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也可以和我接吻吗》种苦瓜

21、去波兰 “不奇怪

　　在上次海边表真心后，江喻安总感觉江峙变得怪怪的了，好像在密谋什么事一样，江喻安旁敲侧击了好几次都没拿到答案。

　　去波兰的日子很快就来了，机场里人潮攒动，时不时有道别的声音传入耳中。

　　“爸，妈，大哥……你们真的不能陪我一起去吗？”他拉着江应白的袖子，小声地问。

　　江母心疼地摸摸他的头：“安安乖，爸爸妈妈这边实在抽不开身，有个很重要的跨国会议必须出席。”
　　江应白也面露难色，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安安，大哥之前确实答应你了。但公司这边临时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涉及海外并购，时机很关键，我实在走不开。”

　　江应白转向江峙，郑重地叮嘱：“江峙，安安就交给你了。他第一次去波兰，人生地不熟，比赛又重要，你一定要照顾好他，寸步不离，确保他一切顺利，平安回来。”

　　江峙点了点头，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大哥放心，我会的。”

　　手续办得很快。江峙拿着两人的登机牌，带着一步三回头、眼眶有点发红的江喻安去过安检、办理托运。

　　直到坐在候机室的椅子上，江喻安还有些闷闷不乐。

　　他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凑近江峙，疑惑地问：“哥哥，你说奇怪不奇怪？大哥明明早就答应要陪我来比赛的，行程都空出来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重要的项目？以前都没听他提过。”

　　江峙正在看手机邮件，闻言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沉默了几秒，才语气平淡地开口：“他是江氏的总裁，突发情况很多，很正常。”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不知为何，江喻安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具体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登机提示音响起。

　　江峙收起手机，站起身，很自然地接过江喻安随身的小背包拎着，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走了。”
　　“哦。”江喻安压下心里的那点异样感，乖乖跟上。

　　飞机平稳降落在机场时，当地时间是下午。十多个小时的飞行让人有些疲惫，但一出闸口，看到穿着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时，江喻安还是松了口气。

　　江家果然都安排好了。

　　来接机的是个会说中文的波兰本地人，是江氏在这边合作公司的一名高管，负责他们这次行程的接待和翻译。亚当态度恭敬又不失热情，简单寒暄后，便领着他们上了车，前往预订好的酒店。

　　酒店房间是相邻的两个套房，视野很好。放下行李，简单洗漱后，江喻安虽然有点累，但还是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后天比赛的场地，华沙爱乐音乐厅。

　　“哥哥，我们去看看场地吧？”他敲开江峙的房门，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和一丝紧张。

　　江峙似乎刚处理完邮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负责人开车送他们过去。

　　音乐厅离酒店不远，是一座庄严宏伟的古老建筑，外墙是沉稳的砖红色，带着明显的新古典主义风格，历经岁月沉淀，散发出浓郁的艺术气息。门口矗立着巨大的石柱，上方是精美的浮雕。

　　江喻安仰头看着这栋与他平时练习的现代琴房截然不同的建筑，心里充满了新奇。

　　他在青丘见过最宏伟的建筑就是狐族长老议事的大殿，多是天然洞穴加以修饰，或者依山而建的木石结构，还没见过这种充满历史厚重感的西方音乐圣殿呢。

　　“好厉害……”他小声感叹，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

　　负责人在一旁微笑着介绍音乐厅的历史。江峙站在他身边，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像是在评估安全性和路线。

　　由于不是开放时间，他们无法进入音乐厅内部，只能在外面看了看。但仅仅是站在这里，感受着周围的气氛，江喻安就觉得心跳加速，对明天的比赛更加期待，也更加紧张了。

　　看完场地，时间还早。

　　江峙看了一眼旁边虽然有点疲倦但依旧兴致勃勃四处张望的江喻安，对亚当说：“附近有什么可以走走的地方吗？不用太远。”

　　负责人立刻推荐了附近的皇家城堡和老城广场。

　　皇家城堡宏伟壮观，老城广场色彩斑斓，充满中欧风情。鹅卵石铺就的街道，周围是各种糖果色的文艺复兴风格建筑，广场中央矗立着美人鱼雕像。街头艺人在表演，咖啡馆飘出浓郁的香气。

　　江喻安看得目不暇接，对什么都好奇。他拉着江峙的袖子，指着卖琥珀饰品的小摊，或是装饰精美的马车，时不时发出小声的惊叹。

　　江峙话依旧不多，但始终跟在他半步之后的位置，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他身上，确保他不会被人流冲散，或者撞到什么东西。

　　偶尔江喻安对某个小吃或工艺品多看两眼，江峙就会不动声色地买下来递给他。

　　“哥哥，这个看起来好好吃！”江喻安指着一个卖传统波兰甜点帕恰克的摊子，江峙便过去买了一个递给他。
　　“哥哥，那个琥珀挂坠好漂亮！” 过了一会儿，那个小挂坠就出现在了江喻安手里。

　　江喻安吃得嘴角沾了糖粉，江峙会自然地抽出纸巾递给他，或者干脆抬手替他擦掉。动作很自然，仿佛做过无数次。

　　负责人跟在稍后方，看着前面两人的互动，眼神有些微妙，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了沉默和微笑。

　　逛累了，他们找了一家广场旁边的咖啡馆坐下休息。江喻安捧着一杯热巧克力，小口喝着，看着广场上飞来飞去的鸽子，和夕阳下被染成金红色的古老建筑，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宁静。

　　“这里真好玩。”他小声对江峙说，眼睛弯弯的。

　　“嗯。”江峙喝着他的黑咖啡，应了一声。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江峙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薄外套披在了江喻安肩上。

　　忽然，江喻安的目光被广场中央的一对年轻男生吸引住了。

　　那两个男孩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一个穿着皮夹克，一个穿着宽松的毛衣。他们似乎刚刚分享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正相视而笑。然后，穿皮夹克的男孩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仰头对毛衣男孩说着什么。

　　周围的人群渐渐注意到了他们，开始放缓脚步，脸上露出善意的微笑。

　　毛衣男孩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光芒，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跪地的男孩站起身，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接着，在周围人群自发响起的掌声和口哨声中，他们自然地接吻了。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周围是真诚的祝福和笑脸。

　　江喻安看得愣住了，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脸颊有些发烫。

　　他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两个男生这样公开地表达爱意，而且是在异国他乡，收获着陌生的祝福。

　　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对面的江峙。

　　江峙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窗外，脸上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看到的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幕。他甚至还端起桌上的黑咖啡，神色平静地喝了一口。

　　江喻安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又有点自己都说不清的躁动。他收回目光，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棕色液体，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壁。

　　“怎么了？”江峙放下咖啡杯，目光转向他，语气平淡。

　　江喻安吓了一跳，像是做坏事被抓包，赶紧摇头：“没、没什么。”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小声补充，眼神飘忽，“就是……觉得他们挺勇敢的……”

　　江峙的目光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没接话。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安静。

　　过了一会儿，江喻安又抬起眼，飞快地看了江峙一眼，声音更低了：“哥哥……你，你觉得那样……奇怪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杯子里。

　　江峙沉默了几秒。就在江喻安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江峙开口了，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不奇怪。”
　　简单的三个字。

　　江喻安猛地抬起头，撞进江峙深邃的目光里。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某种重量，直直地看进他心底。

　　江峙没有回避他的视线，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那样看着他。

　　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勾勒出江峙冷硬的侧脸轮廓，却莫名地显得柔和了几分。

　　江喻安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一股热意从脖颈蔓延而上。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江喻安率先败下阵来，慌乱地移开视线，端起已经微凉的热巧克力猛喝了一大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江峙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和闪烁的眼神，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广场上，那对得到祝福的男孩已经手牵着手，笑着融入了人群。

　　窗外喧嚣依旧，窗内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某种悄然滋长、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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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临近，江喻安反复打磨着曲子的每一个细节，有时会因为一个音色处理不够完美而较劲很久。

　　江峙没有打扰他，偶尔会安静地坐在练习房角落的沙发上，处理自己的工作邮件，或者只是静静地听着他弹琴，一待就是一下午。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支持和安抚。

　　傍晚，江喻安结束练习，手指都有些发酸。回到房间，他发现浴室的热水已经放好，旁边还放着舒缓肌肉的浴盐。桌上摆着清淡的晚餐。

　　他知道这都是江峙安排的。
　　心里暖暖的，又有些酸酸的。

　　晚上他睡得不太踏实，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明天的比赛。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江峙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坐在他床边。

　　“睡不着？”他低声问。
　　“嗯……”江喻安小声承认，“有点紧张。”

　　江峙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额头上，微凉的指尖带着安抚的力量，缓缓抚平他微蹙的眉头。

　　“别想太多。弹给你自己听就好。”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可靠。

　　也许是那只手的力量，也许是他的话，江喻安真的慢慢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均匀，沉沉睡去。

　　江峙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确认他彻底睡熟，才轻轻起身离开。

　　——比赛日终于到来

　　江喻安穿着合体的礼服，坐在分配给自己的休息室里，手心微微出汗。他能清晰地听到前台传来的演奏片段。

　　江峙就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递给他一瓶拧开盖子的水。

　　“哥……”江喻安的声音有点哑。
　　“嗯。”

　　“我要是弹不好怎么办？”
　　“尽力就好。”江峙看着他，“你很棒。”

　　很简单的话，却奇异地给了江喻安一些力量。

　　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他做准备。江喻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江峙也站起身，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去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