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昭昭》烬里青

5、第 5 章来龙去脉 姜

　　姜迟晞沿着小径往桂树后走，远远就见那道素色身影还立在角落——沈之寒背对着她，素色道袍衬得身形挺拔如竹，墨发仅用一根素玉簪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风轻轻吹得微晃，却丝毫不显凌乱。

　　她放轻脚步走近，刚要开口，对方恰好转过身来。姜迟晞的目光顿在他脸上：眉眼清隽得像被雪后初阳浸过，鼻梁秀挺却不凌厉，唇线干净利落，抬眼时目光澄澈如溪，周身似笼着层淡淡的清辉。明明就站在满是烟火气的姜府后院，却透着股不沾尘俗的出尘感，让她心头莫名一跳，暗自想着：这小郎君长得可真不错。

　　她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沈之寒的声音传来，才猛地回神：“姜姑娘？你站在这儿做什么？怎么不过来？”

　　“啊……”姜迟晞脸颊微热，连忙掩饰道，“我、我刚想起件事，愣了愣神。”

　　沈之寒见她窘迫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淡笑意，温声说：“姜姑娘这也太见外了。以后不用叫我‘沈修士’，喊我沈之寒就好。”

　　“好啊！”姜迟晞眼睛一亮，甜甜地笑起来——这笑意比方才调侃他时更软，眼尾弯成月牙，连发间的珍珠坠子都跟着晃了晃，倒让沈之寒微微一怔，觉得眼前的少女和方才那个狡黠逗趣的模样，判若两人。

　　“既然沈公子这么说，那我以后就喊你沈之寒啦！”她往前凑了半步，语气轻快，“你也别总‘姜姑娘、姜姑娘’地叫，直接喊我姜迟晞就好。”

　　“好，迟晞。”沈之寒顺着她的话应下，念出名字时，指尖下意识蹭了蹭掌心的星盘——那星盘又微微发烫，暖光顺着纹路轻颤，像在呼应眼前少女的笑意。

　　姜迟晞没察觉他的小动作，只侧身让出身后的小径，笑着邀他：“对了，沈之寒，外面风大，你跟我进来坐吧，我房里还温着热茶呢。
　　”沈之寒随姜迟晞走进她的院落，屋内暖炉燃得正旺，驱散了晚冬的寒气。他依言坐在客桌旁，目光扫过桌案上摆着的青瓷笔洗与半幅未画完的墨竹图，刚要开口，就见姜迟晞提着暖茶壶走过来，壶嘴倾斜时，温热的茶汤注入白瓷杯，泛起细密的水汽。

　　“外面风大，快暖暖身子。”姜迟晞将茶杯推到他面前，自己则坐在对面，双手捧着杯热茶，开门见山：“沈之寒，我们说正题吧——你之前突然邀我去清玄阁修行，到底是什么目的？要我去也不是不行，但你得把话说清楚。”

　　沈之寒望着她眼底的警惕，无奈地勾了勾唇——这姑娘防心重得很，倒像是把自己当成了拐骗良家女子的人牙子。他没有回避，抬手从怀中取出那半块星盘，暖金色的光纹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依旧隐隐流转：“迟晞，你看这半块星盘。”

　　见姜迟晞点头，他继续道：“你该知道，当年噬心妖被封印后，人间的妖物只是暂时蛰伏，并非绝迹——因为我们没能彻底封印它，仅存的力量还残留在世间。而完整的星盘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我手中，另一半则分成四半，散落在不同的地域，我们需要找到剩下的这另一半再与另外半块星盘合二为一，才能再次将噬心妖彻底封印。若是让它破印而出，到时候妖物为祸人间，场面根本无法控制。那些话本里写的灾劫，其实都是真的。”

　　“可你为什么偏偏找我？”姜迟晞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实不相瞒。”沈之寒的目光落在星盘上，语气郑重，“这块星盘与你有感应。我们找了这么多年，始终找不到其他星盘的下落，可自你出现后，它就突然有了反应。我想，你与这星盘之间，一定存在某种必然的联系——所以我才会来找你。”

　　姜迟晞闻言，挑了挑眉：“这么说，你之前找我，根本不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只是想让我帮你找星盘？”

　　“不是的！”沈之寒连忙否认，语气急切了些，“我确实想报答你，救我性命的恩情我没忘；但找你，也确实是希望你能帮我们——这两者并不冲突。”

　　姜迟晞没立刻接话，心里却悄悄盘算起来：不如先答应跟他去清玄阁，既能学厉害的仙术，也能慢慢探探他的底细，看看他说的星盘和封印，到底是真是假。

　　“迟晞？你在听我说话吗？”沈之寒见她盯着茶杯发呆，忍不住轻唤了一声。

　　“啊？我在听。”姜迟晞回神，恰好对上他带笑的目光，脸颊微热。

　　沈之寒忽然爽朗一笑：“我看你发呆好久了，还以为你听走神了。”

　　“才没有！”姜迟晞嘴硬了一句，目光却落在他身上的素色道袍上，眼睛一亮，“对了，之寒，你这一身衣服太素了，等会儿我带你去街上，给你买身新衣服！”

　　沈之寒一愣，下意识问：“为什么要给我买新衣服？”

　　“因为你是我在京城交的第二个好朋友呀！”姜迟晞笑得眉眼弯弯，发间的珍珠坠子轻轻晃动，“我的朋友，当然要穿好看的衣服。况且你长得这么清秀，穿得好些，才更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