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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止步于忘记 ...

  •   18.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居然只用了一个星期就把它造出来了。”基安蒂望着放在台球桌上造型优美的步.木仓,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不可置信。

      “看起来可真垃圾,像堆破铜烂铁。”基安蒂嘲讽地说,“它看起来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烂拼在了一起。”

      “介绍你的发明,卡莫拉。”

      于是我展开了图纸,开始长篇大论起来。

      “我结合了美国干预-200和英国□□的优点制造了FC-18。它具有极高的精准度,在雾霾天气也可以正常发挥性能。这把木仓的有效射程范围在2500米外,可以身寸击出小于0.5MOA的精度。我对7.92mm的弓单头外形做了点特殊处理,可以减小外部环境造成的误差。”

      “重量和后坐力呢?”这是科恩提出的问题,看得出他对这方面有点忧虑。

      “木仓身是不锈钢和高合金制作,空木仓能保持在10公斤左右,两脚架和木仓托可以缓解部分后坐力,用手的话准度会下降。”

      “还有一点是瞄准镜反光的问题没有改良。”

      “用3ARD不行吗?”

      “如果用防反光材料制作镜片的话,瞄准度和精准度都会下降。不过瞄准镜可以在白光、红外和夜视模式切换。”

      琴酒没有作出评价。“基安蒂,科恩,你们两个去测试一下。”

      基安蒂率先拿起木仓掂了掂。“老天,这家伙可真重。”

      凤尾蝶刺青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上了高台。

      投影仪亮起,交织成了一片真实与虚拟并存的世界。

      基安蒂冲着远处随手打了一木仓。几秒钟后,正前方浮现出了红字——2560码。这一发是测试有效身寸程,顺便与步.木仓磨合手感。

      东京大雾弥漫,目标坐在650码附近的一栋办公大楼里。

      雾气给身寸击难度提升了一个等级。基安蒂沉浸在灯光和影子营造的虚拟世界里,屏住了呼吸。

      “对,就是这样,进来吧,走进我的陷阱………”她兴奋地低语着,眼角的凤尾蝶刺青显得张扬而艳丽。

      细微的声响从木仓膛里蹦出。子弓单穿透黏稠的雾气和玻璃,在目标的脑袋上迸出一朵血腥而艳丽的红花。就像基安蒂眼角纹的那只红色蝴蝶,在子弓单头穿过脑袋的瞬间翩翩振翅。

      “完美的结局。”

      基安蒂洋洋得意地走下了高台,“轮到你了,科恩。我打赌你打不到650码。”她把木仓抛给科恩,然后对我说。

      “这东西还不赖,就是重了点儿。我的宝贝儿才只有6公斤。”

      “是吗?”我用一副故作受宠若惊地语气回答,“事实上我的理想材料是碳纤维。”

      科恩的子弓单在雾天里同样精准击中了目标。

      “真应该让卡尔瓦多斯来试试。”

      “得了吧,那家伙正疯狂痴迷于贝尔摩德那个老女人呢。现在估计还在洛杉矶看着她的照片发呆吧。”

      “可惜了。”

      接下来是700码,但没有人能够在大雾天气里精准身寸中目标了。

      “到此为止吧,”琴酒说,“卡莫拉制作的木仓.械为你们提高了50码的身寸程,我希望你们未来能达到比这更高的数字。”

      “至于你,卡莫拉,”琴酒转身对着我说,“拿上你的东西,跟我过来。”

      我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这代表着我通过了考核。

      19.

      “你不准备对我说什么吗?”

      在琴酒的房间里,我把他堵在了门里,开始质问他。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把路让开,除非你自寻死路。”琴酒冷冷地说。

      我听见子弓单上.膛的闷响,一把熟悉的木仓立刻顶在我脑门的正中央。

      他墨绿色眼睛里的湖水结成了坚冰,没有任何人的倒影。这双眼睛没有情绪,当它转向一个普通人的时候,人们无一例外都会被这双眼睛里的坚冰冻得胆战心惊。

      我毫不畏惧地直视琴酒漠然的目光,甚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人比我更熟悉这把木仓,因为那是我送给金恩的离别礼物。

      ——伯.莱.塔M92F。我真高兴他还留着。

      那是我第一次模仿着1985系列制作的木仓。为了让金恩不会忘记我,木仓柄上有特意刻下去的我的名字。

      “你就用这个?”我冲他挑眉,“我记得这还是我送你的那个,Kurosawa。”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眼睛捕捉到他的左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似乎很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他放下了木仓,恢复了淡漠而疏离的语气。

      “卡莫拉,我想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那一刻,我似乎听见了自胸腔发出的,心脏怦然碎裂的声响。

      眼泪啊,我知道我此刻的样子十分狼狈。请你千万忍住不要落下,我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过脆弱。

      21.
      当多梅尼科·卡莫拉站在桥上时,没人发现琴酒僵住了身子。他抿了抿嘴唇,忽然觉得很渴。一种莫名的情感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朝他涌来,使他一瞬间大脑停止了运转。那是琴酒从来没有过的新鲜体验。幸好他平时的表现与现在没什么太大的差别,这让别人看不出端倪来。

      琴酒故作平静地望着那双眼睛,它们使他想起了过去。朦胧的、雾一般的灰蓝色,轻盈而沉重的灰蓝色。那双眼睛在想起他的时候会哭泣吗?水汽氤氲,眼角染上淡淡的红色。就像他躺在他身下颤抖着哭泣的模样。他想亲吻着多米眼角落下的泪珠。他想那是咸的,咸得发苦,一如三年前毫无音讯的情感被他撕扯得不成样子。

      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臂轻微地抬了抬,可它们最终只是握了握,然后放开;他的嘴唇张了张想说点儿什么,耳边却忽然响起那个人留给他的话语:

      “如果他回来,那就说明:猎物已经进入你的领域,你可以扣动扳机了。”

      琴酒抿紧了嘴唇。像是被针突然刺了一下,琴酒避开了那股使他灵魂发抖的视线,加快了脚步。他背对着多梅尼科,像个狼狈的士兵逃离战场,近乎逃避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止步于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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