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层绝密档案》秘贱

4、这个人怎么做到秒切人格的 一篇死

　　一篇死寂。
　　钟谦没想过他会问这个问题，或者说，他根本不可能问出这个问题。
　　系统的管束很严，按理说，医院内部如果出现敏感句子都会直接屏蔽。
　　既然8036可以问出来，是不是可以表明系统的能力也在减少。
　　不行，现在不能下定论。
　　钟谦回神后，摇了摇头：“……你记错了，我们没见过。”
　　8036又不是傻子，钟谦对他似乎不是一般的了解，眼神中透露的情感也瞒不住。
　　但他不知道钟谦为什么要隐藏，出于静观其变，8036并没有再问。
　　冰冷的白炽灯光刺入8036的眼睛。
　　几时了？
　　他没有头绪，只想坐起来，但脑子里的混沌让他感到恶心，发昏。
　　周围似乎很吵。
　　警报声像狂轰乱炸一样，猛地塞进他的脑子里。
　　“病人□□已经开始快速受损，生还的可能几乎为1.28%！”
　　“去你妈的！这么多□□□患者，怎么就他一个□□？！医生，你必须□□他！”
　　“□□，你给我坚持住！你听到没有！”
　　“我们已经死了很多□□了！一个都不能放弃！”
　　混乱的叫喊声让8036完全迷失，仿佛来到了空无一物的黑色世界。
　　他努力去听那些话，去懂，去感受。
　　可是都是徒劳。
　　窒息的感觉让他的脑袋越来越疼，身边的场景也在不停变换，可是他看不清。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8036！8036！醒醒！起来做检查了！”略感熟悉的声音如一道清风吹开身边的一切，他猛地睁开眼。
　　4038摇了他很长时间，眼神还是那么厌恶，但混杂着一丝特别的情感，只不过8036察觉不到罢了。
　　对方见他醒了，默默地收回手，冷冷地说道：“我一天不来你就成这样了？身体这么虚？”
　　还是一样欠抽。
　　8036揉了揉太阳穴，“跟你有关系吗？”
　　清凉的手指快速在自己的颈后轻点了一下，速度太快，8036根本来不及躲闪。
　　“心率:100bpm/min，压力:48，血压:134mmHg，发现伤口五处，综合评分:A。”
　　不知道是8036的幻觉还是什么，4038的眼神变得很复杂，但一眨眼，对方已经恢复如初。
　　“做什么梦了，压力这么大？”4038静静地划着他的机能信息表，但在点“压力”项的时候顿了一下。
　　8036只是沉默，没有回答。
　　他自己都不知道梦的内容，只有一种感觉环绕全身。
　　像亲身经历了别人的死亡。
　　准确来说，是将死的时刻。
　　4038出奇的没有打扰他，只是把药剂放在了柜子里，在8036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放了两块类似于“兔子”样式的白色固体。
　　他知道这样做没用，因为8036终究会倒掉。
　　可他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万一呢……万一8036喝了呢？
　　8036在对方走后，看着床边出神。
　　梦中的情景，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会不会是自己的结局？
　　可是医院里都是悄无声息的，他的死亡不会这么吵闹。
　　那是什么？曾经的记忆？
　　但是16岁的他活了下来，是奇迹吗？还是说，这根本不是他的记忆？
　　毫无头绪，再想下去脑子要炸了。
　　现在的他只想再睡一会儿，可是肚子好饿，他不禁望向了柜子。
　　……为了不拖某人后腿，还是喝一次吧。
　　4038的药剂还是那么难喝，味道涩得令人发指，但是今天的味道却没有那么苦，反而带了丝甜意。
　　这是什么？4038研发出来的新东西吗？
　　他能不能不要什么东西都往里面搁，算了，随他去吧。
　　在医院里的日子实在是无聊，书已经无法满足8036的兴趣了。
　　他打算出去溜达溜达，虽然时间有限，但是起码不那么枯燥。
　　或许是巧合吧，开门的那一瞬间，右斜方的门也打开了。
　　“哈啊……你起这么早啊？”慵懒的那个人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他。
　　……
　　他能不能看看现在几点了？
　　8036看了眼医院大堂上的钟表，指针无声地转动，显示十届时。
　　……真懒。
　　8036翻了个白眼，无语说道：“大哥，已经十点了。”
　　“就是很早啊……我之前睡到十二点才……”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钟谦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我昨天睡的晚。”
　　话题转得有点太快了吧？傻子才信他这鬼话。
　　8036用一种“你好像有病”的眼神看着他，而对方只是挠挠头装傻。
　　不过也提起了8036的兴趣。
　　“之前十二点才醒”？难道钟谦之前作息完全不规律吗？
　　“对了，认识一天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一句话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不知道是否是有意而为之。
　　8036轻瞥了他一眼，“眼睛不要可以捐掉。”
　　病房门上那么大个“X8036”看不见吗？
　　这句话他倒是没说出来，主要是怕某人破防。
　　钟谦当然知道了，他只是为了走个流程而已。没想到这个世界里的某人嘴也这么毒。
　　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算了，对刚认识一天的人有所防备也是应该的。
　　他换上了自己的厚脸皮，“那我总不能一直叫你8036吧？换一个简单点的称呼？”
　　对方自顾自向着走廊深处走去，看来是默认了。
　　“那就叫小六吧？唉唉！小六你走慢点！”
　　两个人并肩走到拐角处。
　　“你来这干什……”钟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个人打断了。
　　8036声音突然放低，比了一个“嘘”样式的手势，“右手边第三个房间，是4038的工作室，你说过你会带我出去的，咱们昨天方案都说好了，我带你找到他的工作室，下一步的行动你来。”
　　钟谦点了点头，观察了一下这个拐角，监控在靠墙边，4038在房间内也无法发现。
　　还挺严谨。
　　他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接下来的计划。
　　系统的命令“数据”必须完全执行，且系统的命令是有规律的。所以如果“冰狗”能摸清系统的下一层代码，他们就能了解4038的活动作息，行动会方便不少。
　　但4038是个很棘手的东西，他是整个系统的管理员，有可能不受系统影响。
　　那怎么办？
　　这就是来工作室的原因。
　　工作室是机密地带，不管是4038的个人线索还是关于“那个东西”的线索，总之都会多少混点吧。
　　但由于工作室的特殊性，4038的注意力肯定会大量集中在这个房间内，能进去也不简单。
　　想到这里，他揪着身边的人到了卫生间，观察到没有人之后，才松开手里的人。
　　“咳咳咳咳咳！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8036一路上不敢说话，怕引起他人的注意，但钟谦真不把他当人啊！被大力揪着后领拖到卫生间，痛感如洪水般涌来，像要把他溺死一样。
　　虽然他早已麻木，但还是有些受不了突然的疼痛。
　　为了保持体面，他只是微微喘了口气，便不再搭理面前这个粗暴的人了。
　　钟谦尴尬地咳了两下，“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没控制住。”之后又换上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看着对方，“小六，用不用我帮你揉揉？”他话还没说完，手就自动擦过对方的锁骨，放在了脖颈上。
　　脖子边突然出现一个异物，8036愣了一下，缓过神来后连忙拍开对方的手。
　　“算了吧，没多疼。”
　　假的。疼得要死。
　　只不过他不想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别人，而且不想和别人亲密接触。
　　而钟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皮肤好软，好光滑。
　　这是他摸到对方皮肤的第一印象。他在8036看不到的地方打量了好几次。
　　这么一看，8036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嘴唇微微张开，皮肤是病态的白，体型也瘦，整体看上去非常虚弱，感觉自己能抗三个，怎么看都像是被虐待了。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对方的脖子上。
　　淤青怎么这么重？他刚刚没使多大力气啊，为了保护8036，他还故意拖了下身子。
　　但是淤青在8036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他不禁对刚刚那句“没多疼”感到怀疑。
　　“真不疼假不疼？”钟谦突然认真地看向对方。
　　8036心头一颤，是不是自己的演技太差，没瞒过对方？还是对方知道自己有痛觉敏感？
　　他没时间思考那么多，直接脱口而出：“真不疼。”
　　他回答过后，四周空气突然就像冻住了一样，8036感到不对劲，屏住呼吸看着前方的人。
　　对方双手抱胸，眉头微微皱起，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审视。
　　这个人怎么能做到秒切人格的。
　　8036不禁感受到了一丝寒意，喉结滚了一下，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音。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