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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欲把相思说与谁,浅情人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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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文:叶母欲撮合兰舟亲事,反遭兰舟强烈抵抗。
二喜见兰舟面色难看的从里面出来,上前一步将披风披在兰舟身上问道:“公子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夫人难道斥责于你?”兰舟未说话,只是向前摆摆手,示意走吧。二喜不再多言,跟在兰舟后面不再过问。
此事母亲虽说作罢,但兰舟依然心有戚戚。按照母亲的个性,轻易妥协是断断没有的事,母亲此举不过是缓兵之计。自己的婚事怕是很难逃脱母亲的掌控,想即此处,兰舟用力的将水拍在脸上。
若是母亲此番不曾提及,自己的未来想要同谁生活,总不能一辈子孤身一人?兰舟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张美丽的面孔,婀娜的身姿,狡黠的神情,充满灵气的一颦一笑,若得此佳人相伴,自己此生永远都不会有孤单的时候,想到此处,胸口竟不觉生出一股暖意来。
二喜见自家公子不知为何呆在那边,轻声招呼的两声,没有回应,在他眼前晃了晃,叶兰舟这才如梦初醒。
二喜道:“公子这是想什么想的这般出神?奴才叫了您几次都不应?”
“没什么?叫我何事?”兰舟有几分恼意,也不知这恼从何处而来,心情莫名的烦躁。
二喜感到莫名其妙,揉了揉脑袋道:“额那个刚刚我出去的时候,长小姐差人传话,让你得空去她那坐坐。”
“知道了,明日我再去,你先下去吧!”兰舟接过毛巾随意在脸上擦了擦。
二喜没再讲话,自家公子的脾性自己还是知道的,若非心里真的有事,他是不会这样迁怒自己的,心里也没做多想,端着水盆便要下去。却被兰舟叫住:
“抱歉,我不是有意迁怒于你,我”兰舟脸憋了许久,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二喜嘿嘿一笑道:
“公子不必道歉,奴才知道公子的,您也不要多想,早点休息,天大的事也是明天的事,公子何必为了未知的变数苦了现在的自己!”
兰舟点点头,牵了牵嘴角。枉为自己还是饱读诗书,这点道理却还要自己的侍从告诉。是呀,什么事何必急于一时,也许明天会有办法,即使想不到,还有后天。自己何必执着此时,让自己这般不痛快。兰舟走至书架前,将自己在那日 ‘聚会’时自己画的那张画展开:画中的女子巧笑倩兮,美目流转,生气时的表情,斗嘴时的狡诈,偶尔流露的才华。仿佛一个活生生的女子已经从画上走下来。兰舟笑着伸手触摸,猛然惊醒,立刻坐直身体,将手中的画卷起来,卷至一半又忍不住摊开,笑着再次卷上
次日,叶兰依再次差人来请,兰舟不再推却,随着来人一起来到叶兰依所在的内院。刚到门口,便听见几个姐妹嬉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兰舟笑了笑掀开帘子道:“今儿个是何日子,怎的姐妹们聚的这样齐整?”
叶兰珠上前拉住兰舟道:“哥哥大喜呀,刚刚我们姐妹还在说呢,这未来的嫂嫂是个怎样的风姿,待有空闲定要好好瞧瞧去,我们姐妹几个从小便被你欺负,若来个厉害的嫂嫂定要她替我们好好教训教训你才是,也不枉我们这么多年受的委屈。”
叶兰依见兰舟虽然脸上挂着笑,也猜到这是兰舟的底线,兰珠这般说笑,少不得一会儿要被兰舟数落,赶紧向兰珠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闭嘴,兰珠本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哪里晓得长姐的意思,笑道:
“长姐无妨,哥哥是个大气的人,不会责怪与我,何况妹妹说的也是实话,你说呢兰姿?”
“我倒不觉得哥哥会喜欢那样的嫂嫂,那日去母亲房里请安,无意间瞥了一眼,虽然长得很美,可惜没有新意,和旁的官家小姐没什么两样。没有眼缘,实在瞧不出哪里值得哥哥喜欢。”兰姿慵慵懒懒的说
“新意倒不打紧,别失了敬意才是,若是哪天这话传到了新嫂嫂耳里,你这话又不知要招惹什么是非。”兰依瞥了一眼兰姿,拉过兰舟坐在她旁边。
“呵!说了便说了,有什么听不得说不得的。今个即使她在跟前儿,我还是这样说,有何不可?”兰姿将手里的瓜子扔掉,拍了拍身上道
兰依赶紧打哈哈道:“舟弟别听她胡说,依然自有依然的好,哪里是她这个不出闺阁的姑娘晓得的?”
兰舟笑着道:“长姐莫要再提,我若不依,谁也强迫不得,管他是哪个,与我有什么相干,倒是兰姿妹妹的话很对,眼缘很重要 ,我想要的女子,一定得是个活生生的人,决不可是那种模子里倒出来的官家小姐样子。”
“哈哈,哪个不是活生生的,哥哥这样说来是在好笑,莫不是已经有了心上人才这般左右瞧不上人家?是不是有了心上人?是不是?”兰珠追着问道
兰舟不言,略带羞涩的笑笑,又赶紧掩饰的拿起桌上的杯子装作喝茶。叶兰依见状,心下只叫不好,兰舟此番模样,不是有了心上人还能是什么?难怪母亲千般劝说万般哄骗都不见他动摇,想来是外边的哪个女子已经进驻到他心尖上,自己这个弟弟表面上羁傲不逊,内里却是个死心眼的人,若是母亲硬塞给他一个女子,还不知他会做出何等反抗的举动?
兰舟见兰依长长的叹了口气,问道:“长姐有何困扰,不妨说来听听?”
兰依苦笑的摇了摇头,看了看兰珠和兰姿,道:“姐妹们今儿个就先到这罢,明个有空闲我们再聚,我与舟弟有话要说。”
兰姿、兰珠站起来揖了揖便退了出去,兰依又摆摆手示意嬷嬷和丫头出去侍候,转头便看见兰舟带着疑问的目光看自己,她牵了牵嘴角道:“说罢?是哪家的姑娘?”
兰舟‘啊’了一下,装作不解的问:“什么哪家的姑娘?”
兰依一摊手:“你说呢?”
兰舟此时的面色虽然如常,但耳朵却红的像胭脂,他努力的抿了抿嘴,几下要开口又不知如何说
兰依见状,笑道:“你这番模样,看来是动真格的了,想你也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怎的这时却不敢承认了?”
兰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半响才缓缓的说:“长姐不用激我,没什么说不得的,她是我上次科考时遇见的姑娘,至于哪家的,长姐不需要知晓,只要知晓有这样一个姑娘便可。若是母亲问起,你也可直接将此话说与她听。”
兰依笑道:“我的傻弟弟,你把你长姐当成什么人了,母亲虽然待我很好,但到底不是亲生,而我与你身上流淌着着一样的血,怎么着也是我与你更亲厚。你此番说话,岂不是伤了长姐的心吗?”
“不是,长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我虽母亲亲生,但其实并不亲厚,母亲待我着实严厉了些。我知晓她是为我好,但是,但是让我亲口告知她我已有欣赏之人,我担心她会更加生气。”兰舟急辩道
兰依拉过兰舟的手道:“所以你希望这话由我替你转达,母亲即使有气也不好发作是不是?”见兰舟点头,又说道:“我见那个依然妹妹长得很有灵气,虽说有些官家小姐的架子,但人家出身在那摆着,也说得过去。长姐只想知道,你心上的那个女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让我的舟弟这般费尽心思?”
兰舟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坐好,调笑道:“长姐真想知道?”见叶兰依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便坐正了身子,兴致勃勃的道:“她呢,出身也是个官家小姐,但是她身上却完全看不出一点架子,怎么讲呢?很真实,她待自己的侍婢如同姐妹,对待姐妹又特别义气。她没有出身官宦人家的优越感,也不会因为别人出身不好便轻视别人,反倒会同情她,甚至与她成为至交。我特别喜欢逗她,惹她生气,看她气的跺脚的模样即使心中再多的烦闷也会消失殆尽。长姐你说,这样的女子你叫我如何不动心?”
兰依看着满面幸福的兰舟,笑着说:“这世间会有这样的女子?”
兰舟重重的点头,兰依笑着看着自己这个深陷进去弟弟,想象着这个他口中那个奇女子的模样。舟弟此番模样煞是幸福,此生若是遇见一个能让自己忘乎所以的人何尝不是一种幸福?自己虽身居闺阁,却也向往那样的情感。不管怎样,自己也要尽力帮助舟弟完成心愿,结果如何暂且不管,哪怕最后还是无能为力也好过现在无所作为。
姐弟二人又续了一会儿家常,兰舟便告辞回去,一路上无比的轻松,好似自己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着地,之前的苦闷一下子消失不见,自己虽身处高墙之内,但好在还有姐姐可以依靠。两个妹妹虽是亲生,但到底在母亲那里说不上话。自己母亲与春哥的母亲那般模样,自然更加帮不上自己,说不定还会起反效果。好在想到此处,兰舟的脚步更加轻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