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柽

4、刺杀

　　那天之后，我们又恢复到了从前的生活模式，有时两人安静地待在家里各做各自的事儿，有时又会凑在一起调笑怒骂，没有怨怼，没有伤害。直到那场刺杀的出现，让我明白，这一切都是雪给我的幻境，生活怎么会那么容易让我和他得到平静。

　　凌晨两点，我冲兰迷出来，一辆黑色的尼桑从后面追了上来，那辆车开地很慢，我习惯性地扭头去看，也就一瞬间，从车上跳下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接着我问道了一阵刺鼻的味道，昏迷过去的那一瞬间，我脑海里闪过的念头是：“这些缺心眼的，绑架也找个有钱的啊，老子没钱！”

　　再次清醒的时候，胸口仿佛有一座大山压着，一个长相凶恶地人丢给我一个电话，里面传了，上雪的声音：“星烨，还好吗？”
　　“怎么……怎么会好，你跟他们说咱家没钱，千万别干什么毁容，撕票的事儿。喂……大叔，我家雪还有话要跟我说呢……你那么快拿走干什么，啊……不说就不说，干嘛打人。”
　　“住手！”一个梦幻般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那家伙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不愧是雪帝，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这么快就找到位置了，如果我没猜错，刚才那个电话只是喂了确认这个家伙的死活吧。”
　　上雪那家伙压根就没打算理眼前这个大叔，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便开始打电话：“狐狸，三分中后，没有我的电话，就做掉龙少，毁了龙邦。”
　　“你……”
　　“放人！”
　　那个嚣张的家伙被没有表情的上雪气地直跳脚：“你就不怕我真杀了这小子。”
　　“你不敢。放人！”
　　“你……好好好，不亏是雪帝，发了那小子。”
　　上雪扶起我，看也不看那些人就往外走。
　　上了他开来的车，我忍不住问：“你怎么还不打电话，你真的要杀了那个叫龙少的啊？”
　　“傻瓜,骗他们的。”
　　“怎么可能？”
　　“那是因为他们笨，我怎么有本事s伤了龙少。好了，不要再问了。”
　　回到家，上雪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傍晚才出来。他很疲倦，看着我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可是，依然无话对我说，我知道他不会对我解释什么，即使我有再多的疑问，他也不想说什么。
　　“很累？”我轻轻地问他。
　　他笑着摇摇头，说：“真是的，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从小枫那里毕业。那样我们就不用出去吃东西了。”
　　“要不我煮方便面吧?”
　　“算了，出去吃吧，我也要把车还给阿豪。”
　　“你去找老板了？”
　　“嗯，星烨，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他的对不起没那么简单。
　　从老板家出来，天色渐渐晚了，在街边找了一家小面馆，要了两碗牛肉面，我们安静地吃完。出来后，我们并排走着，似乎在思考什么，我在看他的脸色，苍白而憔悴。当那个人迎面扑过来的时候，上雪本能地抱住了我，转身，然后我听到了刀子刺进皮肤的声音。一切发生的太快，那个行刺者没有立刻逃走，而是惊慌地后退了两步。
　　“滚……”雪扭过头，狠狠地说。
　　“雪帝……”那个人试图上前靠近雪。
　　却见雪不知从那里掏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枪口对着那个人：“滚，这里没有雪帝。滚开……”
　　“雪帝，我不是故意的。”
　　“噗……”雪开枪了，手枪上装了消声器，打中了那个人的肩。“我再说一遍，这里没有雪帝，滚回去，告诉你家主子，雪帝……已经死了，不要再来烦我，我对她的宠爱到此为止，不要逼我动手。”
　　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雪，最终向不远处的一辆黑色桑塔纳跑去。
　　看着那辆车开走，雪忽然间跪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沿着他的肩膀流了一地。我完全惊呆了，只知道颤抖地抱着雪，好痛，这种痛楚我好熟悉，我经历过，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我是如此熟悉这一切。
　　“星烨……离开这里……如果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去加拿大……护照，钱，一切手续都在我床头的……抽屉里。离开这里，永远不要让他们找到你……快乐的活下去。”
　　“不，我是谁，告诉我，我是谁，他们为什么要伤害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惹到谁了。告诉我，雪，不要睡，别丢下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过度的惊慌让我记不清后来发生的事儿，当我恢复理智时，小枫，老板，杰都在我身边，他们告诉我上雪已经没事儿了，只是流血过多还未苏醒。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照顾雪，他再一次陷入了无语中，不说不笑。我不敢多问什么，直到那天病房里来了个人。那人进来的时候，让人守在门外。进来看看我，微微一笑，对病床上的上雪说：“真没想到，再次见到你，你依然在病床上。”
　　上雪示意我给他到水，说：“我没想到你会来，毕竟龙少应该很忙。”
　　“龙少，你不是要杀……”我惊异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星烨……”
　　“呵呵，如果不是你给我找麻烦，我也许能更自由些。”
　　“看来你的人真的以为我在你身边安排了杀手。”
　　“他们笨啊，你若要杀我，何必等现在。”
　　“龙少，谢谢你提醒我。”
　　“客气什么，除了绑架，我还真想不到什么方法能不打扰到你，又能解决了这件事儿。毕竟我手下接了这单生意。原以为她会死心，没想到她还是亲自动手了。”
　　“她哪会那么容易死心啊。可是，还是要谢谢你。”
　　“哎呀，真是赚到了。不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好了，不说了，接下来，你会回夜鸿吗？”
　　“你觉得呢？”
　　“我个人当然不希望你回去，一个上夜，我已经够头疼的了，怎么应付的来你啊，不过为了这么一个人值得吗？”
　　“这不是生意，没有答案的。”
　　“唉，看来北庭家是真的要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说完，那个叫龙少站起来，临走前，拍拍我的肩说：“你啊，真让人头疼。”
　　那天晚上，我一直坐在上雪的病床边上。过了好久，他忽然开口说：“星烨，刀子刺进来的那一刻，我居然觉得自己这一次真的会死，心里一下子放开了很多事儿，轻松了好多。可当我听见你的声音时，我又觉得这么死是不对的……”
　　“雪，你爱我吗？”
　　“什么？”
　　“你爱过我对吗？”
　　“为什么这么说？”
　　“你说过你不是我的亲人，可是，你却甘心为我去死。你保护我，不想我难过，不想我痛苦，我没有办法解释你为什么这么做。如果你不爱我，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
　　“你不要乱想，我对你……”
　　“我问过医生，我的伤不是单纯的烧伤，我的伤是炸弹爆炸后形成气浪造成的。这一切都是我的过去，你不让我问，那么好，我可以不问，我可以不问为什么有人要杀我，为什么你会随身带着手枪，一切的一切我都可以不问。只要你不丢下我，不离开我……雪……爱我好不好？”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在他倒下去的那一刻，我明白了他的彷徨与无助。他很辛苦，在他眼里有太多的委屈，看着这些委屈，我会心痛，他对我很重要。
　　“你说什么？”我的话让他很惊异。
　　我低下头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上我的吻，然后，轻轻地说：“我说我爱你，我希望，你也能爱我。”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我。大声说到：“别开玩笑了，你怎么会爱我，你……”
　　“那是过去的我，现在的我为什么不可能爱你，我不要过去，我要你。”
　　“你说什么混话！”
　　“是不是混话你最清楚。好了，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我回家去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我不知道过去的我和上雪是什么关系，可是，我觉得我应该是爱他的。因为我熟悉他的气息，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我都很熟悉。仿佛在我心里存在了很久，这样的感觉只有恋人之间才能拥有。
　　生命里有太多的变数，只有一个人是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改变的，那就是此生唯一的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