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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一 化体 ...

  •   沈熙拿着一摞材料,陪着总裁参加名流广场的专场会议,本来已经快要敲定的设计案,在总裁频频走神下,迟迟定不了案,参会的负责人员面面相觑,以前可从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过,今天不但走神,好像精神也不大好,一时间一干人员纷纷猜测总裁到底是怎么了?

      现在是第二天上午11点,离他早上清醒过去三个小时,而这三个小时,他没有和怀觞说一句话,甚至都没有看他,径直收拾了直奔公司,可惜的是到了这里,一直不能静下心来,频频走神,弄得他只想倒头就睡。
      其实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转念就已经明白了,怀觞昨日做了什么,没有和自己商量,也不想想打通经脉得消耗多少真气内力,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怎么能撑得住?浮生下定决心不理他,这就如个孩子赌气一般,怀觞今早一直在花房中调息,自己不理人家直接走了,也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
      说到底,他不理人,采取冷战政策,又在心里惦记着。
      想着这些,再一次走神,钢笔在文件上写下各种字体的怀觞二字,他平日绝无会议期间频频走神的情况出现,绝对认真,处理问题干净利落,当机立断,每每都可在众多点子中挑得最合适的那个,不想今日却一直忽略大家的问题,此时下面人正等他说话,就看他撑着头,在纸上写写画画,沈熙坐的近,勉强可以看到写了些什么,暗道这不就是那个人吗?

      然后肃静的会议室想起几下敲门声,一会议室的人都望去,进来的爱莎低着头快步走到浮生面前,在耳际轻声说了几句话,浮生倏然一惊:“你说什么?”
      “曲先生在楼下会客室已经等您好久了,他一直不让我们打扰您,但是,我刚刚下去,看到先生的脸色不是很好,总裁,我怕先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说,却又不愿打扰,可是……”爱莎没有说,曲先生看上去很不好……
      “会议暂停,再议,解散。”浮生起身,站起来的一刹那,他有一种晕眩的感觉,不由用手轻抵额间,旁边人面面相觑,难道总裁最近工作太累,竟至于身体出现问题?爱莎担忧地想要扶住,却被浮生挥手制止,转身出了会议室,直奔楼下会客室,爱莎紧跟着离开,留下一屋子呆傻的人。
      沈熙道:“各位,将各项意见再进行斟酌,等待总裁定夺吧。”
      好的助理,当然要帮老板做好事情啊。

      浮生在会客室看到了斜倚沙发的怀觞,快步走过去,不管自己身后躲躲藏藏的无敌八卦员工,偌大的会客室只有他一个人,就见得那人额间全是汗,鬓发有些被汗湿,贴在颊侧,一手抵额,一手按腹,闭着眼睛,呼吸有些重,好像虚弱,可是……他问:“怀觞,你怎么了?”苍华在一边,团团转,好似很焦急。
      怀觞睁眼,微微一笑:“苍华闹的厉害,你不生气了?”他的脸被面具遮住了小半,却仍然散着无可比拟的儒雅清和,长发被随意地束起,有一些碎发不听话地荡到前面,凭添几分恣意,如今却有些虚弱。
      “怎么可能不气?”浮生心疼地说:“你明明知道,那么做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你也不和我商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啊?”
      他拿出手帕,帮怀觞细细地擦拭着,可是,总也擦不干净,手下的身体在隐隐地发抖,他的手渐渐有些凉,额印渐渐光华流转,发丝也微微地动着,他再看看旁边躁动不安的苍华,感觉有什么东西往心里沉下去,他说:“你,你怎么了?”
      任谁都可以听出他的惊慌。
      怀觞此时也不说话,紧紧地看了看他,忽然探手摸索着复生的脸,梦呓一般地轻声说:“浮生,我……都还没有看过你。”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浮生几乎想摇着他问,可是他不敢,他怕稍微大点的动作就会让他散掉,心里的不安,从没有如此强烈过,一直以来,怀觞总可以化解一次次危机,如今昨天刚刚耗费大量真气替自己易经伐髓,现在就出现这般情况,如果,如果有什么意外,只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怀觞的话,愈发让他不安,他四处张望,期望能有什么可以帮助他们,他朝门外喊,“备车!爱莎!”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完全糊涂了,怀觞却拉着他袖子,一遍勉强说话,一边摇头:“我不知道会这样的,可是我不想再看你离开,不想,所以我对你那样做,今天你也不理我,我本想只是来找你,在你身边,苍华却突然……你,你别走,我,我很难过,带我回去,回家去。”
      从来没有的弱态使得浮生的心都揪了起来,说到最后,已经很低了,不仔细听根本分不清,身子也渐渐软倒,浮生大惊失色:“你醒醒,怀觞?!醒醒,我不气了,往后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都答应,你别吓我!”
      此时爱莎正好进门,白着脸赶紧上前,浮生沉声吩咐:“备车,所有行程取消,快!”
      他将怀觞横抱而起,快步走出,苍华就趴在他的肩头,外面一干偷窥的小虾米纷纷避让,自己抱着已经呈现半昏迷状态的怀觞,急急穿过大厅,怀觞的脸半靠在胸前,微微泛紫的长发无力地荡着,将头发抄起,他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汗珠沁透衬衫带来的凉意,颤抖的身体几乎让自己也要软倒。

      上车扬长而去,直奔寓所,怀觞要回来,就一定有回来的理由吧,怀觞的身体忽冷忽热,眉头紧皱,不停地流汗,只一会儿衣衫便被湿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昨晚怀觞行功之后,不足支持魂珠所需?可是上次也不是这样的情况啊?

      他却不知,怀觞机缘巧合,得蕴魂珠,本就是世间仅有,期间几多变化,功体被限制,后又恢复,接着为他运功,更是消耗大量真气,使得魂珠所依靠的灵力大幅减弱,本来他即刻调息略有恢复,却因为担心浮生,勉强出行,弄的此时那魂珠竟是要化体而出了!

      半路上就打电话给欧阳,让他去现在的住处,下了车,李婶迎出,连声问:“这是怎么了,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浮生不管,径直抱着怀觞上了卧室,一会欧阳就到了,两人看着床上有些辗转反侧的白衣人,发丝都有些乱了,闭着眼,神情看上去很痛苦,浮生忽然将他扶起,一手抵住后背,生涩地要将自身的一丝真气渡给怀觞,却不防怀觞忽然一抓,阻止了他,硬撑着汗湿的身子,眼神有些迷蒙,却是字句清晰,“不能,会废掉,不要管我。”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明知我不可能看着你受苦不管。”浮生急道。
      怀觞勉强压下他手,“你不能,必须留着,我想了想,可能是魂珠要离体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他的手不住颤抖,掌心已是一片湿热,脸上也满是大汗,声音低低的,满是疲惫:“我实是不知会这样的,你也帮不了我。”
      “那怎么办?”浮生抓住他手,就这般当着欧阳的面,在额头一吻,拥他入怀:“你要我对你置之不理吗?”
      欧阳心下一惊,原来,他们是这样的关系,浮生却是浑没将欧阳陡然瞪大的眼睛放在眼里。
      他感觉怀中臻首微摇,“浮生,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浮生痛声道:“我都答应,都答应。”他从不曾要求过什么,如果,如果是要分开,那么自己一腔柔情却要如何?
      怀觞……
      怀觞道:“不管今天发生什么事情,我希望你都能平静对待,若是,若是我去了,你……”
      他一手抚着浮生容颜,声音却被浮生打断,斩钉截铁:“没有但是,你会好好的,这一次,有我。”
      欧阳看不下去了,努力咳了几声,努力镇静道:“让我来给他检查一下吧。”
      浮生放下怀觞,怀觞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眉间紧蹙,看上去很痛苦,一番检查下来,根本找不到任何问题,不外寒热虚弱什么的,欧阳建议还是到医院去详细检查,却被怀觞谢绝了。

      怀觞本是想让他二人全部出去的,无奈任是他磨破嘴皮,浮生也是不答应,只是示意欧阳先行出去,房间中便只有他们了。
      怀觞已经没有余力去计较了,此时的他,全部精神都用来和丹田处的魂珠纠缠了。
      只觉得本来和自身功体达到平衡的魂珠如今紫芒大盛,脉动愈强,全身灵力疯狂汇聚丹田的魂珠,伴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痛意,犹如钝刀凌迟,又如经脉被一丝一毫地搜刮一般,剧痛难当,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扯离了,揉碎了,一身功力自己虽可控制少许,但在如此情势下,是丝毫作用也无,怀觞干脆当自己死了,只愿那苍华可以顺利化体而出,自己还有命在。

      想到化体而出,他实不知是如何化的?
      不会是如妇人生子一般的吧?
      正想着,却觉得小腹一阵灼热,怀觞咬牙硬撑,躺在床上,他看不见任何东西,感觉却如此清楚,丝毫的痛意都被放大,也只好勉力凝神,抓得一丝清明,放任它了,浮生却是看得惊心,只见怀觞丹田处光芒大作,由白渐紫,色泽愈深,忽而闻得缕缕异香散出,说不出是什么香味,馥郁异常,闻去只觉得心旷神怡,他实在不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却也知道若是妄为,只怕对怀觞造成伤害,他紧紧抓住怀觞右手,擦着他脸上的汗,身上的却是管不得了,自己的也不管了。
      时间好像很短,又好像很长,怀觞一直咬唇不语,默默忍受,脸上纹印渐深,却非常不稳定,仿佛随时会消失一般,浮生心下渐紧,如今的每一丝变化都引得他神经紧张,随着紫光渐起,从怀觞丹田处渐渐脱出一颗珠子,光华湛湛,满室异香,浮生暗道难道就是这个?可是为何不是婴儿?还是还要做什么事情才行?
      他看向怀觞,惊觉他脸上纹印已经非常淡,再看那魂珠,兀自流光飞舞,旋转不休,却再无什么变化,他觉得手下一动,不由又看向怀觞。
      只见他,勉力抬手,挣开浮生的手,却是指尖一划,左手腕瞬间嫣红溢出,却不滴落,成为一条血线连接怀觞与魂珠,浮生心下惊痛,失声道:“怀觞,你这是做什么?”
      怀觞弯了弯唇角:“苍华凝魂,如今化体而出,却是迟迟不成,如今一身灵力无用,唯有这心血可当一试,否则只怕要耗尽灵力,虚脱致死,如今这心血再不成,我委实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浮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耽误了很长时间,光是血液流失也会要了他的命,想到此处,心下一狠,如若你走了,我实在不知天下之大,能到哪里寻你,所以,我们一起吧,上天入地,碧落黄泉,绝不叫你孤单了去,他比照怀觞做法,第一次催运功力,好在那魂珠竟也接受了他的心血,他左手握着怀觞右手,眼睛一刻不离怀觞与那珠子,却只是一会儿就觉得头晕目眩,耳鸣眼黑,浑身虚软,他含着悲伤看着怀觞,见他面色已是惨白,唇瓣毫无血色,却由嘴角流下一丝殷红,手下肌肤更是沁凉,他知道这是内力耗尽,经脉伤极之像,心下涌起绵绵密密的疼痛,叫他喘不过起来,不管不顾地想要替他运气,可惜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竟已是有心无力,这时那魂珠光华陡然一放一缩,竟瞬间分成两个一般大的,只是各联系着二人,可惜现在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能再叫浮生露出咬牙苦撑以外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就要死了,他只是抓着怀觞的手,悲伤难言。
      忽然,那血线断掉,只见他们光华凝实,渐渐显露出两个粉雕玉琢般的婴儿,慢慢落在床上,却是不哭不闹,睁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浮生看着,心下散乱非常,本能地抄起旁边的毯子,盖在两个婴儿身上,他两人伤口却是没有收拢,仍旧流血,只是慢了许多,都已无力处理了,浮生意识昏沉,几乎咬碎一口钢牙,摸出怀觞金针,刺了止血的穴道,挣扎着抓起床头的电话,打给欧阳,只说了一句进来,就已经哽咽难言。
      待得欧阳撞开了门,进了门,卧室中满是血腥味道,卓尔(浮生)斜斜趴在床边,痴痴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人,旁边竟还有两个婴儿!他惊呼道:“卓尔,这是怎么回事?”
      浮生也不回头,虚弱地说,“你别吵。”欧阳听上去,竟有一丝鼻音。
      他上前,只见得平时稳重淡漠,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的卓尔,竟是脸色惨白,眼睛充血,鼻头泛红,明明眼神布满哀伤,却是一脸平静,欧阳心下一紧,却听浮生道:“别问我怎么回事,这两个婴儿暂时交予你照顾,若我二人侥幸不死,日后自当带回,若是……”他说着,嘴角忽然流下鲜红血液,绵绵不绝,“就拜托你了。”他的话音很低了,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身躯竟也随着消失的声音颓然软倒。
      欧阳头脑轰然一声,什么叫侥幸不死,什么叫拜托他了?这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为什么会吐血,为什么?
      他呢,为什么昏迷不醒?为什么你就要给我惹麻烦?
      他也管不了许多,无论如何先送医院吧,等救护车是来不及了,李叔李婶来不及惊讶,帮着他将两人背上了车,将婴儿留给李婶照顾,李叔驾车,向医院飞去。
      情况不允许,只好从权了,欧阳挽起自己衣袖,眼也不眨地找脉抽血,给浮生注入,他二人血型相同,如今只好这么办了,他看向一旁昏迷不醒的白发人,嘴角仍然有血丝溢出,却是无论如何也叫不醒了,不知道他是什么血型,希望他能撑住,他想起浮生亲吻他的一幕,今天发生的事情,叫他就如云里雾里一般不真切。这两人,也不知道还要受多少折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一 化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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