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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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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当江则磨磨蹭蹭地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大厅里已经不见江时清的身影了。
“爸,大哥人呢?”他皱着眉,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厅。
坐在餐桌前的江鸿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淡淡瞥了他一眼,“人走了知道下来了?”
“走了?”江则的音调骤然拔高,“他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他眼里还有这个家吗?在国外待了十年还不够,回来了也像个客人一样,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小则,”江鸿放下杯子,声音平静却带着威严,“不是你让他走的吗?”
“我……我那都是气话!”江则喉咙发紧,他昨晚一夜没睡,反复纠结着今早要怎么开口道歉,怎么让江时清留下来。他这辈子都没跟人服过软,在楼上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却没想到,江时清竟然连一声招呼都不跟他打就走了。
江时清……他怎么能这样啊?
“你从小就要强,什么都要跟时清抢,”江鸿的声音忽然把江则拉回了现实,“为了你,我不惜把时清送到了国外,那时候他才十几岁,一个人在国外吃了很多苦……后来,他好不容易回国了,每次回家又要看你脸色,他怎么会不走?”
“爸,”江则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罕见的服软,“我知道错了,您快让他回来住吧,他都瘦成那样了,肯定照顾不好自己,我……我以后不会再跟他过不去了。”
江则的母亲在他出生后不久便去世了,小时候江则为了独占父亲的宠爱,时常哭闹着让江时清离开他家。
后来江时清真的走了,江则却后悔了。
江时清刚回国的那段时间,江则无数次想开口让他回来住,可话到嘴边,却总是被可笑的自尊堵了回去。
于是江时清就这么在外面住了整整一年,回江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昨天,看着江时清面色苍白的模样,江则终于把话说出了口,却没想到,江时清竟然这么绝情,都不跟他打声招呼就离开了家。
“你知道错了就好,”江鸿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至于让时清回来住的事,我会找机跟他提。”
“爸,那您记得快点跟他说。”江则只要一想到江时清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就忍不住皱眉,本来就长成那个样子,现在又一股病气,看起来更脆弱可怜了,要是在外面住遇到坏人怎么办,他能打得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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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时清离开江家后,接到了秦淮景的电话。他说他今天出国,问江时清能不能跟他见一面。
不可避免地,江时清想起了那天在琥珀宫发生的事,以及后来暗无天日的囚禁……但只一瞬,他就把那些记忆压回了心底,平静地回答:“我马上到。”
江时清拦了辆出租车,不到半个小时便抵达了秦淮景所在的机场。
远远地,江时清就看见了秦淮景的身影。他似乎长高了些,原本单薄的肩膀也比记忆中宽厚了几分,江时清甚至从他脸上看见了一丝陌生的沉稳。
但下一秒,秦淮景脸上的那丝沉稳就消失不见了,他像只终于等到主人的小狗,眼睛倏然亮起,快步冲了过来。
“清清——你终于来了——”
不等江时清走到近前,秦淮景就已经张开手臂,用力抱住了他。
“清清,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秦淮景的声音哽咽得厉害,但这次他强忍着没哭。因为他明白了一件事,眼泪只会让在乎他的人心疼,而面对敌人,他的眼泪起不到一点作用,反而会让敌人变得更加兴奋。
他想明白了,他要出国,他要变得更强,以后才能保护清清。
“清清,等我回来。”
江时清点了点头,“去那边记得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清清,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瘦了好多。”秦淮景心疼地看着江时清,想着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周曜那个畜生,等他回国,一定不会放过他。
秦淮景话音刚落,广播里就传来了提醒乘客检票的声音。
“我要走了,清清。”秦淮景依依不舍地看着江时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嗯,保重。”
秦淮景松开了紧紧搂着江时清的手臂,转身毅然决然地走向了登机口。
江时清站在原地,目送着秦淮景的身影消失在了通道尽头。
忽然,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下一秒,江时清眼前一暗,骤然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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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视线里一片黑暗,江时清皱了皱眉,记忆慢慢回笼。
“宝贝,你终于醒了。”
这个声音……
江时清悚然一惊,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听见我的声音,这么激动?”那声音带着玩味的笑意。
“周……周曜?”江时清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微微发颤,“你……你不是……已经——”
“是不是以为我已经被抓去坐牢了?嗯?”周曜低笑,“很可惜,我还好好的。”
“怎么可能……”江时清不敢置信地喃喃,“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周曜的声音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江时清的耳廓,“公司的法人已经变更了,我和父亲……都被放出来了。”
黑暗中,一只冰冷的手抚上江时清的脸颊。
“一出来……我就来找你了。”周曜的嗓音阴郁低沉,像毒蛇缠绕脖颈,“宝贝,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去送秦淮景的,所以,我特意在机场,守——株——待——兔。”
“果然,抓到你了。”
周曜确实没被判刑,但他堂弟进去了,子公司也折进去几个高层,这对于周氏集团而言,是一次重创。
周曜是真的没想过,江时清竟然有这样大的能耐。
“就因为我睡了你,所以报复我?”周曜狠狠箍着江时清的下颌,拇指重重地碾过他的唇瓣,直至那被蹂躏得鲜红的唇瓣裂开,渗出几滴血珠,周曜才低头,舔干净唇上的血迹,然后撬开了江时清的唇齿,深深吻了下去。
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清冽的气息辗转于两人的口腔,江时清想推开周曜,却发现全身都软绵绵的,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你……对我做了什么?”
“给你吃了点东西。”周曜凑到江时清耳边,缓缓说道:“再过几分钟,你就会哭着求我,让我干你。”
江时清气得眼眶发红,可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感觉有一股如蚂蚁啃噬般的痒感从大腿根处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随后,他忍不住发起抖来,死死咬着嘴唇,却还是溢出几声难耐的呻吟。
等了半晌都没等到江时清求饶的周曜忽然打开了灯,起身离开了一会儿,然后又坐回了江时清旁边,伸手把他揽进了怀里,紧紧箍着他的肩膀,“看看这是什么。”
江时清抬起沉重的眼睫,看着周曜递过来的手机,瞳孔骤缩。
手机屏幕里,竟是之前那个地下室的画面,他被手铐固定在铁床上,身上挂满了不敢入目的道具,下半身一片狼藉。
“别急,还有。”
周曜滑动屏幕,又点开了一段录像,那应该是处于上位的人拿着手机拍的,因为镜头一直在晃,直到画面里出现江时清潮红的脸,周曜才再次出声,“当时你眼神都失焦了,怎么叫都没反应,但却一直咬得很紧,抽搐得很厉害,一直在抖,还记得吗?”
周曜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你说要是我把这些录像都发出去会怎么样?表面清冷禁欲的江律师,私底下却是个被男人干得翻白眼的婊子,这样的反差,可真是——”
“周曜——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违法?”周曜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江律师,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刚从里面出来啊。”
“不……你不能这么做……”
“那就求我啊,”周曜捏着江时清的下颌,让他转向自己,“求我,我就不发出去。”
“不要……不要这么做……”
“嘴硬?”周曜挑了挑眉,恶劣道:“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话落,周曜狠狠抬起江时清的腰。
“啊——”
“你以为,强撑着不开口就能安安稳稳地待着吗?”
“太天真了,江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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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曜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他不再压抑骨子里的兽性,恨不得把江时清钉死在自己身上,融进血肉里。
江时清被折叠成了各种屈辱的姿势,到最后,甚至连睁眼的力气都耗尽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白天。
江时清动了动手指,顿时冒出一身冷汗。
身体像被马车来回碾压了一百遍,下身甚至已经没了知觉,江时清足足在床上躺了十几分钟,才恢复了点力气,慢慢坐了起来。
浴室里传来水声,江时清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扶着床沿试图下地。
“咚——”
脚尖刚触到地板,江时清就腿一软,重重跪了下去。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
江时清眼前一阵阵发黑,额头上瞬间滑落了几滴冷汗。
浴室的水声忽然停了。
周曜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跪倒在地上的江时清后,走过来将他抱回了床上,“怎么,想跑?”
“我的腿……怎么了……”
“腿?”周曜掀开被子,看了眼江时清布满青紫的双腿,轻笑道,“哦,没什么事,可能是我用得太久了。”
“周曜……你这个畜生……”
“江时清,你是不是欠操?嗯?”周曜说完,伸手扯开了浴袍,他胸前和腹肌上布满了红痕,都是这几天里江时清忍到极点的时候抓的,新伤旧伤交错叠在一起,显得风流又旖旎。
江时清:“录像……”
周曜哼笑:“当然是发出去了。”
“周曜——!”江时清忽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气,将周曜扯了下来,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颈侧。
江时清这一口是带着让周曜去死的信念咬下去的,一瞬间,血就沿着他的下巴滴落下去,染红了纯白的床单。
“江时清,有本事,你就咬死我。”周曜的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狠厉,“你今天,要是没把我咬死,我就干死你!”
江时清的下颌一阵阵发酸发麻,他口腔里都是刺鼻的血腥味。
忽然,他感觉周曜的手攥住了他的腿肘,猛地向上推到了胸前。
下一秒,江时清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不受控制地松开了紧咬的牙关。
“咬啊,怎么不继续咬了?嗯?”周曜双臂撑在江时清的肩膀两侧,腰身猛地一沉。
江时清情不自禁地溢出一丝破碎的哭腔,随即又被周曜堵住嘴。
血腥气在唇舌辗转间逐渐消弭不见,周曜强忍着因为失血过多而头晕的感觉,将江时清抱坐在了自己腿上。
“周曜……不行……”
“周曜……求……求你……放我下去……”
“现在知道求我了?”周曜笑了笑,汗珠从额角滚落,“晚了。”
江时清的双手紧紧搂住了周曜的脖子,将下巴抵到了他的肩膀上。周曜紧紧箍着江时清的腰,汗水和血水浸湿了两人相贴的皮肤。
“周曜……”
“嗯?”
“砰——”
台灯应声碎裂,与此同时,周曜身体一僵,缓缓倒了下去,后脑嗑在了床头的护栏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江时清扔掉手中的台灯,一点一点从周曜身上挪了下去。
双腿已经恢复了一点知觉,虽然依旧酸软颤抖,但起码能勉强支撑着站立。
江时清拿起床头柜上周曜的手机,本想给楚御打电话,又忽然止住了动作,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
“易书记。”
“你是?”
“周氏的材料,是我给你的。”
“是你,你找我有事吗?”
“我这里还有一些,关于周氏的材料。”
“你现在在哪?我马上派人来接你。”
江时清报了个地址,挂断电话,然后拖着酸软的双腿,慢慢下了床。
走出卧室的那一刻,他回头望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周曜,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十分钟后,江时清坐上了易书记派来接他的公务用车。
十五分钟后,江时清坐在了易书记的办公室。
“这次的事,我也实在是没料到,”易书记叹了口气,“本以为他们父子俩起码得进去一个,没想到那父子俩精得很,竟早就准备好了替罪羊。”
江时清沉默了片刻,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份关于周氏的犯罪证据,易书记,要不要看看?”
江时清登上了云盘账号,把从U盘里上传的材料点开,展示在了易书记面前。
“这……”饶是见多识广的易书记,此刻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罪证,也不由瞪大了眼睛,“这个周氏,他们怎么敢的!”
“这个案子,牵扯的太大了,已经不是在我的职权范围内能查的了。”
如果这个案子继续查下去,周氏必定倒台,但周氏不是一般的小企业,光是纳税额就在市内遥遥领先,再加上周氏名下的产业涉及广泛,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税收、就业、产业链……太多东西捆绑在一起……
江时清看了易书记一眼,睫毛垂覆下去,遮住了眼底的冰冷,“我明白了,能帮我订一张离开上海的机票吗?我被他们盯上了。”
“这个没问题,”易书记问,“你想去哪?”
“北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