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柽

5、索爱

　　几天后，上雪出院了。整天呆在家中养伤，有时又会来酒吧跟老板和杰聊天，对于那天的事儿他再美有提起过，我也没有再追问他，直觉告诉我他不希望得到我的告白。两个人在一起依旧是彼此相依，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我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不知道该谈什么，能谈什么，怕一句话说错，让对方误会，处处是禁区，时时在担忧。
　　我不知道事情在朝着什么方向发展，我只知道一切在改变。

　　凌晨两点，我从酒吧回来，一进门见上雪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我看看不知道神游何处的上雪，本想过去打招呼，可是，想了想还是直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星烨，你先别回房，我有事想和你说。”
　　身后的上雪忽然出声叫住了我。我只好又回到客厅，坐了下来，等着上雪开口。许久，我抬起头，见上雪似乎在想着什么，只是看着我，并没有打算开口。
　　“你不是有事和我说吗？”
　　“星烨，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有些事儿我像我应该给你一个解释，否则，你会不开心。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你说……星烨，我们的过去不是一段好的回忆，我想你忘记。我也知道让一个人没有过去的活着，会让他很无助。但是，我依然不会告诉你什么的。”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吗？”
　　“不是，我要你离开着座城市。”
　　“你呢，你会和我一起走吗？”
　　我的平静让他很意外。我不是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答案，即使料到了，我依然觉得难过。原来他对我的好并不是出于爱，是我自己想错了。现在他知道我对他有企图，是不是害怕了，所以，要离开我了。原来，我也不是不能割舍的啊。
　　“你会和我走吗？”
　　没有得到回答的我，想再试一次。
　　上雪摇摇头，“不，我有事要做，我还不能走。”
　　“那就等你做完了你的事，我们再一起走吧。”
　　“不行，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我都安排好了一切，你会有一个新身份。你会．．．”
　　忽然，我欺身上前，冷冷的唇印在了上雪那缺乏血色的薄唇上。只是轻轻地碰触，瞬及离开。
　　上雪惊呆地看着我，我站起来，伸手抵住沙发的靠背，将上雪完全困在自己的双臂之间。我把头贴近上雪，一边开口一边将自己的气息轻轻地吐在上雪的脸上。
　　“雪，告诉我，过去的我是不是逼迫你和我在一起。我出事后，善良的你不忍心不管我，却又不想和我这种喜欢男人的变态在一起，所以，你才会不想告诉我一切？”
　　“不是，你不是变态。”
　　“那是不是你玩我，最后腻了，早想离开了，正好借此机会．．．．．．”
　　“你瞎猜什么，我和你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不是，你听到没有？”
　　“呵呵，呵呵．．．．．．”
　　轻笑出声，我抬手扶上了上雪的脸。
　　“雪，对于过去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甚至对自己这张脸都很陌生。可是，很奇怪，当我醒来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觉的你很熟悉，也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从前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现在我大概明白了，因为过去的我爱你，我们应该是一对感情很深的恋人。雪，你在生气吗。你在气我忘了你吗？”
　　“不是，我们．．．．．．”
　　不安的雪忽然推开我，想离开客厅。我一把拉住了上雪，将他拉入怀了，狠狠地抱住，上雪拼命地挣扎，我反而越抱越紧。渐渐地上雪放弃了挣扎，过一会儿，只听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你先放开我，我伤口好痛．．．．．”
　　他疲倦的声音唤回了我的神志，松开手，就见他的脸色苍白。
　　“雪！”拉起上雪，发现伤口处有血迹渗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只是．．．．．．”
　　“不要紧．．．．．只是有些痛，伤口看来要重新换药才行。”
　　扶着上雪坐下，我快速取来药物和纱布，开始为上雪换药。
　　换好药后，我蹲在上雪面前，伸手环抱住他的腰，将头放在他的腿上，轻轻地说：
　　“雪，对不起。我知道你做事有你的理由，可是，雪，我爱你，我不知道过去，可是我知道，现在的我爱你，我不想一个人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不说不做，离正常的生活很近，可是离你很远。你让我离开，是不想和爱上男人的我太近，对不对？现在的你很厌弃我，对吗？”
　　“不是的，星烨，你说爱我，我只是有些惊讶，并无厌弃。”
　　“从那天在医院我对你说了那些话后，你为什么就一直在躲着我，我知道的，你一定是厌弃我了。雪，别离开，我不会伤你的，我想爱你，也想索取你的爱，可是，你若真的做不到，我不会强求的，只是，你不要离开我，我不想一个人”
　　上雪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我漆黑的头发，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星烨，现在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会感激我，依赖我，我很开心。我们原本就是相依的。你现在的世界太小了，你的生活里只有我，对于我你会产生混乱，你是性向正常的人，是我的阻止与霸道让你的世界出现了混乱。你和小枫不一样，我想你可以快乐，自由地生活。”
　　我抬起头，看着上雪。他苦苦地笑了。
　　“你现在忘了过去，觉得我很重要，可是，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然后，会怎么样？你会怨恨我，会觉得我欺骗了你，甚至为我们曾有过那样的关系而厌恶我。可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会厌恶你自己，那么，你将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自己。这是我最不能承担的后果。”
　　“说来说去，你就是怕恢复记忆的我后悔是不是!那么好，我们一起努力不要让我恢复记忆，为了你我甘愿抛弃过去的记忆。做手术能不能办的，把我的脑子打开，能不能办到……”　　“星烨，你乱说什么！你脑子里的想法怎么那么极端！”
　　“我不管，只要能留住你，做什么我都无所谓……”
　　“你这是在逼我吗！”
　　我再次环抱住上雪，闷闷地说：“雪，我不是逼你，你可以不要我的爱，可是你不能阻止我爱你。我不要求你爱我，可是，你不可以要我离开，好不好，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的你会随时离开，放弃我，放弃一切。这种感觉让我很难受。我知道在这座城市里有危险存在，可是，要么你跟我一起离开，要么你就让我留下来，我不会离开你的。”
　　看着这样的我，他仰起头靠在沙发上，微微地笑了，“星烨啊，你还是那个性格啊，真让人头疼，好吧，随你好了，爱就爱吧……”
　　他的话让我觉得很熟悉……
　　“真让人头疼……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随你好啦……”稚嫩的声音，严肃的表情，无奈的眼神，是谁？是谁在这样对我说话，很重要，那个说话的人很重要。
　　“星……星烨，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只是一个声音……”
　　“声音？什么声音？”
　　“不知道，只是很熟悉，觉得很重要，可是，我抓不住，想不起来……”
　　“好了，不要再想什么声音，去休息吧，明天我们离开这里。”
　　“离开？为什么还要走？“
　　上雪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是说爱我吗，那么，就让我们好好的生活下去，过去的一切都不要去问，去查。我不想骗你，有些事儿我只是不能告诉你，相信我，就不要问。就像你说的，爱我，就和我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