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
-
终究是闹剧一场,网上的讨论度只增不减,黎吟却没再关注过了,任凭舆论肆意发酵,她过好自己的生活。
当天,谭斯礼收到了许多卡点祝福,他一一回谢过去,只有许朝这货大中午的跟他打来通电话,说什么今天不能到场了。
那会儿他才刚醒,整个人显得异常烦躁,铃声还锲而不舍的一直响,他不耐烦的接通,就听到许朝语气贼欠地说:“喂,猜猜哥们现在搁哪儿呢!”
谭斯礼被他这语气给逗乐,漫不经心地说:“猜个屁。”
许朝“切”了声,依旧兴致冲冲地说:“我飞三亚了,酷不酷?”
谭斯礼扬了下眉,说:“可以啊你小子。”
许朝笑了笑:“那可不,就这点假期,现在不飞何时飞,玩爽了再说。不过……这次不能给你贺生了,抱歉啊,还有,礼,生日快乐。”
谭斯礼:“多大点事儿,心领了啊,老子还要补觉,玩你的去,挂了。”
许朝:“得嘞。”
被人这样一搅和,谭斯礼瞬间没了睡觉的心思,于是起身进舆洗室洗漱,等他一身清爽的出来时,黎吟也醒了,还跟他迎了个正面。
谭斯礼率先出声,问:“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黎吟揉了揉头发,随口道:“你随便买点吧,我不是很饿。”
他点了点头,出门。
本来点外卖挺省事的,但想到她喜欢姜撞奶,刚好小区对面有家奶茶店,店家又不支持送外卖,就只好自己下楼买了。
谭斯礼回来时手上就提了几样东西,姜撞奶跟两杯柠檬水。
他到沙发上坐着,打开李澄明的聊天框,发过去一条消息。
RS:【晚上去ZERO】
LC:【不去你家呀?】
RS:【?梦没醒呢】
LC:【/流汗/流汗轰趴都不弄一个,多没劲。】
RS:【你收拾】
LC:【那算了/龇牙】
谭斯礼收起手机没再回,抬起眼看到黎吟从房间里出来,脸色不太好,蔫蔫的,等人坐在旁边时,他抬手覆上她的额头,问:“脸怎么了?”
黎吟挠了下脸庞,说:“可能是过敏,不过每天都这样,没多大事儿。”
眼见他一副要把她往医院拖的架势,黎吟立马正色道:“真没事,一会儿就消了。”
他施施然打消念头,揭开姜撞奶的包装盒,说:“再放会儿口感就不好了。”
她拿起勺子,挖了块儿,满足地点了点头,问:“你不吃东西?”
他摇了摇头,聊别的:“下午去看场脱口秀怎么样?”
黎吟思考了下,说:“下次吧,等会我想去做手工?”
“陶瓷?”
“蛋糕。”
听到这话,他挑了下眉,来了兴趣,故意说:“你亲自做?”
她喝了口柠檬水,淡淡地说:“买一个也行。”
“不行,得你做。”
黎吟“嘁”了声,拿起遥控打开电视,调了档综艺,谭斯礼也没闲着,一直在回消息。
*
下午五点半,两人到了一家DIY蛋糕烘焙店,里面客人还挺多,大家互相交流指导,气氛愉快又欢乐。
在来的途中,黎吟提前跟他声明了好几次,不准他插手,全程就她一个人弄。
一开始谭斯礼犟得很,说什么都要跟她打下手,结果黎吟一招制敌,撒手道:“行啊,那你自己做,我到旁边看着。”
谭斯礼紧了紧后槽牙,赔笑道:“别,我看着。”
黎吟给他一记眼神,说:“早有这个觉悟多好,还废什么话。”
谭斯礼:“……”
这时,黎吟系上围裙,认真看着烘焙老师教学,然后亲自上阵,没过多久,谭斯礼就坐不住了,走到桌前看她操作,黎吟本来还有点紧张,看他这样,瞬间放松了下来,管他的,反正不是给自己做的,大胆弄就是了。
她将刀微微倾斜,沿着蛋糕的中心点开始抹第一层奶油,又抹了层蓝莓果酱,再放一块蛋糕胚,又抹第二层奶油,放一层水果夹心,抹完三层后,再将外圈的蛋糕胚都裹上奶油,然后开始裱花。
期间,谭斯礼充当摄影师的职位,认真记录下全过程,镜头下鲜活的黎吟,时而皱眉,时而展颜,还会不小心将鲜奶油蹭到衣服上,她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面的游刃有余,花了一个多小时。
老板是个三十多的女人,一直在旁边看着她制作,不时给出点意见跟指导,看谭斯礼一直安静的陪着她,丝毫没有怨言,忍不住搭腔聊起了天。
老板:“丫头,这小伙子不错哟,长得帅脾气又好。”
黎吟抬起头看他,发现他那得意样,忍俊不禁道:“他不禁夸的。”
谭斯礼:“主要是脾气好。”
黎吟:“......”
老板看这对小情侣眉来眼去那样,笑得乐呵呵的。
终于,八寸的蛋糕顺利完成,她还做了一些纸杯蛋糕,每个都用便当盒子装好。
临走时,老板还送了两袋烘焙饼干。
*
谭斯礼到ZERO时,包厢已经坐了不少人,众人一齐看向门口,瞬间发出欢呼声,李澄明起身招了招手,卡座中心的两个位置特意空出来给他俩留着。
面对这些面孔,黎吟早就不陌生了,不过昨晚才经历网络上的事,当下她还是有点尴尬的。
落座后,席权先是损了谭斯礼几句,然后倒了杯酒递给黎吟,她也不推脱,拿起酒豪爽的走了一杯,刚放下酒杯,耳边听到席权轻而坚定的一句:“阿礼他,没看错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代表了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或许就是在今天,她推开门的那一刻,跟在他身边玩在一起的兄弟,都明白了一个既定的事实,谭斯礼就是栽她身上了,谁劝都没用,全当放屁。
而黎吟也清楚的明白,谭斯礼接触的人里面不可能说全都喜欢她这个人,说不上讨厌,就是单纯的没眼缘,提不起好感,这样一来,肯定就有人跑到他面前劝说一番,其实说到底都是为了他好,这他知道,但听不听得进去就看他的态度了,显然,他坚持自己的想法,认定的事情,除非自己想通,都是白搭。
如此一来,这些人也不用白费心思了,因为他们觉得,黎吟,确实让人抵挡不了,她身上的吸引力,很致命。
没过一会儿,已经是酒过三巡,一群人玩得很嗨。
眼见气氛越来越高,李澄明提出要玩游戏,他嚷道:“哎!要我说今天咱们阿礼的生日,也别整什么花招搞他了,这样,桌子上的转盘,上面都有对应的惩罚,就玩这个。”
很快就有人附和李澄明的提议,还放话要把谭斯礼的秘密全套出来,更有甚者大言不惭道要把他喝趴下。
谭斯礼本来是靠在沙发背椅上,见他们要玩这个所谓的“真心话大冒险”,歪头凑在黎吟耳边说了几句话,得到应允后他才笑着起身,走到桌前,和黎吟面对面,只不过,一个人站着,一个人坐着。
游戏还未开始,他往舞池那边走了几步,瞬间被红光笼罩,他今天穿了件黑T,此刻站在一个圆形桌前,隐匿于厚重的红光,有种诡异的禁欲感。
段飞见他抽身离开,跟过去递给他一支烟,随后掏出打火机,一条胳膊横过来,手举着给他点火,谭斯礼嘴里衔着烟,歪头凑近,两手拢着火光,烟燃后他立马抽离,扭头看了眼中央的屏幕,不过几眼就收回目光,只剩丝丝缕缕的烟圈蔓延着飘散。
等一根烟抽完后,他才回到桌前,发现桌子已经被人围成了个圈,上面摆满了酒水,等着冤大头被灌。
游戏正式开始。
因为黎吟坐的最中心,所以由她起头,她交叠着腿,身子微倾,手指轻轻搭在转盘上,一转,喧闹的空间霎时安静下来,一个个全都屏息凝视着,眼珠子随着箭头转来转去。
最后,箭头停下来,周柏强反应最快,凑上去看,然后发出一声“Woo~”的声音,接着更多人跟着起哄,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谭斯礼,眼睛不停在两人扫视,梭巡。
黎吟看了眼上面的文字,往后一靠,隐在暗处,说:“问吧。”
李澄明见她如此爽快,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问:“谈过几个?”
“三个。”
答完后,她还有三杯酒要喝,周柏强给她满了三杯XO人头马,不过,满的酒里谭斯礼都给她兑勾了饮料。
一人瞬间叹道:“你丫的是真豪气啊,XO兑饮料,我想都不敢想。”
谭斯礼掀眼看那人,说:“我给你开一瓶,纯饮。”
那人:“别,我闭嘴。”
两人说话间,桌上的三杯酒已经下肚。
第一轮结束,紧接着轮到下一个冤大头玩转盘,黎吟立马跟无事人一样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些人玩嗨,反正她的part过了,清闲得很。
不过,她也见识到了这群人有多么敢说,才明白李澄明刚刚对她有多么收着,一个无痛无痒的问题抛出来,顶多让抽烟的某人呛一下,再就是自己被紧紧盯着。
酒水上了一打又一打,终于轮到了谭斯礼,哄闹声瞬间拔高,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而他也不负众望,转了个最能满足人八卦心的条——回答三个问题。
三个,够了。
黎吟听他们说话,知道内容后,轻笑了声,来了兴趣,身子现到亮处,手里的烟一明一灭,一副坐等听八卦的吃瓜样。
谭斯礼坐在方凳上,后背弓着,手肘搭在膝盖上,弹了弹烟灰,姿态云淡风轻,摆出一副“随你怎么问,我还能详说”的样子。
第一个问的是徐清儒:“你什么时候认识黎吟的?”
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初一下学期,浯口区一家大排档,一张桌子上吃宵夜,她不认识我,我第一次见她。”
话音刚落,就有不少表示震惊的语气词冒出,扭头纷纷看向当事人,黎吟听他说完也是一惊,不过脑海里倒是有了点印象。
他指的应该是林严跟朋友聚餐那次,她跟林严坐在一起,有个人带了和她同届的男生,不过当时她没怎么注意,也没看清那人的长相,因为她觉得盯着人看挺尴尬的,没承想,那男生竟然是谭斯礼,这世道,真他妈绝了。
第二个由席权开口,他逼问道:“那会儿怎么不追?”
“不同校,没感觉,只觉得那姑娘挺酷,搁那吞云吐雾的,还他妈一脸瞧不上我。”
黎吟:“……”
他这实诚的回答引来一片笑声,起哄声不断。
最后一个问题轮到李澄明,他开始摩拳擦掌,势必要问个劲爆的:“什么时候doi?”
“气氛到了,感觉来了,老婆准了,缺一不可。”
他的回答堪称精明,把话说的滴水不漏,完全挑不出毛病。
气血方刚的年纪,在性方面多少是有猎奇心理的,而玩这个真心话大冒险就得敢,玩不起就别答应,所以这个问题就相当有隐私性了,结果谭斯礼偏偏用最懒散的姿态说着最诚恳的话,直接将气氛烘托到最顶峰,俨然制造了一个爆点,给人整刺激了。
谭斯礼抬手吸了口烟,看着正对面坐着的黎吟,淡淡一笑,黎吟只觉得浑身都是燥的。
他那样子,很勾人。
头顶绚烂的灯光扫射在包厢各个角落,也将他置身与幻影中,与灯光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很不真实。
游戏结束。
这时,包厢内的灯光骤然熄灭,全身的刺激因子膨胀到极致,急于找到一个宣泄口,门边传来动静,众人全看过去,席权推着餐车进来,蛋糕上的烛光一下下的晃着人的眼,室内响起改版电音,绚烂的灯光重新覆盖过来,像漫了层旖旎的迷雾。
谭斯礼轻笑了声,说不感动是假的,谁能想到这傻逼来这套,推到桌前,徐清儒伸手接过蛋糕放到桌上,席权走到他旁边抱怨道:“妈的,傻逼死了。”
谭斯礼哼笑了声。
他拿过杯子,摆在桌上,将其全满上,然后拿起一杯走到黎吟身边,下一秒,众人纷纷拿自己面前酒,共同举杯。
“咔——”
清脆的一声,酒水晃出来,溅到虎口处,继续往下沿。
谭斯礼偏过头看着黎吟,黎吟顺势牵起他的手,小幅度的晃了晃,这小动作非常戳他,跟撒娇似的,乖的不行。
他俩暗戳戳的小动作没逃过一旁席权的法眼,他哼笑了声,留给谭斯礼一记鄙视的眼神,被鄙视的某人照单全收。
不知是谁开头唱起了生日歌,一群人跟着唱,结束后,他弯腰将蜡烛吹灭,瞬间又爆发出响亮的掌声,跟远古猿人一样“Woo”的乱叫。
步入十八岁行列的谭斯礼,生日快乐。
*
很快,众人从庆生的兴高采烈中缓过神来,又开始叫冤即将步入高三的炼狱里,不过,有李澄明跟段飞这两个气氛担当在,就不怕有热不起来的场子,以至于后来发展成,这伙人在一片豪言壮语中,选择拼酒玩个痛快,当作进入高三前的最后一个狂欢。
而谭斯礼在一片混乱中牵着人往沙发角落走,每一步都像踩在了鼓点上,刺激感油然而生,等到了暗处,靠上沙发后,也不端着了,直接将黎吟扯到自己怀里,扣住她的后颈,歪头亲上去,动作迅速且熟练,霎时,温热的气息传来,惹得黎吟故意往后一仰,谭斯礼微直起身跟着追,肆无忌惮的侵占城池。
黎吟勾着唇笑,一把揽紧他的脖子,脑袋不停地动来动去,两人亲的又凶又狠。
她感觉到了腰间有力的臂弯,轻轻往后靠上去,后背曲线弯成一道弧度,两手缓缓游移到肩膀处停下,慢慢的往下压,这动作昭示着绝对的掌控欲,下一秒,她的脑袋低下去,嘴唇顺着下巴亲下去,然后方向一转,迅猛地咬在颈侧那处青灰刺青上。
那一秒,真的是疯了。
酥麻的瘙痒感似蚂蚁爬上来,不停的啃噬那处颈肉,周围在放肆的狂欢,迷幻的红光不停梭巡着,尖叫声与欢呼声交织,将偷情的禁忌感攀到至高点,脑海里仅存的那点理智轰然倒塌。
谭斯礼滚了下喉腔,一手握住她的后颈向后扯,分开彼此之间紧密的距离,两人对视,他的审视意味明显,似在用凛冽的眼神警告她,惹火的后果,而黎吟挑了下眉,一副无所谓的样儿,无畏无惧,轻佻极了。
不过几秒,他败下阵来,艰涩地说:“亲亲我。”
她没作考虑,果断的亲下来,谭斯礼脑子里紧绷的弦瞬间断裂,在心里暗骂了句,谁能忍谁孙子。
他握紧她的腰,骤然起身,黎吟被他这一突然的举动弄得毫无防备,惹出一声惊呼,结果,叫声还彻底没喊出来就被他截断,尾音全溢在口腔里。
谭斯礼抱着人往洗手间走,将人放下来又急切的抵在墙上,然后用力将门一带,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随即一声“咔嚓”,锁门。
一切杂音都被隔绝在外,此刻只有两人温热的气息充斥着空间,没过一会儿,异样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溢出来。
黎吟红着脸,声音迷离:“等会回家弄。”
他不满的咬了她一下,妥协下来。
两人在里面纠缠了好一会儿,出来时一群人全都一副“老实交代”的模样,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俩,眼珠子左右打量,似乎要将两人看光。
谭斯礼轻咳了声,清了清嗓子,黎吟则佯装理头发,扭头看向一边。
这尴尬的气氛没弥漫太久,谭斯礼走过去踹了一脚看好戏的席权,席权立马接收到信号,摸了摸脖子站起来。
谭斯礼:“开了一间电竞房,要玩的跟徐清儒走,要打麻将的跟权走。”
说着就把一串钥匙扔给席权,市中心顶复那套房子。
一人看他作势要走,客气了句:“就走了啊?不跟我们再玩玩啊?”
谭斯礼摆了摆手,拉起黎吟就走,撂了句:“做梦呢?”
那人:“……”
徐清儒走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习惯就好。”
*
出了ZERO,两人打算走回去,迎着晚风黎吟突然出声,说:“哎,我问你,你还打算赖几天?”
谭斯礼斜了她一眼,说:“……这话很有点煞风景。”
黎吟看他这赖皮样,忍不住给了他一脚,谭斯礼灵活的躲开,反而拉着她的手开始盲目的跑起来,一开始黎吟很懵,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跑起来了,还是那种毫无方向,漫无目的的跑,风灌进衣角,吹至鼓起,耳边划过燥热的风。
后来,她也不打算开口问了,反正已经开始了,索性就大胆点跑吧,跑到无人的地方,去追逐风。
当时她脑海里就冒出来这么个中二的想法。
黎吟被他带着跑,在身后认真打量起他来,发现他颈侧那个图案,在此刻变得栩栩如生,仿佛一只即将振翅高飞的苍鹰,要搏击长空,事实上那只是堆积起来的线条,看起来多变且有序。
终于,两人停下来,黎吟立马弯下腰来喘气,谭斯礼站在一旁轻轻拍她的背,然后要她抬头看,她依言向上望去,天空刚好划过一架飞机,漆黑的夜空中只能看到机尾闪烁的红灯,黎吟眼睛一亮,下意识掏出手机拍照。
她很喜欢拍风景照,天空中多变的云,暴雨洗涤城市后的彩虹,狂风来临前压弯的树木,昏暗天色下涨潮的海……这些全都定格在她的镜头下。
只要是她觉得有意思的事物,她都愿意记录下来,并乐此不疲。
谭斯礼看她专注地盯着屏幕,不自觉的扬起唇角,默默的等她拍完。
黎吟只抓拍了一张,她透过屏幕看了很久的星星。
*
回去路上,谭斯礼率先打破宁静,主动开口问她:“怎么不问我刚才为什么跑?”
她摇了摇头,淡道:“想跑就跑了呗。”
谭斯礼哑然失笑地看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黎吟见他满脸震惊,揶揄道:“怎么?被我猜中了?”
何止,简直一字不差。
黎吟从他的神情中就知晓了答案,瞬间心情大好。
她很能从小事情里得出大道理,就好比刚才无厘头的行为,可能是少年一时头脑发热,想干什么就直接去行动,绝不扭扭捏捏,思前想后,这是她自己身上所缺乏的东西——冲动。
这份冲动属于横冲直撞的少年身上独有的的朝气与活力。
少年勇敢无畏,直率坦荡。
谭斯礼完全就是这样,敢想就敢做,栽跟头了也不会颓丧,没过多久便重振旗鼓,因为他从不会丢掉信心,他或许会质疑自己的能力,但绝不会自暴自弃。
他做事永远面面俱到,拥有很强的执行力,讲话条理清晰从不乱套,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赤诚直率的朋友。
这是半年多来,黎吟在他身上看到的全部。
她眼里的谭斯礼,耀眼且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