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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四.

      红墙,绿柳,琉璃瓦,巍然的高耸建筑鳞次栉比一路铺陈开来,印在眼里却是血色一片,如果可能,这生我都不想走进这座坟墓中,但是我唯一的亲人却在里头。

      因为我的缘故。

      “七巧,你怎么会来的?一路上可曾遇到危险?吃的惯么?喝的水哪里打来的?每日可记得吃药?”一身锦服的大哥惊讶的看着我走进院门,急匆匆的赶来抱住我身子,边打量着边细细的唠叨着——能不能喘口气再问啊。

      自然无需我答言,一旁的雪已是慢慢回答了他的问题,还顺便的交谈起来。即使是不曾会面,山里的信鸽可是很忠实的传递了他们交友的信息。

      打着呵欠,丝毫不用掩饰此刻身体的不适,气候和水土的不便,而我毕竟与常人的身子不同,还是有些微影响,即使不大,也已经足够了。尤其是当那两个男人把话题转移到养——呃,猪类动物身上时,更是无聊,最最郁闷的是,话题的对象是你自己。

      小睡片刻,醒时已是天黑。就着大哥的手喝了口绿豆汤,问,“上月中旬,皇帝大婚,可是真的?”

      管他是谁,若负了我大哥,照扁。

      “没事,他若敢沾旁人味道,我自会阉了他。”大哥笑笑,抹去我嘴角的汤渍——阉啊,那个,貌似是皇帝吧,不过,罢了,大哥既没事,我也可以安心的回山里了。

      大哥顺手把我吃尽的瓷碗放到一旁桌子上,略蹙眉,“出来几日了,也该是时候回去了吧,何必亲自跑来跑去呢,给信我也是可以的。”

      一愣,叹气,“大哥,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还不能悉怀吗?况且,莫爷爷也不是故意的。”家贼难防,尤其是掏心掏肺相对的好友,又怎么知道他的所为是蓄意求成的呢,且,外公也已经给了他最大的惩罚了。

      “怎能悉怀!若不是他,你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若不是他,你怎么会只剩下半条命呢!”

      “他并非有心的。”叹气,这个身子的毒也不是他所下的,虽然制毒者是他,但下手的却是他人,再不济也是过失而已。

      “所以我才随他,不是么。”勾唇,嘲讽一笑。

      ——死者为大吧,尊老也是美德之一啊,且这是我们的亲人遗愿呐。揉揉额,懒得再度争辩了,大哥什么都好,偏死脑筋过头了。

      门碰的被推开,雪踉踉跄跄的撞了进来,脸色有些绯红,喘着粗气,用力的把门合上,大哥一愣,走向前,伸手,就是探脉,雪却一个旋身避开他的接触,“是绯颜,我以为口渴喝一杯水并无问题。”

      “雪,请记得,在这里,若不是我给你的东西,千万不要碰。”大哥的眼神有些无奈,“现今,你打算怎么作?”转头看向我。

      这句话应该早些说出口吧。这个宫廷里,算计人的事还少得了么,所以我才不喜欢来啊,可——唉——

      ——怎么作?自然是解了药性先吧,宽衣,“怕是要借大哥的寝室一晚了,大哥,烦请到别处将就一夜吧。”抬头,看了看大哥有些——呃,异常兴奋的脸,不解,“不能么?”

      “七巧,你决定了么?”

      ——怎么又是同一句呢?我不过是想救人而已,并无他意。绯颜,是一种比较奇特的春药,药性不强,也不会迷了人神智,但若不得疏解就真的是等着睡棺材吧。

      “从以前就知道了,你的眼,你的心,你的人,根本就入不了任何东西,这世上的一切你都不会在意,若是常人倒也罢了,但偏却带了一身的病。你若没心,怎么活下去啊。”

      所以每个人才会一直一直的宠着我,护着我,想方设法的让我去作什么,想要什么,希望在我心里能有个特别的人,特别的存在,为的是,不轻易放弃这条命吗?

      可是,我并非故意如此的,只是,真的不清楚该如何作。因为,我的记忆,少了一块。人只能活一世,而我的前一世是个女的,家中独子倍受宠爱,家世富豪父母和睦,然而,为何却突然跳到了,我竟然是在水里浮沉了几日才死的。中间仿佛有了段空白,曾发生过什么,经历过什么,统统都遗忘了。

      不是没想过,只是一去想,胸口就一股莫名的疼痛,痛得泪水落了一地,呼吸困难,却依旧什么也想不起来。

      ——

      不去想太多了,如今只作我不悔的事就行了,雪,我不想你沾其他人的身,我也不想看着你离我而去,所以,我只能这么作。

      随心,任性,本就是我,你早就知道的,不是么?

      痛,火热,几乎喘不过气来,身体的嬴弱带来了很大的不便,看着雪为了克制自己而扭曲的脸孔,突然想笑,然而却落了一脸的泪。

      “巧然——”在不能承受的火热中,他意识模糊的突然冒出一个名字。

      发呆,惊愕,傻愣,都不足表示我目前的状况。

      应该只有我自己知道,巧然,是我前世的名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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