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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秤杆 鲛人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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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收残月,清风散晓霞。
蒙络独自坐在礁石上,望着平静的海面出神。她身后的渔家,灯火通明,数十人挤在狭小的房屋内,那条鲛人就是牵起他们的网。
一声声的哀嚎揪着蒙络的心,她没办法答应林否言的请求,她只是门派的一颗小小棋子,没有与他们叫嚣的勇气。
过了一会,门“吱呀”一声开了,蒙络急忙跑向小屋,透过门缝望里望,没发现鲛人的身体,只看到了一地的黑色鳞片 ,和一堆类似于琼脂的透明碎块。
“你们不是答应了我别杀他吗!”蒙络盯着为首之人的眼睛。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为首之人淡淡道,“你先前答应了长老三天内解决此事,到现在连个幼童都没救上来,你还有什么资格坐这个位置。”
“赵涧生,别忘了是谁救的你!”
“我一直都没忘,大师姐,只是现在就事论事。还有,你那个宝贝师弟呢?”
“你管他做甚。”
“没什么,大师姐,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他在下面的话,会是一个强大的助力。必竟是天生火种……”
“请你不要打他的主意。”蒙络咬着嘴唇,低声道。
“师父,船已经修好了,我们现在出发吗?”一个长相稚嫩的白衣少年问道。
“行,现在出发。”赵涧生拂袖而去,经过蒙络时,他轻声说了一句话,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得到:“对不起师姐,事急从权。”
“来人,包围沉船,谁都不许走!”东君捏碎了手里的水晶杯,晶体的碎片和着血从他手心滑落。
“事发突然,还请您多担待。”东君向轨数俯首,抱歉道。
“你与其在这里道歉,还不如去找人。”轨数睨着他。
“这……轨数大人,小老儿有一个疑问,想向您请教。和您一同来的那位小公子呢?”
此话一出,众妖哗然。有妖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轨数,又有妖在窃窃私语,虽然听不清,但也不是什么好词。轨数就这么看热闹似地笑着,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然,哪怕东君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要找的,是他吗。”纤长手指点向破损甲板的缝隙,幽蓝中多了一线刺眼的金光,好似在挑衅此处的主人。
“王后殿下,这挺好吃的,你要来点吗?”林否言坐在一处洞穴内,悠闲地烤着手里的扇贝。
“不了谢谢,他们来了吗?”琉光被捆着,抬头看向悬在头顶的金鸟。
“您莫急,我猜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哥哥哥哥,我也要吃。”小童稚嫩的声音融化了琉光眉间的寒冰,林否言笑着把烤好的扇贝喂给他,那几颗糯米似的小牙费劲地咬着具有韧性的扇柱,哪怕没有任何调料,他依然吃得很香。
“殿下在想什么?”林否言轻轻看向她。
“没什么,我只是想阿澈了。希望今日过后,大家都能相安无事吧。”琉光说完,破空之声骤起,一根三叉戟以不可估量的力度向林否言掷来。
林否言眉头一紧,右手幻出火花,试图减缓三叉戟带来的冲击力,谁曾想,戟尖一触碰到火焰,便化作一滩铁水,在海水冰冷的温度下,结成了固体。林否言冷笑道:“你们的锻造师制造武器时是不是偷工减料啊,还是你们钱没给够,这怎么一碰就化了啊?”
说完,林否言便对着沉船喊道:“你们王后在我手里,怎么不过来啊,是怕了吗?”
见沉船那边没有回应,林否言便低下头去,研究地上的铁块 ,琉光的眉头一直蹩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最轻松的,当然还是那小童了,他一直想把头顶上的金鸟给抓下来,奈何手脚被捆着 ,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林否言捻着冒火光的箭矢,不厌其烦地戳着地上的铁块,直到那铁块被戳出了一个个窟窿,他才罢手。好景不长,远处传来了一声声幽怨的低鸣,黑鳞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他们举起长矛,只待东君一声令下,林否言就会被他们扎成刺猬。
“我不是说了吗,你们王后在我手里,我死没关系,她死了,你们东君可不还要大闹一场。再或者说,你们还有帮手在我这,不仅能保住她的安全,还能杀了我。”林否言余光瞥向地上的铁块,暮地从天空中化出一只金鸟,扑向铁块。那铁块早以化出一只手,再给它些时间,边成人形不是问题。好在林否言抢占先机,瞬间便将铁块焚毁,留在地面上的只剩下一堆灰尘。
“你们再过来一步,不只你们,她也会被烧死。我不想跟你们打,只求你们东君能和我坐下谈谈。怎么样,对你们来说不亏吧。”
此话一出,船内外的人都乱了阵脚,所有人都将期盼的眼光投向东君,毕竟谁都不想变成烤鱼或者烤妖。在东君犹豫之际,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他扔出沉船,船体瞬间破了个大窟窿,海水涌入船只,修为高的妖怪在周身开了一个结界,以此屏蔽海水,修为地的只能憋气,甚至被海水冲走。只见一人摇着小扇,衣物随波而动,显得风度翩翩,完全不似造成现在这幅模样的罪魁祸首。
“你想和我谈什么?”东君像球似的被轨数扔出去,冲散了前方的鲛群,此时的他早以没了平时的沉稳端方,取代的是凌乱的须发,以及看向琉光时意味不明的眼神。
“你的谈判对象不是我,而是上面的人。”说着 林否言便抬起头,“在这里放箭,对你们没好处,不如,下来谈谈。”
东君向着林否言说话的方向看去,一艘大船遮天蔽日,将他们笼罩在阴影中。在林否言的眼中,船身正散发着点点银光,那不是浪漫的星河,而是夺命的利箭。船上的人停顿了一会,不知有没有听到他的话,但只是那一会,万箭齐发,直插海底。但就在此时,船上的人没能等到海水染红,便和汹涌的风暴来了个亲密接触。没过多久,底仓开始经不住海浪的冲刷,海水撕裂了“侵略者”的美梦。
而林否言此时正被东君的大刀架在脖子上,生无可恋地看着被撕碎的沉船,心想“友好沟通”的美梦被破灭了,又想着今朝将陨命与此,轨数那厮总不能弃我于不顾吧,便想扭头向沉船处看去。奈何大刀实在寒气逼人,一扭头可能便和轨数阴阳两隔,只得作罢。便挣扎道:“你的妻子还在我手里呢,能不能对我礼貌点。还有,要是你一个不小心把我弄伤了,我一不小心引暴金鸟,届时神仙也难救啊。”
“哼,我当初以贵客之礼相待,现在好了,被反咬一口,你死了也没关系,我夫人我自己去救,也好比留你这个祸患!”
“唉,东君你这么说,实在是让我伤心啊,我只是想让大家好好坐下谈谈。再说了,我也是受人所托,绑架您的妻子更本不是我的本意,不然我还要绑一个小童做甚?”林否言露出一幅无辜的表情,脸上就差写上“我是好人”这四个字。
东君固然不会听他的鬼话,现在也没有机会听他说话。因为就在此时,一束长鞭飞来,逆卷飓风。一人似箭,刺破鱼群,直奔东君首级。这位东海霸主只得放弃眼前的林否言,提刀与来人迎战。
“是赵师兄,他怎么来了?”林否言看着眼前的风暴,心生不安,洞穴里的小童早已被吓晕了过去,只剩琉光一人在止不住地叹息。
“林公子,现在还有谈的必要吗?”琉光斜眼看向他。林否言顶不住那蓝眸的凝视,只得召回金鸟,给他们松绑。“事情好像被我搞砸了,”林否言垂首。只见一只手轻轻地托住他的下巴,林否言只得顺这那只手抬头看,一张分外艳丽的脸撞进了他的眼眸。
“你当初不是和我承诺得好好的要摆平这件事吗,怎么现在在这里垂头丧气的?”
“我……”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求我,我替你了结这件事。二是你自己看着办。给你三息 ,好好考虑。”
“那还是麻烦你吧,别把人打死了。”
“早该如此。”
小扇分作片片金箔,切开海水所筑成的屏障,闯入东赵二人的战局中。赵涧生挥舞着长鞭,劈开风暴 ,那长鞭由鳄鱼皮所制,本就分外坚韧,再加上尾端绑上数根尖刺 ,刺上淬毒,可谓阴狠。而东君那边,占着是东道主的好处,海水任其驱使,也算是扳回一城。轨数则顺着林否言的意思来,击败二人就是。而现在,双方都难分胜负,缺的就是轨数那一缕东风。
赵涧生在海下挥鞭,难免有些吃力,只得转战水上,可东君从来没打算放过他。他在海上唤起了一个风暴潮,为的就是将他的对手摁入海底,使其葬身大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轨数出手了。
一张张金箔似暗箭 ,死死咬紧东君,轨数钻入风暴潮,刺骨的寒风和冰冷的海水妄想侵蚀他的身体,却给了他一个借力打力的机会。数张金箔织成一张大网,粗看却像一面铜镜。海水被镜面拦下,纵使有再大的冲击力也被柔韧的金网卸得无影无踪。而金网下方的赵涧生却遭了殃,海水形成的瀑布奔流直下,他瞬间就被淋成了落汤鸡。然而海水的威力远不止与此,赵涧生无法承受其带来的具大压力,原本笔直的身躯被压得弯如长弓,长鞭也顿时没了精气,他想过逃跑,但是瀑布的范围太大,再加上海水具大的冲击力,将他禁锢与此。没过多久,他败下阵来,任其身体沉入海底,好在一双翅膀稳稳地接住了他。
还没写完

只能下章结尾了,战斗的篇幅还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