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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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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流从最低档开始,一档一档加到最大。尖锐的快感如电流本身,迅速蔓延全身。
江时清咬紧的齿缝间溢出一丝呻吟,却又在电流的刺激下陡然变调,尾音支离破碎,混杂着难耐与失控。
视线被眼罩剥夺,意识却始终保持着清醒,江时清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只坚持了不到半个小时,江时清就濒临崩溃,细碎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夹杂着小声的哀求。
“就你这身体素质,还学别人偷男人?”周曜拍了拍江时清被汗水浸透的脸颊,将他脸上的眼罩取了下来,低头亲吻着他的眼睫,“吃得消么?嗯?”
身体已经达到最大负荷阈值,江时清在电流被掐灭的同时,彻底失去了意识。
江时清被周曜关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周曜每天晚上都会过来折磨他。
灵魂仿佛被抽离,身体却被迫承受着欢愉,到最后,江时清甚至连基本的生理反应都无法控制,不可避免地弄脏了床铺。
江时清逐渐陷入绝望之中。
周曜却对此非常满意,看着江时清的身心被自己一点一点掌控、揉碎、重塑,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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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周曜没来。
第五天,周曜依旧没来。
江时清整整两天水米未进,感觉自己头昏眼花,下一秒就要晕死过去。
周曜什么意思,是放弃折磨他了吗?
不,周曜怎么会这么好心,他是想让自己死在这里吧。
江时清闭上了眼睛,缓缓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忽然,他想起什么,猛然睁开了眼睛。
不行,他还没报仇,他还不能死!
强烈的求生欲喷薄而出,江时清顿时感觉自己恢复了些许力量,扯了下手腕。
“当啷——”
手铐还在。
但只铐了一只手。
五分钟后,江时清踉跄着下了床。
他的右手拇指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蜷缩着,而他身后,铁床上的手铐正在轻轻摇晃。
江时清竟硬生生让自己的拇指脱臼,从而挣脱了手铐。
他仿佛没有知觉一般,丝毫不顾手上的伤势,一步一步挪到了门边。
门被锁上了。
江时清的目光忽然黯淡下来。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但此刻面对着这扇紧闭的门,他还是充满绝望。
江时清缓缓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感觉头越来越晕。
过度缺水使他的嘴唇干裂起皮,面色也苍白无比,整张脸毫无血色,憔悴得仿佛和之前判若两人。
江时清缓缓闭上眼睛。
手机。
江时清忽然想起来,他的手机带进来了。
江时清强撑着挪到了床边,果然看见自己的手机正静静躺在床头柜上。
可惜没电了,开不了机。
电……
忽然想到什么,江时清又拖着疲惫的身体慢吞吞移到了床边的铁架子处,那里放着各式各样的道具,其中不乏一些需要充电的东西。
终于,江时清找到了一根充电线。
他稍微改装了一下,给手机充上电之后,立即给楚御发送了当前的定位。
只是,他还来不及说明情况,就骤然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江时清朦朦胧胧间好像听见了一声呼喊,但他太虚弱了,连睁开眼睛都无法做到,只睫毛颤抖了几下,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阿清——你在里面吗?”
“阿清——”
十分钟后,楚御撬开了地下室的门。
刚进去,他的瞳孔就骤然一缩,只见江时清面色苍白地蜷缩在床边,凌乱的黑发遮住了他的大半面容,显得他的下巴格外尖削。他的嘴唇毫无血色,脸颊清瘦非常,看得楚御心脏一痛。
“阿清!”
楚御走了进去,迅速把江时清打横抱了起来,然后上楼,带着他驱车前往医院。
江时清在医院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才终于苏醒。一醒来,他就听说了一个好消息——周氏集团涉嫌利用马甲围标、违法实施投资并购、违规套取征地补偿款、虚假宣传等,相关管理人员已被警方带走并接受调查,其中就包括周谨行和周曜父子。
难怪周曜忽然消失了。
“这下你总该放心养病了吧?”楚御边说边扶着江时清靠在了半支起来的病床上,然后打开了床头柜上的食盒,一口一口喂他喝粥。
江时清:“嗯。”
周氏集团被查处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得整个上海都知道了,俗话说墙倒众人推,周氏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之前从江时清这里得到消息跟周氏抢那块地的企业,此时正找准机会对其进行大肆攻击,周氏集团也因此股票持续走低,风评大不如前。
江时清养病期间,楚御每天都会给他带来好消息,直至出院的那天,周氏的判决也终于下来了。
周氏集团涉嫌马甲围标、虚假宣传等多起犯罪事实,判处企业法人3年有期徒刑,相关负责人周某、程某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50万元整,没收违法所得3000.26万元,3年内不得参加上海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竞价出让活动,查封周氏集团子公司名下共计618.42万元……并因虚假宣传判赔18名业主共计9000.17万元……①
看见这条消息后,江时清走出医院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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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清出院后,先去看望了楚御的父母,之前楚御为了帮助他,不惜以楚氏集团为饵,引诱周曜对其进行违法并购,后来又牵连到了楚父楚母,害得他们被迫在医院住了好几个月。江时清过意不去,决定当面道谢。
看望完楚父楚母后,江时清又回了趟江家,算起来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回去过了,也是时候回去探望了。
江时清的养父江鸿正值壮年,至今还奋斗在公司一线,而他的小儿子,也就是江时清的养弟,江则,今年才十五岁,还在读高一。
“大少爷,您回来了。”佣人帮江时清接过公文包,轻声说,“老爷接到您要回来的消息后,特意让人备了您喜欢吃的饭菜,大少爷今天留下来用饭吗?”
“嗯,”江时清询问道:“父亲在哪?”
“老爷在书房。”
江鸿并不知道江时清对周氏做的那些事,只以为他这几个月以来一直在忙工作,还叮嘱他要多注意身体,说他和上次见面相比瘦了很多。
“我会的注意的。”江时清说。
父子俩又谈了些别的事,最终江鸿提出让江时清今晚留下来吃饭,江时清点头答应了,跟在江鸿身后一起下了楼。
与此同时,江则刚从学校回来,正在玄关处换鞋,看见江鸿身边的江时清后,他眼底闪过一丝别扭,不情不愿地叫了声“大哥。”
江时清点了点头,跟他打了声招呼,态度不冷不热,仿佛他们只是陌生人。
也确实很陌生,毕竟江时清当年出国的时候江则还不记事,他在国外待了足足十年,估计江则早就已经把他忘了。
“都过来坐吧。”江老爷子招呼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坐在了自己的左右两侧。
江时清落座后,正对上了江则怪异的目光,他似乎有话想跟自己说,但又拉不下少爷脸面,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吃饭的时候,江则也频频看向他,就连江鸿都看出不对劲了,提议让江时清在家住一晚。
“你的房间每隔两天就会有人整理,什么都不用添置,进去就能住。”江鸿说。
“那就听父亲的,明天早上我再走。”
江时清就这样在江家住了下来。当晚,江则果然敲响了他的房门。
江时清挑了挑眉,侧身让他走了进来:“有事?”
“江时清,你在外面是吃不饱饭吗?怎么瘦成这个鬼样子?”江则一进门就暴露顽劣本性,不再叫江时清大哥,直呼其名。
“是吃不饱,”江时清问,“怎么,江少要收留我吗?”
“什么收留?”江则看起来有些恼怒,“这也是你家!”
江时清笑看着他,一言未发。
江则被他看得更加恼怒,忍不住大声道:“别忘了你也姓江。”
江时清叹了口气:“我没忘。”
“你没忘就好。”江则哼了一声,大发慈悲地说,“既然这样,那你以后就回来住吧,反正江家也不缺你一口饭吃。”
江时清沉吟了片刻,点头:“好,等我处理完一些事,就搬回来住。”
“什么事这么急啊?需要你这么费心,好几个月都不回家。”江则皱着眉不悦道。
江时清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很想我回来住?”
“谁、谁想你回来住了?”江则瞬间瞪大眼睛,耳根气得发红,“你别自作多情,我不过就是……看你一个人在外面住太惨了,怕你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
话一出口,江则自己先愣住了。
江时清垂下眼,沉默下去。
看见他的动作,江则突然一顿,他有点后悔说出刚才那些话了,但是又拉不下脸面跟江时清道歉。
什么叫他很想让江时清回来住啊!他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可怜江时清而已。
谁让江时清突然说出……那种话的,他下意识就否认了。
“既然江少不欢迎,”江时清抬眼,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疏离,“那我还是不回来打扰江少了。”
“爱住不住,谁稀罕了!”
江则丢下这句话就大步走了出去,用力甩上了江时清的房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走廊的灯光下,江则攥着拳头站了一会儿,最终懊恼地踹了下墙角,快步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