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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旧大陆03 旧大陆的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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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心心念念的好朋友雪莱似乎就在眼前,他下榻在柳根街道36号,和保育院也就四英里的距离,就算走路过去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原本听到雪莱的名号有些激动被冲昏头脑的徐塔塔枯等了几天,出了牢房之后,想见雪莱的念头已经全部熄灭。
徐塔塔跟着孩子们回到了保育院,想办法打点了其他人,只要她咬定自己没做过这件事等风头过去就行,毕竟大家是挺讨厌这几个流氓地痞。
加西亚院长说愿天父保佑你,但是下次别这样了好吗?我们应该相信巡检长官,让他们来解决这件事。
“不能坐以待毙。”徐塔塔说:“所谓的长官们太懒散,有太多的事情缠着他们,且我们也没有足够的钱打点他们。我也是担心这钱可怜的孩子。”
“唉。”加西亚院长叹叹气,劝她:“天底下很多事情不是会使枪就能解决的,有时候我们要甘愿囿于律法之下。”
“好的,不会有下次。”徐塔塔这么说着。
侥幸存活下来的那个男人见制裁不了徐塔塔,心底当然是不痛快,非要上诉,还上保育院这儿来闹,这次徐塔塔没有拔枪,而是差人去请了警员来驱赶,起诉他骚扰保育院的孩子们。
徐塔塔积攒的好名声在这片街区通用,谁不知道她心善且慷慨,对比起来这个臭男人更危险邪恶。
这男人被赶了几次,不肯罢休,徐塔塔心想这人真不知道好歹,让他这条狗命多捡了几天的活路,不知道滚得远远的还自找倒霉,于是又想等这个家伙落单之后了结了他——简单高效。这回她不会失手。
就在徐塔塔准备动手的时候,格里芬先找了上来,他在巷子里把她拦住——“我说怎么找不到徐塔塔呢,原来你的化名是奥菲莉亚啊。”
“怎么?你又要去打别人的蛋?”
格里芬是典型的凯尔特人长相,红发的糙汉,他哈哈大笑:“不用麻烦美丽的淑女,我来帮你吧。”
“好啊。”徐塔塔立起大衣的领子,把手都揣进口袋里:“你下手利落点,别又蹲大牢了。”
“我调查过,那家伙就是个可耻的逃兵,躲起来不出力,要是被发现被抓到也是处死的下场,我的情报不会有错。”
格里芬把他们抛到一边,问她:“哎,你,你是不是真跟我们少尉认识啊?我出去后可把你这事跟他说了,他看起来还挺吃惊呢,让我来打听是不是真有这么一个人,你用了假名,差点叫我找不着。”
“所以你来想干什么?来打听我来了?”
“当然是想请你来我们营队做客呀。”格里芬笑眯眯的说:“我们马上就要拔营回不列颠,既然你们认识,何必吝啬相见,在雪莱少尉面前,帮我美言几句呀?”
“帮你美言几句,好处有吗?”
“哈哈哈,好说,你饿了吗?去德克老头那儿吃点东西喝点酒,咱们慢慢说?”
“用不着。”徐塔塔后撤一步:“现在可不是有闲心吃东西的时候,我有事要做。”
“哎呀,要怎么样你才肯和我聊聊,我现在就去取那家伙的狗命行么?”格里芬摊手:“我已经向雪莱少尉汇报了这件事,现在说不定那家伙已经死了。”
“所以其实想把我引开,安排一场偶遇?”
“嘛,差不多。”
徐塔塔双手插袋立着领子,在昏暗的巷子里看起来像是冷酷的女杀手,她问了一些关于雪莱的事情。
格里芬和雪莱是在不列颠的士官学校认识的,士兵训练营和士官学校还不太一样,总之他们是在学校认识的,他们算是同一批学员,混成这样也算是吃了是凯尔特红毛的亏。
他洋洋洒洒把自己吹了一千字,才说起雪莱,他说雪莱这家伙比他们这群毛头小子聪明几分,大家都爱抄他的课业,这家伙经常拿课业和把柄要挟其他人,比他们都理智冷静一点点,而且打人下手非常狠,谁惹了他第二天都会倒霉…听起来评价不是特别好,格里芬摸摸下巴点头:“他有点捉摸不透,不过人还行,如果下次捞我能再快点就好了。”
想起来雪莱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格里芬就要打寒颤,徐塔塔问他:“我确认一下,你说的这个人是叫雪莱•奥斯利亚么?”
“对啊,如假包换,还是从新大陆来的呢…哎!你别走啊!喂!徐塔塔?”格里芬大声喊起来,说:“你到底要不要去?说话!”
徐塔塔扭头走了,格里芬追上来,她头也不回的点射以做警告。
她回到保育院,摸着下巴,在院子里踱步,在想到底要不要去见一见雪莱。
真的是他吗?
雪莱刚离开联邦国那会,她还小,身边只有这么一个知心朋友,陡然失去让她非常想念他,以至于有时候一天要写三四封信给他,但寄出去的只有精挑细选的一封,剩下的藏着,某天被赫恩发现,他全看完了,这让她特别气恼,和他闹了一阵子…现在许久不联系,再次见面,她还没想好用什么样的心情去见他。
况且她现在并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雪莱不是赫恩…除去当局者迷和一些滤镜还有朦胧的心情,发现他真的很可疑…一个人不会和另一个人相似度那么像,除非他们是同一个人。
徐塔塔想到赫恩阴森森的样子,打了个寒战。
塞缪尔说过,和赫恩长得像的就是他,和他不像的是伊利克斯的尸块。
那段日子里,她那么近距离地捧着赫恩的脸看了又看,十分能确定的。
他们就是很像!
——还是算了吧。
纠结过后的徐塔塔下定决心不去和雪莱见面,并且不能让他找上门来——她现在可是打算完全和过去告别了的。
而且赫恩生气真的很可怕。
她还联合贝利尔给他下毒,就更不用说了。
恶魔总是憎恨对他生命有威胁的家伙。
被抓回去,那一定会有不幸落在她身上。
徐塔塔决定马上收拾东西走人——来到亚眠本来就是意外,她觉得自己为这片地区做得够多,现在该走了,她的旧大陆之旅还要继续。
加西亚院长很舍不得她,一直拉着她说一些愿天父保佑你的话,双手将她攥得很紧,但也没有阻拦。
她留了一大笔钱给加西亚院长,说足够做孩子们一段时间的伙食费,但是孩子们必须自己找到出路,学习手艺还是别的什么都行,她安顿好后会写信给他们,到时候可以书信往来,如果缺物资可以寄信到之前的地址。
然后徐塔塔提着行李就坐上了去往首都的火车,动作非常迅速,格里芬中午登门,扑了个空。
“那么快?”格里芬嘟囔:“那么着急要走,别不是真的有事吧…遭了!我可怎么交差?”
他无功而返,回来向少尉说不用费心准备约见地址了,那姑娘跑了。
“是吗。”坐在角落面朝窗户玩枪板棋的卷发年轻人头也不回,只是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淡:“知道她在这里就行了。”
“所以你们——”格里芬想起自己终于被捞时,向雪莱嘟囔着说了这件事后的表情。
那双黑沉沉的眼一直看着他,沉默得让人害怕,然后突然就笑了,阴恻恻的,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面。
“只是过去认识的人。”
亚眠里首都的距离不是特别远,上午出发,临近傍晚就已经到了。
首都芭黎非常热闹,连绵的建筑似乎没有边界城墙,无边无际似的。
徐塔塔提着行李下车,眺望了一会远处灰色飞过的鸽子,晚风中传来火车汽笛,人声鼎沸,让她有些恍惚。
她住的旅馆。
战争结束后,到芭黎来找工作的人变多了,情况和纽城差不多,不论是旅馆还是民房,空置率非常低,租金还高。
一张普通的简陋小床房间都要付三十法郎。
徐塔塔第二天兑换了些法郎,在附近的餐馆吃了点饭,就被小偷盯上。
芭黎人多且复杂,战争期间周围地区的居民逃难,一窝蜂涌入,导致城内什么人都有,包括吉普赛人,城内小偷盛行。
她做了点防范,但明显小瞧了这群家伙,口袋里的现金全被偷去了,包括贝利尔的戒指。
随着物资来的还有贝利尔戴在手上那枚戒指——不知道他送这个给她是什么意思。
徐塔塔想去警署报案,才从旅馆走出去,就发觉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跟着她。
看样子又是故技重施,徐塔塔拐弯,把他们引进了小巷子里。
她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还跟着修女姐妹们学了点拳脚功夫,联邦国的真理现在就藏在她大衣的口袋里,只是这儿开枪很容易被人看到,到时候脱身可不容易。
徐塔塔决定让这群还敢上门的小贼试试自己的拳脚。
等她站定,准备转身一膝盖顶上去时,听得一个卷头发棕皮肤的少年说:“喂,我们老大说了,不拿你的钱,还有这个破玩意,还你。”
她有些惊愕,贼不走空她知道,想不到现在小贼还讲盗亦有道这套了?
转身,一卷捏得皱巴巴的钱伸到她面前,“还你。”
徐塔塔一把夺过钱,揣口袋里,冷眼看着他们:“那你们现在就滚吧。”
“我们老大说你们认识,以前见过面,想请你吃个饭,在圣庭街的奇迹之庭546号药剂店,如果方便就去,她还给你带了一句话:奥斯利亚家族晦气的东西她可不敢要。”
“…我怎么会认识你们的老大?”徐塔塔努力回想,看了看这群孩子的外表特征,觉得很熟悉。
“她说你给过她一只兔子一只乌鸦。”
原来是那个药剂店里帮她占卜的那个吉普赛女人。
“我记下了。”
徐塔塔拿回了钱,并不打算先去吉普赛女人那儿,眼下她需要找到一处合适的房子,虽然行李箱揣着大额支票,但她疑心自己要是继续待在旅馆还会被洗劫。
现金没了还好说,毕竟她的支票足够弥补这点。
但是行李箱被整个端走,那她就完蛋了。
徐塔塔努力找了几个房屋代理人,终于在来到芭黎后的第五天搬了家。
房东是个老派的高卢人,据说祖母是高卢的贵族小姐,家里落难了,就靠几间屋子维持开支。虽然屋子瞧着是有些年头,还能见到一些上世纪留下来的老旧物件,不过房间装修很温馨,浴室里也装了四角浴盆。
打扫干净后,徐塔塔打算去购入一些日常用品,回来时,她感觉屋子里有点不太对劲,窗帘被夜风吹得翻飞——她记得窗帘不该是这个状态的。
楼下的警员和几个好心路人在叫喊抓贼。
徐塔塔在玄关处站了一会,没有开灯,直觉告诉她似乎有个人在阳台上,即使什么也看不到。
她小心翼翼地抄起了放在门边的扫帚,开灯,并慢慢往那儿过去。
阳台没人。
徐塔塔松懈下来,从阳台上探出头去,看见楼下的警员已经跑出去有点远了。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会发生,行人神色冷漠。
她算是知道了,芭黎就这样。
这间房子不算是靠近贫民窟的地带,可想而知更穷更差的环境该是什么样子的。
徐塔塔正感慨,想到自己的藏在床底下的行李箱,打算把行李箱藏得更好一些,那儿可是她的黄金和宝石,她的仰赖的全部,她辛辛苦苦忍辱负重赚来的支票。
可正当她转身要进屋时,突然被一股力绊倒。
“不要动。”
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她的鼻尖,男孩变声期独有的沙哑声音说:“不要动,小姐,你也不想你美丽的脸蛋被划破吧?”
徐塔塔的视线从刀尖落到那人脸上,发现夜闯民宅的家伙居然是个年纪莫约十六七的少年,白金短发卷卷的,脸瘦瘦尖尖,勉强算得上是清秀,脸上有雀斑…她瞧着他,他也瞧着他。
白金色的头发…她的眼神久久落在他的头发上。
那看起来极有可能是贼的少年张张口,一口血喷在徐塔塔的脸上,就这么晕了过去。
因为徐塔塔一膝盖顶上他的小腹,用了十成十的力。

昨天写一半睡着了,该死

更该死的是晋江登不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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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毛PTS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