好好肃清一下才行了。”一个人这样说，喝完了杯中的酒。
　　“是啊，要不然，振远可就毁了。你说要是毁了，那要多可惜啊！”与他一桌另一人也如他般饮尽杯中的酒。
　　“这总镖头这次为了趟重要的镖外出了，可是啊，这镖局没他，真是不像样啊！”又有一人搭腔。
　　“还好，听说啊，再几日便回了。”有人庆幸。
　　“是啊，约还有五日了，真是太好了！”
　　“是啊，哈哈······”
　　我闻言在一侧满意的点头，好了，我要听的都听到了，我很满意，不光是对这些消息，更是对振远镖局总镖头的为人。是以在小二上菜时，小声吩咐，为那桌加上两个好菜，另，他们的酒钱全部由我来付。
　　小二领命去了。那几人闻言惊异的王我们这里瞧，我只是笑着向他们扬一扬酒杯。
　　一顿饭下来后，心情复又好起来。
　　之后，自然是逍逍遥遥的玩了。既然已知振远镖局的管事之人的为人，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现下，自然是四处玩玩看看了，只需静静等那个振远镖局的主人回来。
　　这会，已是那天之后三日了，我们正在驶向缥缈峰的画舫之上。说是峰，其实不过是太湖中的一个小岛。风景倒是不错，隔岸而观，如那云山雾海中的瑶台仙境一边虚无缥缈，是而得了这‘缥缈峰’之名。
　　曹慧莲倚栏而坐，吃着小吃，乐呵呵的道：“怎么，忽然就不急了？别忘了，丢的，可是你家的至宝啊！”
　　我假装莫可奈何的长长叹了口气：“哎，得清闲，且清闲吧，一味着急也是没用的，又何必做无用之功呢？”说罢，执起几上的雨前龙井，轻啜几口。
　　她撇嘴：“哼，口是心非。”
　　我笑：“随你怎么说。”转头瞧见木头正凭栏而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轻轻唤他：“木头？”
　　他听我叫他，转头看我，束起的长发让这湖上的风吹得飘扬，似是那将御风飞升的仙人。
　　“怎么？”
　　“在想什么呢？”我歪着头问他。
　　他低头一笑：“没有。”我也笑，对着他道：“呵呵，过来，陪陪我！”
　　他看了我一会，走过来，在几的另一侧坐下。
　　“木头，你可知这缥缈峰可有什么大些的珠宝玉器店么？”我云淡风轻的问。
　　木头想一想，道：“有，在缥缈峰上有一个清璀斋，是当地最大的玉器商店了。”
　　我笑起来：“好极，我们啊，就去这清璀斋看看，呵呵······”

　　（三）
　　画舫靠岸后，我们上得岛去。
　　一路行来，却与那热闹的集市无甚两样，只是，更加的繁华，环境更好而已。
　　一路闲逛，跟着木头，不知觉间，已到了清璀斋的门前。
　　这清璀斋不愧是震泽最大的玉器商行，真真叫做气派，我们这样见惯奢侈排场的人也是吃了一惊。
　　入得其内，四下碧翠流光，我回头看了眼曹慧莲和木头，向里走，满眼珠玉竟然直看得人审美疲劳。
　　“嘿嘿，小洛，你看，这里的玉器多好看啊！”曹慧莲随手操起一件鎏金白玉鼎把玩。
　　我回头看一眼：“你可小心点，这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摔碎了，看你要怎么赔！”
　　她不屑的一扬手，却是将鼎放下，嘴里道：“哼，你以为我赔不起么？别说是一个鼎，就是他整个清璀斋，我也可以买下来！”
　　“哟，这位小姐好大的口气啊！”斜刺里一把中年男人的声音从旁想起，引得我猛的回头去看。
　　只见一个微微发福的男人着锦衣，戴帽檐镶着玳瑁的高帽，手持两个黄玉制成的玉丸，转得如那运转起来的太极。
　　木头侧身向他一稽：“冒昧了。”
　　那人笑着摆那空出来的手：“哪里哪里，几位便是我的财神，我还指着你们关照我呢！”他客气的摆手，一双小眼笑得眯成一条缝。
　　我到了木头身边，歪头看着那个人：“你是掌柜的？”
　　“小人是这里的老板，不知客官想要点什么？”说得客气而骄傲，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自己店里的存活不是含了一点半点的自信的。
　　我撇嘴：“你确定，我要什么，你就能给什么么？”
　　“你且说来。”他更加的得意。
　　我还未及说话，曹慧莲就插话了：“哼，小心牛皮吹破了！”
　　“呵呵呵，姑娘说笑了。”他朗声大笑几声，转向我：“小公子要什么，尽管说来。”
　　我白了曹慧莲一眼，考口道：“我只要看看你们店里的镇店之宝。”
　　他闻言一怔，定定看了看我。
　　我斜眼看他：“怎么了？不肯么？拿不出手？”
　　他尴尬的一笑：“哪里的话，只是，不知道，小公子要看我们的镇店之宝，欲意为何呀？”
　　我耸肩，倒退两步，去看一边的翠玉屏风：“没什么，，除了端木玉老的玉器，其他我都没怎么看过，只是想见识一下。”
　　他这回是吃惊的瞪大那双小眼：“什么！端木玉老？！”
　　我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甩甩手道：“是啊，看到的都是他的东西，都有些审美疲劳了，可是啊，我真的不信他的东西就是最好的！”我说得不屑。却叫那个小眼睛老板大呼‘罪孽’：“小公子说话太猖狂！”
　　“咦？”我假装不解：“老先生做什么要说我？”
　　“哎，小公子一定不知道端木玉老老先生在我们做玉器的人心里的地位！”他摇头，一副的孺子不可教：“端木老先生的地位与手艺，在我们这个行业的里，是永远不会有人可以企及的！”
　　“哦？！我不信，我要看过你的镇店之宝我才信！”我撅着嘴。听到一边曹慧莲偷笑。
　　他只好摇头：“哎······不能污了端木老先生的名声！我······我拿就是！”说完转身就去了内堂。
　　“哈哈······”看他进去了，我看着曹慧莲大笑起来。
　　“你个坏蛋，哈哈······这一招你一学就会啊······哈哈······那个老头子太好骗了！哈哈······”
　　“怎么说，我也比你聪明！哈哈·····”我好不容易止住笑，冲她道，说完再笑。
　　“小洛！”木头轻轻叫了我一声，声音里有怪罪。我马上止住笑，对着木头说：“木头，你怪我耍弄那个老板？”
　　木头低头皱眉看我。我知道，我猜得不错。虽然没觉得自己有错，却还是老老实实认错了：“那······那我以后，不耍人就是了······”停了一下，又道：“可是，必要时，不许阻止我！”
　　他眉头稍稍缓下来，点点头。
　　我笑。
　　正在这时，那个老板双手捧了件什么东西从屋里出来，那东西上覆了一块厚重的锦绸，看不清楚里面是个什么东西。
　　“老板，你抱着的是个什么东西啊？好大！好东西不一定是大东西哦！”我嘴里这样说，走过去做势要掀那绸子。
　　老板一边抱着那个东西躲闪一边嘴里阻止我：“哎``````小公子切莫要动！”
　　我闻言虽是不高兴，却也住了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老板小心翼翼的将那个东西放在桌上，长吁口气，很累的样子。然后道：“我们店里的这件宝贝，便是出自端木玉老老先生之手，是在其鼎盛时期所做，工艺非常之精细，可说是美伦美幻！我想，除了那件传说中耗尽老先生最后精力的作品外，绝没有再可与之媲美的玉器了！”
　　“那我可要瞧瞧！”曹慧莲听完老板的话，兴奋的几步上去，便揭了覆在其上的锦布。
　　翠玉镂空雕刻，逼真的山水层林叠嶂，间或几个飞檐飘渺，隐隐似乎听到那回荡山间的暮鼓晨钟。不觉赞道：“了不起！”
　　“小洛，你居然看得懂么？”曹慧莲很是惊讶的问我，她一直以为我这方面的造诣远不如她的。
　　我依旧盯着那件雕刻，点头，嘴里却在吟“南朝一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这便是端木老先生的手笔么？”我不自觉的用手去摸。
　　“正是。”老板不无骄傲的点头，说道：“这，就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
　　“真是了不起。”我对之前对老板的不以为然感到惭愧。
　　鉴赏完后，我要求老板一起喝了杯茶，席间，我切入我的主题。
　　我一边喝了口茶，一边偷眼看还未收起来的玉雕，随后放下茶杯问：“老板，你之前说的唯一可与此物相较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老板斜眼看我：“你一个娃娃，要知道这个做什么？”
　　我一惊，没错，如今我只是一个孩子，管太多是不是很奇怪啊？我下意识转头看木头和曹慧莲。
　　木头会意，走到我身边，对着老板道：“老板，你说便是了。”
　　曹慧莲也过来，到老板身边，说：“老板，小洛问你就回答啊，话那么多！”
　　老板看看我们，知道我们如此问必是有原因的，放下茶杯，傲慢的道：“说是可以，只是，我这里是玉器商铺，不是情报站啊······”
　　“我要你正堂里架子上的白玉香薰炉，西侧的翠玉屏，和那块青玉龙璧。”我一叠声道。
　　“好，成交。”老板喜道。我拍下银票，待他一一验过，才问：“老板，请说。”
　　老板笑笑：“其实啊，没人见过那是个什么，因为，完成交与那个主人之后，端木老人就仙逝了。之后，传说那件东西流落江湖，又因它关乎的权势非同寻常，传言，得此物者，可得天下，所以，它亦是江湖中人人想要争夺的东西。”
　　“那，可知道那东西是个什么样子的么？”
　　“传言是块黑玉雕龙玉玦，传说那龙便是象征真龙天子的！雕得是栩栩如生，仿佛活的一般，另，那玉玦不知道为何，还发着一种奇特的香气，闻此味可月余不必吃饭呢！有内功的更是一闻这味道，功力骤增，奇得不得了！”
　　越听我越觉得问错了人，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胡说也不是这么胡说的吧，虽然从他言语里已经可以确定说的就是我家的玉，可是，我对着它那么久，怎么什么都没觉得啊？香味是有啦，但是，哪有他说的那么神啊！
　　不过，也由此可以看出，这块玉玦的确不简单，既然江湖上人人想要，那么，要找必定很难了，它丢了那么久，江湖上却不见有什么动静，看来，此人也是及其隐蔽，看来他似乎不是为了一统天下，至少现在还没有这个迹象，这样怎么找呢······这个人，到底是谁？我可以预见，此次出游，或许，真的将无功而返。
　　木头又陪着我喝了几杯茶，曹慧莲无趣的帮老板又做成了几庄生意后，我们离开，老板一脸的不舍，在门口切切的送着：“常来啊几位，我随时备着好茶······”
　　我拍额：“曹慧莲，他到底在舍不得什么啊？”
　　曹慧莲白我一眼：“你傻啊？自然是我和咱们的银子了！”
　　“耶？不对啊，银子我可以理解，舍不得你？”
　　曹慧莲得意的拍拍我的头：“说你傻你还不承认，你没看到我帮他做了好几庄大生意么？”
　　闻言，我摇头：“哎······看把你能的······”
　　“找打！”话音刚起，我已被她一把揪住后领狠狠在头上砸了几下。
　　“痛啊！救命！你那麽凶，一定嫁不出去！救命啊！谋杀啊······”我边挣扎躲避，一边喊叫。
　　一边的木头看在眼里，眼中渐渐升起一种可称之为温暖的东西，嘴角浮起一抹浅笑，可以融化冰雪的笑，只是打闹的我们，没有发现。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