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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一群人嗨到半夜,谭斯礼几乎是两边跑,媳妇得哄,兄弟还得陪,黎吟到家后困的不行,听他说要走,丝毫不带留恋的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谭斯礼见她如此敷衍,脸色瞬间垮下来,刚准备开口说话,嘴唇被她重重的咬了一口,这一突然的靠近让他定在原地,迟缓的感受她的气息,他顺势揽住她的脑袋,亲热了会儿才不舍的放开。

      黎吟抵着他的鼻子,低低地笑出声:“男朋友,你好粘人。”

      谭斯礼:“不喜欢?”

      黎吟:“挺受用的,好了,快回去吧。”

      谭斯礼不满的皱了下眉:“打发叫花子呢?”

      黎吟失笑的将他推出门外,说:“哪有,我要去洗澡了,记得别玩太晚,少抽点烟,今天的量够多了。”

      随后一记利落干脆的“——嘭”声落下,将他隔绝在门外。

      谭斯礼摸了摸后颈,转身下楼,掏出手机给徐清儒拨了个电话。

      徐清儒说他们那边刚好散场,正准备去他家,谭斯礼心想,这不巧了吗,顺道来这边接他,省时又省力。

      到了居林苑,屋内的人早已喝高了,只见李澄明跟三个人还在沙发里比划猜拳,后进来的人看到这副画面瞬间啧啧作响,懊悔不已,早说就不打游戏了,又没赢几局还影响心情。

      谭斯礼上到二楼,一屋子打麻将正起劲,一个个鬼叫的跟什么似的,就差把屋顶掀了。

      他走过去到席权旁边坐下,发现他前面钱堆得老高。

      席权打出个九筒,往后一靠,挑了下眉,得意的说:“咋样,buff加成。”

      谭斯礼轻嗤了声,让他下去自己接手,席权干脆的起身,拿起烟盒往旁边沙发一坐,问:“怎么回来了?”

      谭斯礼一手搭在麻将桌上,回:“被嫌弃了。”

      一人笑道:“不是吧?嫂子这么狠心的我去!”

      另一人说:“估计是怕走火,嫂子还是聪明的,知道防着点禽兽。”

      谭斯礼本来想点根烟来着,又硬生生忍着了,掀眼看那人:“你是不是要死?”

      “得得得,你是正人君子行了吧!”那人应和完兀自点了根烟,又将话题拐到席权身上,吐了团烟雾,随意地问:“权,樊满隅跟强子是不是有啥情况啊?我看他俩……唉,反正强子对满隅挺上心的。”

      席权看着手机,玩着单机小游戏,淡淡地说:“他俩认识的比我早。”

      “啊?我还以为呢……啥时候的事啊?”那人又问。

      席权不说话了。

      谭斯礼喝了口水,说:“你管管这事,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不好管,我找樊满隅,反而会变本加厉,她现在就认定了要从我身上找痛快。感情这事挺复杂的,强子很早就喜欢了,只不过藏得深,我到时候找他谈谈……”他顿了下,“樊满隅干什么心里都有数,强子也知道分寸,他俩要走到一起,很难。”

      言外之意就是:他俩走不到一起。

      这份笃定,基于他对两人的了解。

      一人犹豫的说:“说实话啊,权,你别觉得我多嘴,满隅人挺好的,你俩分了……我还是觉得可惜。”

      席权弹了弹烟灰:“有时候太执着了,伤人害己。”

      短短的一句话,点到为止。

      那人还想说什么,却被进来的周柏强打断,于是话音急转直下,顺势拐了个调,问了句:“你们没喝了?”

      周柏强边应声边走到席权旁边坐下,看谭斯礼打牌。

      谭斯礼也是手气好,半路接牌,一摸一个准,边都找到靠了,这时,对家点了个炮,他直接倒牌,那人懊悔地“靠”了声,推牌。

      他摸了摸烟盒,只剩几根了,于是扭头说:“强子,帮我下去买包烟。”

      “玉溪?”

      “嗯。”

      周柏强才进来,屁股都还没坐热,又被差遣了,于是不痛不痒的损了谭斯礼一句。

      周柏强刚直起身,席权也跟着站了起来。

      周柏强问:“你下楼喝酒?”

      席权回:“透个气。”

      不过几秒,两人离开,气氛持续热闹起来。

      一人还想为这事唠叨几句,被谭斯礼制止了,就撂了句“别瞎讨论”,那人便住了嘴,挑起别的话题。

      谭斯礼性格就这样,包括他的行事作风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不爱管闲事,一般那些八卦很少传进他的耳朵,除非关系近的,他会提醒几句,但不会插手,所以他的“冷”往往体现在交际方面,跟谁都能玩,凡事讲理,人也仗义,从不帮无厘头的忙。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两人才回来,进门时周柏强情绪有点低,将烟扔给他后,径自坐到一旁。

      谭斯礼一手接过后开始不紧不慢的拆烟,然后缓缓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席权手里拿了包云烟,挤掉他的位置,顺带传递给他一个眼神。

      谭斯礼不急不缓地吐出团烟雾,将烟支夹在指间,对周柏强说:“喝点?”

      周柏强茫然地抬起头,显然刚回过神来,应了下来。

      下到一楼,李澄明已经喝趴下了,倒在沙发里,嘴里还不停嚷嚷着大话,一旁的沙发也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人,茶几上根本没有空地,全是酒瓶,地上还散了一堆。

      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周柏强从刚才的低迷转为了担忧,李澄明这二货,明儿绝对兜不着好果子吃。

      谭斯礼走过去踹了李澄明一脚,将他吓得陡然一个激灵,反射性抖了下身子,意识混乱的看着谭斯礼,含糊的胡言乱语着。

      他踹完后不耐烦的将李澄明扔到一边,安然坐下,拿起手机跟在二楼开黑的一群人发消息,正好他们也玩得索然无味了,连忙屁颠屁颠的冲下来。

      段飞从冰箱里将啤酒全提过来,把他存的些酒也全给开了,谭斯礼扶了扶额,默许了。

      何以解忧,唯有“酒精”。

      人的精力果然是无穷的,他们直接熬了个通宵,整晚都没有睡,时间眨眼转到六点半,有些人陆陆续续遭不住了,倒在一边,睡死过去。

      谭斯礼揉了揉眉心,顶着疲惫上到二楼洗澡。

      等他走后,周柏强慢悠悠的睁开眼,艰难的打开手机,页面空荡荡的,没有收到一条消息,摁灭屏幕的同时,他嘲讽的扯出一抹笑容。

      *

      浴室淅淅沥沥地传出水声,不一会儿,谭斯礼一身清爽的出来换衣服,然后坐到床上,想起凌晨两点楼上的牌局散了后,席权下楼跟他说的话。

      “面对感情的时候,人总会情不自禁的学会贪婪。”

      “强子跟我说,‘他就是太贪了,所以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

      …..

      贪,是禁忌。

      说起“贪”,他又何尝不是呢?

      对于黎吟,他总是主动低头的那方,因为她不懂爱,所以他得耐心点教。

      黎吟的性子很闷,什么话都不说,总想让人去揣摩,这点有时候让他很心累,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只要一见到她,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顷刻间便一扫而空,化为乌有,就只想牢牢的抓住她。

      这种特别的感觉,让他夹在中间,欲生欲死。

      说白了,他对黎吟有一种很强的征服欲。

      人总是在酒后的清醒中胡思乱想。

      他胡乱扒了扒头发,倒头就睡。

      *

      下午六点,谭斯礼悠然醒转,下楼时客厅已经没人了,房子被收拾的很干净,喝完的空酒瓶全都装在箱子里堆在一起,窗户全打开着透气,酒味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谭斯礼欣慰的“啧”了几声,转身上楼往侧卧看了眼,那小子果然没走。

      他退出去,回到自己房里,手机进了李澄明的一堆消息,全是吐槽加抱怨。

      LC:【我嘞个去,累死老子了,我们收拾了一下午,靠!】

      LC:【人都是麻的,你晚上开不开黑的?来的话也叫上权。】

      LC:【对了,飞子点了外卖的,放厨房了。】

      LC:【溜了溜了,回家睡大觉。】

      他快速的打字,回过去一条。

      RS:【十一点过来】

      他收起手机,又下到一楼,看到厨台上放着的外卖,提回房里。

      *

      七点,席权醒了,进谭斯礼房间的时候,他正在打游戏,听到动静,也没回头。

      等一局结束的时候他才转了下椅子,看着窝在沙发里的席权,交代道:“十一点去明子家通宵。”

      席权考虑了下,说:“今天我爸要来。”

      谭斯礼:“那正好,晚上去我家吃饭。”

      席权:“算了,我跟他见面肯定得吵。”

      谭斯礼:“由不得你,能过我妈这关算你狠。”

      席权暗骂了声,嘀咕道:“忘记戚姨了。”

      谭斯礼语调懒洋洋的:“你就安心等戚女士的电话杀来。”

      席权:“……”

      *

      晚上九点,两人准时到达澜云庄。

      饭桌上早已笑声连连,谭郢率先看到两人的身影,招呼着他们落座。

      坐在侧位的席邢台抬眼看过去,皱了下眉,不悦道:“哑巴了,不会喊人?”

      席权对这命令的口吻充耳不闻。

      席邢台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儿,刚要发作,谭斯礼适时出声:“席叔,您这脾气还和以前一样。”

      谭郢饮了一小口酒,放下酒杯,手搭在桌上,数落起席邢台来:“是啊,邢台,你要搞清楚,他是你儿子,不是你下属。”

      席邢台冷哼了声,摆了摆手,不再为难。

      这时,戚芸从楼上下来,坐到两人中间,左看看谭斯礼,右看看席权。

      席权被看的不好意思了,叹了声气,说:“戚姨,我都快成猴了。”

      戚芸点了下他的脑袋,说:“你这孩子,这不太久没看到了嘛。”

      谭斯礼幽幽道:“前天刚见过。”

      戚芸:“……”

      谭郢笑道:“你小子,净拆你妈台。”

      戚芸一听这话,连忙露出感动,转头伸手拧了下谭斯礼的耳朵:“就是,没大没小的。”

      席权看着这其乐融融的画面,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结果自己的耳朵也没逃过惩罚。

      席邢台见自己儿子被拧的吃痛还一脸傻笑,不禁嗤笑了声,往日绷紧的脸终于放松下来,脸色不再冷肃,而是多了几分平和。

      *

      十点四十,谭斯礼给黎吟打了通电话,路上车辆多,嘈音重,她又堪称“空耳大师”,他说的话进了她的耳朵,就成了与话题毫不相关的事,两人简直各聊各的,自说自话。

      等到了相对安静的一段路,对话才恢复正常交流。

      眼见快到李澄明家了,他打趣道:“我今天熬个通宵,女朋友明天能来接我么?”

      黎吟听的耳热,掩饰性的咳了声,说:“想的美。”

      他“唉”了声,语气很是受伤:“我都明白了。”

      黎吟被他这茶里茶气的话弄得呛了几下,乐得不行,问他:“你昨天抽了几根?”

      他回:“就一根。”

      她显然不信,问:“真的?”

      谭斯礼:“保真。”

      黎吟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给他美的,嘴都合不拢。

      席权嫌弃的给了他一拳,埋汰道:“瞧你那这便宜样儿,我艹,我跟戚姨打小报告去。”

      谭斯礼立马推搡了他一下,骂道:“你他妈小学生吧你,给老子滚。”

      这语气成功将席权激到了,掏出手机打开他的聊天框,哐哐发了一大堆表情包。

      xn7Y:[曝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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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S:【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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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S:【傻逼】

      谭斯礼发完,立马拉黑,眼不见心不烦。

      没想到这货还有损招,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音频,一道稚嫩的童音不断的重复循环一句话,语调高亢,慷慨激昂,导致他脑海里一直萦绕着那句话:

      “——曝光他!曝光他!曝光他!曝光他!曝光他!曝光他!曝光他……”

      谭斯礼跟吃了黄莲一样,有苦说不出,偏偏席权还故意扬了扬手机,叫嚣得厉害,这气搁他身上反正是咽不下,于是他俩在路上干了一架,没挂彩,倒是在见到李澄明的时候,默契的龇着个牙傻乐。

      李澄明一副“见鬼了”的模样,二话不说就把门一关。

      多么爽快的一声“——嘭”。

      两人:“……”

      并且不约而同地说了句:“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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