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修仙界被迫万人迷系统》璆琅

6、第 6 章 半夜，

　　半夜，柳惊鸿忽然来找我。
　　我已经躺下了，听见敲门声爬起来开门。门一开，他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壶酒，月光把他的白衣照得发蓝。
　　“喝酒吗？”他问。
　　“你一个少教主，大晚上跑来敲侍从的门，就为了问喝不喝酒？”
　　他晃了晃酒壶：“喝不喝？”
　　“喝。”
　　我把他让进来。两个人在桌边坐下，他倒了两杯，推给我一杯。
　　我抿了一口。辣。上辈子喝啤酒的胃，这辈子还没适应这种烈东西。
　　“这是什么酒？”我咳了一下。
　　“竹叶青。”
　　“挺好喝的，”我又抿了一口，“就是有点冲。”
　　他没说话，自己喝了一杯。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他的侧脸照得很白。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眼睛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
　　“柳惊鸿。”
　　“嗯。”
　　“你为什么来找我喝酒？”
　　他想了想：“没人可找。”
　　“教里那么多人，没人陪你喝酒？”
　　“他们陪我喝酒，是因为我是少教主。”
　　他看了我一眼：“你觉得你是因为什么？”
　　我本来想说“因为你给我饭吃”，但话到嘴边，觉得太贫了，就换了一个：“因为你这个人还行。”
　　“还行？”
　　“嗯，还行。”我举起杯，“来，为‘还行’干一个。”
　　他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举起杯碰了碰。
　　又喝了几杯，他的话开始多了。
　　“阿姒，你觉得这世上有没有公道？”
　　“有吧，”我说，“但不一定轮得到你。”
　　“我小时候，觉得师父就是公道。他说的都是对的，做的都是好的。”
　　“现在呢？”
　　他没回答。
　　又喝了一杯。
　　“我最近查了一些事，”他慢慢说，“查到一些……不该查到的东西。”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什么东西？”我问，语气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他看了我一眼。月光下，他的眼睛很深，像两口井。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他说。
　　“你话说到一半，很烦人。”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和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你应该多笑笑。”我说。
　　“为什么？”
　　“好看。”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又倒了一杯酒。
　　“阿姒。”
　　“嗯。”
　　“你说你是来青云镇找同根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我说。
　　他抬起头：“谁？”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竹影在窗纸上晃动，像有人在偷听。
　　“我和你不同根。”他说。
　　“同不同根的，有什么关系？”我端起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能坐在一起喝酒，就是缘分。”
　　他没接话，但把那杯酒喝了。
　　我们又喝了一会儿。酒壶见底的时候，他已经有点醉了。脸侧过去，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
　　“柳惊鸿。”
　　“嗯……”
　　“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没有回答。我以为他睡着了。
　　过了很久，他说：“我不知道。”
　　声音很低，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
　　“我只知道，我最近查到的那些事……如果都是真的，那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落了一层霜。
　　我想说点什么。想告诉他真相，想说你查到的都是真的，你全家都是他杀的，你只是一颗留着开锁的棋子。
　　但我没说。
　　还不是时候。
　　我站起来，把他的胳膊搭在我肩上，扶他去睡觉。他比我高半个头，沉得要命。
　　“你该少吃点饭。”我嘀咕。
　　“……嗯。”
　　“你嗯什么嗯，你又没睡着。”
　　他没应声。
　　我把他放到床上，给他脱了鞋，拉过被子盖上。
　　他半睁开眼，看着我。
　　“阿姒。”
　　“嗯。”
　　“你身上有香味。”
　　“那是洗衣裳的皂角味。”
　　“不是。”他闭上眼睛，“不是皂角。”
　　我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很安静，像一个做错了事、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小孩。
　　我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房间，我躺回床上，盯着房梁。
　　蜘蛛网又大了一圈。
　　我在心里盘算着：柳惊鸿已经开始怀疑了。他自己查到了什么，但不确定，也不敢问。这时候给他点一下，他可能就会去找宗主对峙。
　　但还不够。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就在这时候，窗外传来一声很轻的猫头鹰叫。
　　三短一长。
　　是薛棠。
　　我翻了个身，对着窗户外头，也学了一声猫头鹰叫。
　　两短一长。
　　意思是：收到了，安全。
　　窗外安静了。
　　我对着黑暗中的房梁笑了笑。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