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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旧大陆02 徐塔塔,你 ...
这个阵地被对方火力覆盖,向西撤退了一英里,下午的时候援军赶来把阵地又抢了回来。
徐塔塔把约瑟夫的半边身体扛回来,用工兵铲给他刨了个单独的坑。
她想起他说的那个戒指和写给女友的信,去掏他的衣服,还好东西在没有被炸开是半边衣服里,只是被血浸透了。
像埋葬可怜的菲莱克一样,徐塔塔埋了约瑟夫,她跪坐在坑边,默默念了悼词。
“可怜的约瑟夫。”
“愿你的灵魂安息。”
徐塔塔每天都很疲惫,没有什么精力一个个挖坑埋人,医疗兵鲁特说等仗打完了他们才能一具具的把他们收敛入土,在他之前参与过的战役里,很多人被碾碎了根本没有什么全尸。
那些处理起来才难呢。
徐塔塔出色的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在鲁特死后,她成了代理护士长,负责接手鲁特的工作,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她被转到后方的野地医院里。
野地医院都是战线后方医院里确认没有办法再作战的士兵,一个医院里就有成百上千的伤兵等着救治。
她给他们包扎,锯腿,清理烂肉。
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这群人会疼得叫喊,把床单都抓破。
又是持续好几天的激烈交战,在某天清晨的时分,那群杂种终于被赶跑了,退至东线以东一百里,几乎要缩回他们的国际性。
大获全胜的士兵们在搜寻是否还有值得救治的伤兵,大量送往医院里。
不苟言笑的军医本来就累出了脾气,手下太笨他会吼人,这回是累得连吼人力气也没有了。
一群医疗兵到处跑着救人。
徐塔塔的白色围裙上血迹斑斑,鞋面上都是干涸发黑的血迹。
几个人用担架从前线扛回来两个还有气息的男人,病床不够了,只能把他们放在地上,军医让她来看看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有一个男人受伤严重,但是用鞋带止住了血,一个身上的肉已经发烂了,腿部被震爆弹击中,肉看起来是碎了,只能看见一阵青紫。
“嘿!小护士!”怀抱着春田步枪的男人说:“来帮我看看我的腿。”
徐塔塔过来一看,说:“要锯掉,你的腿坏了。”
“哦,真可惜。”他说:“不锯行吗?”
她摇摇头。
“该死!”那个男人低低地说,语气懊悔,强装不在乎:“那你能给我弄来一支烟么?”
徐塔塔从口袋里掏出来她的烟盒。
“我也要!”其他士兵看到了烟,也伸手来要。
她把烟发给了他们。
军医不喜欢抽烟,但这里是野地医院,说不定这些家伙是最后一次吸这玩意。
好不容易前线没有伤员再送下来,忙碌多时的徐塔塔终于有机会停下来吃点饼干。
饼干很硬,就着凉水吃,需要用极大的力气把它们嚼碎吞到肚子里,徐塔塔吃得直抻脖子。
“来一支么?”护士珍妮从后方过来,掏出她的烟。
“多谢。”
虽然说对死人已经麻木无感,但身体还是人的身体,偶尔也会因为疲惫和无能为力的情绪所累,得吃点什么提提神。
徐塔塔就这么学会了抽烟,民字站姿,风将她手间的烟雾拉得很长。
+
战争已经到了后期,不列颠士兵集中东线击溃了敌军,把他们逼回了他们的国境线,有传言说他们已经撤退,他们这群软脚虾要投降了。
徐塔塔跟着一起往亚眠东部去,士兵们跟着坦克前进,她背着枪,也跟着他们一起。
东部郊外被打得满目疮痍,废弃的火炮和坦克随意丢弃着,死去的士兵在高温天气里腐败,弥散在空气里的气味呛人。
徐塔塔和其他人一起掩埋这群尸体,她扛着工兵铲,挖坑填满,有时候还做祷告,她在教会待了三年,对这种事情很擅长。
另一个护士男兵让她不要走太远,因为这片地区可能藏着还没有投降的敌军士兵。
她沿着小路一路往前,突然在一处桥下听到了抽气的动静,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桥下有个躺着的、嘴唇干裂受得皮包骨的日耳曼士兵。
他的年纪大概在十九到二十二岁之间。
“该死!”见了人,他用德语骂了一句,因为太瘦而凸出来的眼中满是惊恐。
他看着她,说:“看什么看?狗屎女人,你要杀我就杀吧。”
敌军撤退好几天了,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这么在这种要人命的天气和受伤的情况下存活下来的,徐塔塔看着他的腿,看来这个家伙运气挺好,只是伤了腿。
士兵闭上眼,絮絮叨叨地在说些什么,语气显得非常惊恐不安,还夹杂着脏话。
她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因为奥斯利亚家族有一半血统是日耳曼,他们是日耳曼加昂撒血统,当时还特意给她找了一个语言老师教日耳曼语。
作为他们家族的养女,徐塔塔需要学习好几门外语。
“沟槽的日耳曼人。”
在桥上的徐塔塔低头看着他,骂了一句,从士兵们口中学来的,举起工兵铲,看起来随时要跳下去把他一铲子打死,用也不算太流利的日耳曼语说:“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得给我道歉,过来舔我的鞋子。”
+
这个小士兵的求生欲战胜了他的自尊心。
徐塔塔看这人生命力很顽强,给他做了最基础的包扎,用酒精给他消毒,他指了指自己干裂的嘴唇,求她弄点水来给他喝。
她要走,那个人就拉住她的靴子,使劲摇头。
正在打算清剿的士兵们看见她带回来一个日耳曼少年,问她是不是疯了,这个家伙是侩子手,他说不定杀了很多人呢!
日耳曼少年说他是传令兵,没杀过人。
他说他愿意被俘虏,愿意投降别杀他。
高卢男人一脚就上去,说你们虐待我们的俘虏,想活着就老实点。
这个日耳曼少年被殴打的时候,徐塔塔点了一支烟,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撇开头看向远方。
终于在十一月的时候,日耳曼投降,他们的最高指挥部崩溃,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
战争结束了去干什么,徐塔塔还没有想过,决定先去把加西亚院长找回来。
不知道那群孩子现在如何了,如果还能找回他们,估计她还要和他们再待一会吧,战争结束后到处都需要重建的,她也能趁机混入当地拿个身份。
徐塔塔拿了勋章和一些抚恤金,到处打听加西亚院长和孩子们的下落。
打听了一个星期之后,终于在一个士兵口中得知,他们下撤到距离亚眠镇上五十里的地方,因为有些孩子实在走不动了,所以在一个地下室里藏了起来,有时候卡车路过那儿的时候可以看到他们。
加西亚院长听说徐塔塔还活着,也是非常高兴,战争结束了,孩子们也终于能在阳光下自由地行走。
保育院众人一合计,还是决定回到亚眠去。
战争结束后,原先跑了的民众纷纷赶回原籍,
加西亚院长打算去求助当地教会想募捐一个空房子安置这些孩子们,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去收容更多的在战争里失去亲人的孤儿。
“天父的□□照耀庇护我们。”
在阴谋和欺骗里长大的徐塔塔难得见到一个真正的,富有爱心的女士,所以在加西亚院长屡次被拒绝焦急之后,花了一笔钱,把城堡买了下来。
这座城堡空置很多年了,不过在政府帮助下他们找到了房屋主人的亲属,买下了城堡,这样的古堡价钱倒是便宜,但修缮费很贵。
徐塔塔承担修缮费。
这座保育院建立起来,陆续有其他的儿童被送来,有父母死了寄居在亲戚家里的,还有染病的,或者亲属只剩年迈爷爷奶奶的。
随着孩子的增多,让保育院的花费暴增,现在教会那儿也自顾不暇,拿不出那么多的物资救济。
加西亚院长不好意思总是让徐塔塔出钱,那么多的花销,对于她这样一个独身女子来说肯定已经超出了负荷,又要去募捐,四处奔波。
可惜的是,现在大家都在重建,需要的物资都很多,没有多余的分给他们。
现在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面对加西亚院长的焦虑,徐塔塔想了想,说不如她来想办法吧。
马上就要入冬了,他们需要的是过冬的衣服,炭火和食物,还有足够的被褥。
保育院的屋顶已经让人修好,下雨也不用担心。
徐塔塔拿出贝利尔交给她的信——加西亚院长是个正直的人,交给她的箱子,她从来没有打开看过,而且保护得很好。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了现金,按照信上的地址寄去了一封信。
一个星期后,一批方板箱装着的物资送到了保育院,里面是很多套暖和的羊毛大衣,小孩子需要的裤子和鞋子,被褥枕头也有。
方板箱上画着一个隐秘的十字和圣光,加西亚院长以为是哪个好心的地区教会送来的物资,不住地感谢天父仁慈。
徐塔塔知道这是圣尼禄教堂的标志,贝利尔给她送来的物资,但是还不够,孩子们在增多,好在又有物资陆陆续续送来。
贝利尔给这个保育院送来了足够孩子们过冬的物资,孩子们度过了战争发生后第一个比较平静安乐的圣诞节,甚至还有多余的食物分给其他穷苦人。
徐塔塔不仅帮助保育院的孩子们,那些被炸残炸伤的人也是她关照的对象,还有关怀院的老人。
有人需要临终关怀的时候,她总是握住他们的手,真诚地为他们祝祷,愿他们回到天父的神国。
她的好名声迅速在亚眠传开了,大家都叫她好心的奥菲莉亚女士。
受到战争摧残的亚眠城区在重建,大多数人都热情且善良,坏人也不少,有几个充军的流氓调戏徐塔塔不成,想掳去保育院里外出的几个小女孩逼迫她妥协。
几个小女孩从小巷子里逃出去,大叫救命,勇敢的小男孩子冲上来保护他们,挨了一顿打。
加西亚院长把这件事告诉徐塔塔时,孩子们进了医院。有知情人说,没打仗之前这几个都是流氓无赖,喜欢欺负流浪儿童,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好人家的孩子死了,这几个家伙反倒活着。
徐塔塔听了点点头。
当晚她买通了城道里跑来跑去的小孩,帮她确定好几个可恶家伙的位置。
她骑上墙头,对他们吹口哨,掏出手里的枪,对准他的下.体,在他们威胁说袭击士兵要上军事法庭之前开了枪。
砰砰砰。
裤.裆炸开。
或许是他们真的有天意保佑,那群家伙抱着炸开的蛋失血过多死了,深受奥斯利亚家族教育影响的徐塔塔知道动用私刑不该留活口,但竟然就是有一个人活了下来,并且将她告到了军事法庭上。
就这样,徐塔塔被关了大牢。
+
军事法庭还没有整理好案件,寻找目击证人,再加上徐塔塔的好人光环和民众请愿,开庭时间被拖长了。
徐塔塔在蹲大牢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格里芬的家伙。
他一直骂骂咧咧地说自己不是间谍,你们抓错人了,你们居然敢抓我!还把我和一群日耳曼鬼子关一起?
军事法庭这儿关的都是俘虏,在判决还没有下来之前,他们白天还得去劳动,负责看守他们的狱警拿着皮鞭走来走去,说没有让你们去扫雷已经好太多了,老实点!
关押在这里还有一个军官,这个军官指认了格里芬是他们的间谍,死咬着不放,因为格里芬确实长着一副日耳曼鬼子的脸,且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所以被暂时关押了起来。
“我不是日耳曼人!你们这些眼睛缝在屁.眼上的家伙,狗日的!放我出去!”格里芬扒在栏杆上,狂骂对面的日耳曼军官不要脸,污蔑人。
因为好名声,徐塔塔单独一个牢房,就关在格里芬的旁边,他叫累了,就凑过来,试图和徐塔塔套近乎,说她看起来不像作恶多端的坏蛋,也不是日耳曼人,还被单独关着,难道是哪位大人物的情妇?
徐塔塔说你才是情妇,真是放了你爷爷的屁。
“还挺辣,我喜欢。”
格里芬摸摸下巴,追问她怎么被关进来的。
徐塔塔说她三枪打爆了三个人的蛋。
“那确实是高手。”格里芬大拇指夸她,然后又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很快就能出去,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间谍,而是49师雪莱•奥斯利亚少尉的侦察兵——只不过卧底的时候遇见了那个沟槽的日耳曼军官和他火并到肉.搏,恰好被高卢士兵发现,这个日耳曼军官一口咬定他是卧底,然后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把他关到这儿来了。
“谁?”
“什么谁?”
“你的少尉是谁?”
“雪莱•奥斯利亚少尉。”
徐塔塔皱皱眉,以为听错了,又问,“所以你是不列颠的士兵?”
“我难道在跟你说法语吗?”
“你认识雪莱?”
“如果你说的是我们的少尉雪莱•奥斯利亚,那我确实认识,”格里芬又一摸下巴:“虽然我们的少尉长得倒是风流倜傥,但想不到美名传到这儿来了,怎么,你认识他?”
徐塔塔一改鄙夷,朝他伸手,语气柔和:“你好,我叫徐塔塔。你的少尉来捞你的时候,能不能顺带把我也带出去?就报我的名字。”
“哦?”
格里芬心想你是什么东西还报你名字…等等,不会是雪莱少尉惹下的什么风流债吧?
“好啊好啊,认识一下,我叫格里芬。”他也正色,隔着栅栏把手伸出去,两人握了下手。
但接下来几天,格里芬的救兵迟迟不来,倒是徐塔塔这儿因为没有直接目击证人、加西亚院长和其他人的请愿,让她暂时得以释放了。
“不要走哇!徐塔塔!”格里芬抱着栅栏,朝她伸手:“帮帮我!帮我去城郊的柳根街道36号看看,那群家伙是不是撇下我走了!”
“要是真走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别走!徐塔塔!你也是沟槽的日耳曼鬼子!”
战争结束了
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
徐塔塔抽烟的民字站姿真的很萌啊,梳着辫子,穿着医疗兵制服腰间系着白围裙,脚上是黑色长靴。
风从远处刮来,吹动脸颊边上的碎发,她面无表情地抽一口烟,还有点艳光四射的感觉(?),更多的是麻木和疲惫,不过她似乎就应该干这个,她此刻是拯救者,也在唤醒自己的灵魂
善魂爆发
塔塔是塔塔开的意思吗???
沉迷徐塔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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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旧大陆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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