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 行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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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觞回到别居，时间尚早，他心中有所思考，便搬了琴，在花房随意拨奏，并不是什么耳熟能详的曲子，而是随心而发，初始有些犹豫，而后渐趋流畅，直至如下定决心般，毫无窒碍，他弹琴时苍华蜷在一旁，不时拿珀色眼睛望着他，却并没有如往常一般趴在怀觞膝上。
天时渐晚，怀觞找到李婶，与她说了些话，便上楼去了。
卓尔晚上回来，第一句话便是问怀觞在哪里，李婶指了指楼上，卓尔点了点头，待一切妥当，照例往怀觞惯常会去的书房找他，便见着怀觞站在打开的窗前，对着外面暗黑的风景，这时便转身，照例还是那一句：“浮生，你回来了？”
他们的相处，没有热烈如火的激情，却别有一番平淡的温和，卓尔上前，开了灯，与他并肩站着，轻道：“是，我回来了。”他看了看仍然目视前方的人，额前碎发随着沁凉的夜风轻拂，他轻轻将他拥入怀中，怀觞身形只比他略矮，微微低头，额头便轻轻抵着怀觞额间，碎发被压着，随着呼吸轻荡，有一丝痒，卓尔半睁着眼，看怀觞脸上的纹印，又想着怀觞今日突然要求先回来，轻声问道：“怀觞，可有什么烦恼，会不会感觉无聊？”
卓尔感觉怀中人轻轻摇了摇头，听他说：“怎么会，我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只是今天看到那位老先生，半生忙碌，却险些失去天伦相聚之乐，有些感触罢了。”他说着，那一刻，他想到，如果身边这个人，再一次留下自己独自离开，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忍受那无尽的寂寞等待，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朝着卓尔怀中偎了偎，手下也有些紧。
卓尔手臂一紧，将人狠狠锁在怀中，深吸了口气，轻道：“人世无常，我们要珍惜现在，我们在一起，一直在一起。”直到我，再一次不得不离开你。
你的生命，我的生命，我们可以同生，可我，却不愿你与我共死，怀觞，原谅我的自私吧。
他们都知道，有着那一道天堑横阻在面前，却是谁都不愿点破，只想在相聚之刻温暖彼此。
却听怀觞道：“浮生，今晚留下吧。”
卓尔直觉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将人重新搂入，却没有看说话的人，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怀中人开口，“怀觞，你……”对着自己爱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住，卓尔暗想，待会还是去冲冷水吧。
怀觞声音有些低，却是字字分明：“这一段日子，已经好多了。可以……”可以，接受你的温柔，可以，让自己的决定更好地实施，他顿了顿，忽然好似带着某种决心，脸上多了丝晕红，对着卓尔，一字一句：“浮生，我、要、你，听明白了？”
卓尔有些怔，他明明听见了眼前人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字自己都明白，可是组合在一起，却让自己感到有些眩，是自己理解的意思吧？怀觞是要？他看着眼前人渐染红晕的脸颊，紧抿的嘴角，直视自己的蓝紫眼眸，他一直都是温和雅致的，现在却显得强势，就如宝剑终露锋芒，卓尔觉得有些耀眼，他深深凝视着怀觞，嘴角弯了弯，低下了眉，低低道：“好。”
低沉，有一丝暗哑，他离得近，和着呼吸间的气流，缓缓划过怀觞耳膜，引得他下意识收紧了双手，他觉得有什么在自己的身体里燃烧，愈来愈猛烈，让自己难以忍受，有一丝疼意泛起。
时间一丝一毫地过去，浮生忽然低声笑了笑，轻轻攥着怀觞的手：“去我房间吧。”
他带着怀觞往自己的卧室走去，怀觞任他领着，眼眸半阖，遮住了眼底的一丝流光，嘴角微微翘起。
怀觞先行洗漱，披着湿发出来时浮生已经拿着吹风机等着了，他的眼睛于光线暗淡的地方根本看不到任何画面，直到浮生出声唤他，才放下手中正擦着头发的毛巾，坐在床边，任身后的人帮他整理长发。
呼呼的吹风声掩盖了房中愈来愈温热馨暖的气息，两人都没有说话，直至用不是很热的风将华发吹至七八成干，浮生关掉吹风机，明知道怀觞不惧冷意，房间中也很温暖舒适，还是寻来薄毯，披在怀觞身上，才起身准备洗漱，怀觞轻轻握了一下浮生的手，浮生低笑着拍了拍，怀觞耳际忽然多了丝红意，放下了手，示意自己可以，浮生便径直去了。
虽说自己有感于今日所见，但促使自己这么做的并不是那件事，而是，两人自从在一起，浮生顾着他身体虚弱，并无肌肤之亲，既有情，便有欲，如今自己的身体虽然有些问题还没有找到答案，却于正常体力并无什么影响，所以自己才会提出要他留下的话，也免了他每日冲凉水的无奈吧，怀觞暗笑。
又想着，浮生已是三十有四，而自己的年龄，怕是连自己也记不清了，如果自己不做些什么，那么浮生先离自己而去的情形会再一次出现吧？浮生此生从未习过武，自记忆恢复，虽有那些口诀武功，无奈早已过了习武的年龄，骨骼经脉也早已定型，所以，必须借助外力，易经伐髓，打通奇经八脉才行，先固本培元，再由自己教导他练功的法门，虽不能说如自己一般，到底是与寻常武者不同的。
只是这样一来，或许之后一段时间，浮生的身体会有些小小的反应，像是微微发热，虚弱什么的，希望不会给他的日常生活带来什么不便，算了，有自己在他身边，这些都不是应该担心的问题，再说，时间也不长。
就这样细细思索，模糊间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似的，再想想，才想起，浮生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出来？不由起身，往浴室走去，刚到门边，冷不防浴室门打开，伴着一阵暖汽涌出，是浮生略显暗哑的声音：“怀觞，怎么过来了？”
“恩，你很长时间不出来，我过来看看。”怀觞探出手，准确地牵了他手，转身往回走。他看不到浮生脸颊上泛起的红晕，只觉得他的手，比刚刚要热很多。
“我没事，”声音却有些低，当然会时间长些，因为自己……这要怎么说出口，浮生不去看他，一手抓起吹风机，颇有些狼狈逃避的意味：“我吹一吹头发。”
“恩，”怀觞松开了他，却道：“我来吧。”
气氛很温馨，两人都很喜欢，互相帮着做些事情，这也是培养气氛的好方法，怀觞的头发没有梳起，披散着，有些荡在身前，浮生撩起一缕，细细摩挲着，温凉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发，带起一串串细细的火苗，他觉得自己的心神不再受自己的约束，开始心猿意马起来，他转身看向仔细吹发的人，蓝眸半阖，手下却是一丝不乱，精准地用温风吹着。
卧室中的灯偏黄，不刺激，白色的发上似乎都能感觉到温柔，轻轻抿着的唇，有微微翘起的弧度，浮生看了一会儿，忽然拿去他手中的吹风机，轻轻关掉，放在一边，怀觞什么也没说，但浮生却能从他安静的神态中感觉出纵容的味道，浮生想起，久远之前，怀觞也是这般，让自己对他……
浮生勾了勾唇角，那一次，是你，这一次，由我来吧……
他侧着身，轻轻吻上怀觞的唇，辗转吮吻，怀觞抬手搭在浮生臂上，却是没有用力，呼吸喷薄彼此，都可以感觉到灼人的热度，怀觞闭起眼睛，慢慢向后仰倒，感觉到浮生覆在自己身上，可以感觉他一定是借助了双手支撑，才不会让自己承受到全部体重，有一瞬间，他们只是彼此对望，没有言语，怀觞将手覆在他胸口，感受着有力的心跳，浮生看他华发迤逦，沿着床际弥漫，披散于床边，眼睛额印隐隐散着柔光，并着那纹印都有些光华流转，这个人，是自己心上的人啊，浮生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却是越看呼吸越是沉重，忽然又吻了下去，只是力道不再轻柔，带着一丝慎重的意味，气息越来越激烈，怀觞被他带着，也粗重了起来，回应着他。
怀觞本想今日顺其自然，自己的决定并没有和浮生说，他知道浮生必不会同意，但自己却是一天也不愿推延，却在恍惚间，感觉浮生带着自己，微一翻身，变成了自己在上，他在下，听他有些暗哑的声音在耳边说：“怀觞，你来。”
他想自己的眼睛一定透着些许惊讶，因为在这件事情上，多是浮生主动些，自己配合，如今却是……听他接着说道：“让我感受你。”
他看不到浮生眼中透出的光彩，和因着终于说出这句话而愈加泛红的耳际脸颊。
浮生没有说，承受的一方并不是如人想象的那般体力消耗的少，相反，是比对方还多的，自己到底还是可以承受的，若是怀觞，只怕又要给他的身体带来疲累，或者痛苦，自己又怎会舍得。
怀觞听着他的话，并没有反对，他抚着浮生的脸颊，手下热度攀升，他眼中飘过一阵雾，浮生不知道这一瞬间他在想着什么，忽然听他低声说道：“好。”
浮生主动吻上怀觞的唇，感觉对方的手在自己肩背抚着，对方的手轻巧地挑开了衣带，裸-露的肌肤接触空气，还是有一丝凉意泛起，浮生不落人后，也拉开身上人的衣带，毫不客气地想要将它甩开，听得传来温朗的带着情-欲的笑声，身上的人配合着让他得逞，却也将自己的睡衣退离了，两人终是肌肤相贴，都忍不住轻轻哼了声，只感觉彼此的体热快要将自己烤熟。
怀觞沿着他颈侧慢慢向下吻去，绵密的吻时轻时重地落在浮生身上，点起串串火苗，须臾已是燎原之势，浮生忍不住手下渐紧，引来怀觞低低的笑声，不由有些恼意，睁开弥着情-欲的眸子，恶狠狠地看着身上的人，直道怀觞何时变得这么磨人，却听怀觞道：“浮生，你不专心。”
浮生哑着嗓子道：“你…磨人…怎么…唔…这么……啊，你……”他本想问你在哪里学会的这么吊着人的手法，暗想本来不是这样的，怀觞一直是温润的，绝没有这样的情形出现……思绪飘荡，却被怀觞不轻不重的一吮弄得哼出了声，听怀觞裹着欲-望的声音道：“哈，都没有变呢……”
什么没有变？
自是自己的敏感点！
浮生眯着眼看怀觞，暗道自己今天的决定是不是错了，就应该自己来，让他，让他讨饶才对！
“浮生，你又不专心。”伴着这句话的是他往自己身下探去的手，浮生不自觉地收紧了腿，却感觉他几下轻拂，自己就不由自主地放松了，浮生心下咬牙，他已说不出话来，这不公平，你竟然拿武功用在我身上，你，你等着……
浮生模糊地想着，却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昏沉，他潜意识中觉得这情形不太对劲，身上懒洋洋的，只觉得什么东西正在汇聚，偏又带着让自己飘飘然的感觉，他觉得一刹那间意识有些空白，身体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
浮生急促的呼吸着，刚刚抒发过的身体软软地放纵着，半眯着眼睛享受着激情的缭绕余韵，怀觞半侧在他身边，两人身上都沁着汗，滑滑腻腻的，被汗湿的发贴着脸侧，有一丝刺痒，怀觞随手一勾，理了发，又探手细细替浮生理了理，趁着浮生没有防备，几下轻点，浮生就已经滑进深沉梦乡。
怀觞轻轻将三指搭上浮生寸关，细细探着脉，忽然一笑，他额间沁着汗，取来大毛巾，稍运功，压下满腹旖旎心思，帮浮生打理了下，而后将他扶起成跌坐姿势，以指凝气，深吸了口气，开始为浮生打通经脉。
奇经八脉者，《难经·二十七难》说：“凡此八者，皆不拘于经，故曰奇经八脉。”，此八脉中，任督二脉尤为重要，奇经八脉将部位相近、功能相似的经脉联系起来,达到统摄有关经脉气血、协调阴阳的作用。督脉与六阳经有联系,称为“阳脉之海”,具有调节全身阳经经气的作用;任脉与六阴经有联系,称为“阴脉之海”,具有调节全身诸阴经经气的作用，自己如想打通他十二正经，则这奇经八脉是先决条件。
怀觞二指凝气，由会-阴向前，经曲骨，中极，关元，石门，气海，阴-交，神阙，水分，下脘，中脘，上脘，天突，廉泉，承浆等诸穴打通任脉；又由会-阴向后，经长强，陶道，大椎，哑门，风府，脑户，百会，水沟，神庭诸穴打通督脉，转而其他六脉，阳维，阴维，阳蹻，阴蹻，冲，带等，内力源源不绝，汇入奇经八脉，易经伐髓，浮生自是不知，怀觞一鼓作气，提气将其他十二正经全部打通，一边又怕浮生身体受不住，一直运气护着，只见他额间已是汗珠密布，两人身上都弥漫着热汽，怀觞头发被真气鼓动着翻飞，额间光华流转，自他身上，淡淡地散着奇异馥郁之香味，汗珠汇集，顺着优美的下颌滴落，直到功成，又留下一部分内力，引导着运转一个大周天，才停止运功，这时才发觉自身丹田中早已疲累不堪，那魂珠光华有些暗，怀觞心下几番思量，仍是湿了毛巾，将浮生上下细细擦了一遍，换上新的睡袍，移至另一侧安歇才罢。
他自己则是略打理了下，穿上衣服，到了花房惯常静坐的地方，捏诀，静心运功调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 行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