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层绝密档案》秘贱

3、第97层 403

　　4038进去以后就没有任何声音了。
　　很显然，8036一无所获。
　　他悄悄关上门，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不自觉地开始看向自己的手。
　　眼中不知为何出现了一道光，奇怪，医院是没有白昼的啊。
　　不知为何，他无法探查那光线是否安全，但他仍想握住它，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他望见了一个人影。
　　虽然模糊，但耀眼。
　　直到他恢复意识，才发现，刚刚的所有，都是幻觉。
　　“药效又过了吗？”他不禁向自我提问。
　　过了许久，他再次看向窗口的黑雾。
　　“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呢？”
　　无声。
　　最后，病患只能握紧手中的“绷带”。
　　“钟谦，谢谢你的配合，你的身体很健康。”4038整理好自己的药箱，轻轻地推了推眼镜。
　　而病床上那人只是不语，一直在看柜子上的那朵红玫瑰。
　　“如你所愿，我会问出那个问题，”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眼神突然一冷，“既然没有任何状况，那你为何进入医院？”
　　“还是说……你是靠特殊手段侵入，篡改了系统的知层代码？”他的语气尾调不自觉升高，没有生气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偷偷溜出来的期待，“不要说谎，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到这里，床上的那人才略微正视他，仍然是不着调的语气:“现在，您本尊愿意和我聊聊了？”
　　他没有等对方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着。
　　“你知道我的来意，也知道我能侵入的动力源，但你仍然询问，”他轻笑了一声，“4，0，3，8——你在怕我的底牌吗？”
　　对方的脸色突然变了一下，但转瞬即逝。
　　钟谦自然捕捉到了那一丝变化，不过这就是他要的结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件事情……我到底插足了多少吗？那好，我告诉你，”他看向对方，吊耳郎当中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第97层。”
　　4038的呼吸变的微妙了起来，他没有想到，钟谦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钟谦能侵入系统防火线，那就说明，“那位”也参入了这场“游戏”，而且在一分钟之内破解了系统结构。
　　“为了一个脑学部部长，贵客还真是肯下血本啊。”4038叹了口气，似乎在感叹什么，然后话风一转，“不过你真觉得能顺利侵入医院……是巧合吗？”
　　钟谦突然顿了一下。
　　有遗漏点。
　　4038一直是医院的最高层管理员，由他刚刚的话所知，他一直知道自己的侵入，那为什么他并没有利用权限直接抹杀掉自己，还放任自己在这里待着。
　　97层是深层中最容易突破的，至少“冰狗”是这么和他说的。
　　而且深层所有层级都是连在一起的，只要突破一个，其他层级也会接连报废，到时候，4038就会完全失去管理权，系统也会完全瘫痪。
　　但现在4038却一点事也没有。
　　那就说明，4038现在任有余力和他们作抗争。
　　至于为什么没有杀死自己，想必，他已经有了答案。
　　他抬眸重新看向医者，带着一丝不屑:“但你现在的状态，没办法杀死我，对吗？”
　　他看不到4038现在的表情，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而4038只是端详了他一会，嗤笑:“那如果我说，我想再看老鼠们挣扎一会呢？”
　　钟谦说的确实是对的，他现在没办法直接杀死他。
　　97层突破，就意味着他将失去对97层的监视。
　　那无疑让人失落呢。
　　他不能表现出来，钟谦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这人最喜欢观察人心了，不然脑学部部长也不能被他吃的死死的。
　　不过……“游戏”还会进行很长时间，他会拿回自己的权限的。
　　对方无言，他也没了兴趣在这里干耗着，就此离开。
　　8036在床上睡了好长时间。
　　醒来后，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
　　光滑的皮肤带着些淤青，不过没什么问题。
　　一个蓝色的屏幕出现在他的眼前，上面记着他的身体状态。
　　“心率:90bpm/min，压力:0，血压:105mmHg，发现伤口五处，综合评分:S。”
　　其实他一直都不知道4038搞着玩意到底有啥用，难道想让他自己注意身体吗？
　　……白费力气。
　　不过好在还有点用处，至少能看看自己死没死。
　　8036关闭了数值系统，然后闭目养神。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嗜睡了？”他心里想着。
　　但他也能大差不差猜到点什么，4038一向都很卑鄙，能干出这来，也不奇怪。
　　他能闻出来医院普遍的安眠药，所以在4038的药剂中，只要闻到一丝熟系的味道，他都会趁对方不注意，偷偷喂给窗边的“花”盆。
　　不对，是喂给盆。
　　为了保持身体原有的机能，他有时还是会喝下巨苦的药剂，但不会摄入太多，防止在逃跑时倒下。就想上次一样。
　　但现在的药剂明显没有了那股味道。
　　这只能说明，8036换了一种新的安眠药，且剂量是原来的几倍左右，这是一种挑衅。
　　不过他不在意，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医院的可活动范围很小，这是对于8036。
　　他能触及到的地方只有病房和卫生间，最重要的是电疗室。
　　走廊可以活动，但停留的时间只能有半个界时，若超时便会拉响警报器。
　　操，就这么不想让我跑？
　　出口与病房的距离很远，8036需要四十界分才能到达，但路途上的监控和“病友”无疑是一种阻碍，更别提能看见出口了。
　　但是他现在有了一个新的选择。
　　由于走廊上的监控和某人的监视，8036没办法直接进入到他人病房。
　　那只能等和某人在卫生间相遇了。
　　医院的刻钟时间来到23界时，距离熄灯还有一个界时。
　　8036以上厕所的借口成功出了病房，他不知道所期待的那人是否能来，抱着侥幸心理暂且试试吧。
　　不知是幻听还是怎么着，一个很轻浮的脚步声传到了他的耳边。
　　直到两个人来到卫生间。
　　8036佯装洗脸，水流的声音贯穿了他的整个身心，似乎得到了放松。
　　“我知道你有话要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对方静静地看着，直接拆穿了他。
　　8036转过头，眼神和对方凌厉张扬的双眸撞上，之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钟谦似乎很了解他。
　　“……”但他并没有退缩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对方勾唇，但是眼底没有笑意。
　　8036心底感到奇怪，这个人怎么和自己一开始见到的钟谦不一样？
　　准确来说，是认真起来的样子完全不符合平常，像是突然开智了一样。
　　“我无可奉告，”钟谦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恢复了平时的吊儿郎当，“但是我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
　　钟谦有“后台”，8036这点心思他还是知道的。
　　在救人之前做好准备不是应该的吗？
　　“那就长话短说，我们只有半个界时的时间。”8036没去计较那个问题，直接切入了主题，“我需要离开这个地方，你既然可以进来，那便有方法出去。”
　　“我不知道你和4038什么关系，但肯定不是同盟。所以你进到医院另有目的，我可以尽我所能帮助你，但作为交换，你需要带我出去。”
　　其实说到这里，8036有些没底气。
　　他不知道他能为面前这个男人做到什么，自己的一切都是被限制的。
　　如果被拒绝也是应该的吧，他没抱有多大希望。
　　钟谦沉默了一会，缓缓吐出两个字：“成交。”
　　这是8036没想到的。
　　钟谦能答应，说明他有把握做到，8036对他的信任值上升了。
　　他现在不能坦白自己的来意，这种事情还是等到真正安全地带再说吧。
　　不过8036这个胆量没变，和他曾经见过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我的目的是长期性的，行动的时候……我会保证你的个人安全。”钟谦换上非常有安全感的口吻，“在这期间，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好。”
　　8036用了一会时间适应了对方的性格，最后点了点头，“医院的布局你应该知道，病人没有可以安全交流的场所，除了卫生间其他房间都装有监听器。”
　　“不要贸然行动，做好万全的计划，我们随时有可能会露馅。”
　　对方没说话，默许了他说的话。
　　两个人试着约了个最合适的时间，准备好逃离的策略。
　　时间快速过去，不知不觉30界分已经到了。
　　8036暂且了解了现在的状况，但有一个致命的东西——他需要抵抗医者的药剂作用。
　　4038的药剂中可能混杂着些消除个人记忆的东西。这是钟谦提醒的。
　　虽然不知道是否含有，但是钟谦的严谨很有可信力，他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说好一切后8036正准备离开。
　　但脑海里突然闪过的一丝白光，制止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他回眸看向那个人，对方对上他的眼神。
　　他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