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层绝密档案》秘贱

5、第 5 章 “疼不

　　“疼不疼？”
　　“……”
　　8036不知道为什么钟谦会突然变成这样，但此刻看起来，对方确实是生气了，可是在气什么呢？
　　自己疼不疼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想了半天也没相出个所以然来，但对方好像已经看出来自己在撒谎了，他也不好搪塞过去。
　　“……挺疼的。”他眼睛撇向一边，还是没说疼痛的具体原因。
　　钟谦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莫名有点难受。
　　……体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他不知道8036每天是怎么过来的，但是身上的淤青还有红肿，表明了很多。
　　心突然有些累，他深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
　　8036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钟谦的语气有些沉重。可能是自己幻听了吧。
　　他摆摆手，虽然那疼痛还稍有余响，但他觉得没什么，都已经习惯了。
　　8036偷瞄了眼大厅里的钟表，“我们还剩五界分，长话短说，至于刚刚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由于对方的提醒，钟谦才在愧疚中拉回来，正式讨论接下来的事情。
　　他把他的想法简洁明了地告诉了对方，目的是征求对方的意见。
　　只是8036听到这个计划，皱了皱眉。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一个引子来吸引4038的注意？”
　　钟谦点了点头，他们只要分散了4038的注意力，计划就有可能成功。
　　但是……这个引子该怎么创造呢？
　　“我去。”
　　他脑子里的弦崩塌了一下，震惊地看着对方“什么？”直到他对上对方坚定的眼神，才明白8036的用意。
　　8036想再次借用“逃跑”的借口，来吸引4038的注意力，可是这风险太大了，免不了再受一次电击。
　　但对于8036来说，这些都无所谓，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离开这个地方。只不过要付出一些小牺牲而已。
　　“不行。”钟谦却不同意。
　　“为什么？”
　　“你明知道这有多危险。”
　　钟谦生气了，而生气的来源就是面前这个人，因为8036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特别想让对方知道这么说的后果，但是现在还没到时候，他也不能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8036似乎还想采用刚刚的方法，被对方一个眼神吓回去了。
　　“总之就是不行，我说过要保护你的安全的。”
　　“那该怎么办？”8036语气里带着些试探。
　　时间很快来到半界时，已经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两个人只能各自回到病房。
　　床边的红玫瑰似乎更加鲜艳了，钟谦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
　　现在的情况还不算糟糕，至少他还可以和“冰狗”联络，但在医院里联络太过危险，声音会被听到。
　　这会正是4038的休息时间，应该不会来打扰。
　　他缓缓躺在床上，闭上眼，将身心投入到大脑中。
　　再次睁开眼，他已经来到另一个地方了。
　　这里四周全是白色，虽然有些冷清，但比医院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好多了。
　　钟谦已经见怪不怪，直接走向前方的一张桌子上，桌子对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个人身穿白色制服，衣服上没有一丝尘土，领口整齐。再看他的眉眼，冷冽直接，但见到来人时，不知不觉就染上了一丝无奈。
　　“我说你啊，别这么一副样子好吗？我还没死呢。”钟谦调笑道走到桌子旁边，大马金刀往那里一坐，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而对方只是微微皱眉，然后迅速踹了钟谦右小腿一脚，“跟谁拽呢你？”
　　疼痛马上席卷而来，钟谦赶紧捂住自己的腿，“唉唉唉！君子动口不动手啊！”见对方又要发作，他立马坐好，“冰书记……下次能不能轻点打啊…唉唉唉！我真错了！”要不是看见对方手里拿着文件，钟谦才不会怂呢！
　　而“冰狗”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怎么着也算是你的上级吧，怎么和我说话呢？”
　　钟谦听到这话，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好兄弟明算账。
　　“好了好了，这次找你有正事，我再拖一会那边就熄灯了。”钟谦换回认真的样子。
　　对方见他这样，默默坐直了身子。
　　“那谁那边挺危险的，4038老掐着不放，出来有点麻烦。你能不能破解医院的系统指令？”
　　“冰狗”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这个我尝试过，有希望，其他很多科技人员已经参与了，现在只需要你们内部行动。”
　　“8036的信息是重中之重，如果你们能成功……”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得嘞，那你们破解后实时上传，随时保持联络。”钟谦笑了笑，然后闭上眼。
　　“记得把我们部长带回来啊。”
　　“你小子，不担心我就担心你们部长啊？”
　　“你不担心吗？”
　　“……”
　　两个人的调笑瞬间消失了，钟谦沉默着，感受到在这个区域的脱离。
　　“我会带他回来。平平安安地回来。”
　　钟谦醒来时已经是十二届时，医院已经熄灯了。
　　进入“间隙”会有副作用，大脑的疼痛马上席卷全身。钟谦因为这疼痛，久久不能入眠。
　　他脑子里清醒的很。
　　现在当误之急是先把小六救出去，而救出去的方法……
　　冰狗之前告诉过他：医院里有一个电梯，是所有代码的汇集点，而代码会在楼层里面显示。
　　出口也是一个代码，那就说明出口也会在某一个楼层。
　　但这个电梯是有防火墙的，需要管理员权限，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4038的房间内找到开关。这就是为什么一定要找一个引子的原因。
　　小六的方法肯定不可行，太过于危险，而且随时会引起4038的高度关注。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己主动出击。
　　比如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拉响警报铃。
　　虽然计划有些蹩脚，但是已经是最好的方法了。
　　不过唯一一点就是放心不下小六，如果钟谦去拉响警报铃的话，那么小六就负责寻找开关，但现在小六什么都不知道，很容易把事情搞复杂。
　　那该怎么办？
　　他大脑快速运转，想出来一个妙招。
　　8036浑浑噩噩地醒了。
　　又做了奇怪的梦，什么“你不要死”，什么“活下来”的这些话，要把脑子挤爆了。
　　他默默下床，回想着钟谦的话。
　　“引子”现在是最重要的，他希望用逃跑的方法解决，可是某个人不同意。
　　那还有什么方法，既能吸引4038的注意力，又能让两个人脱身呢？
　　……还真有。
　　护士会和医生交接换班，所以药房会暂时让护士接管。他们并不关心药物，因为那是没用的废品，但却是4038的心头肉。
　　他总会在药房做些实验，有一次差点把整个房间炸毁。
　　药房正好在监控死角。如果8036和钟谦两个人在护士不在的情况下，偷偷溜进去，把药物全都混在一起，那么4038再次看见时便会大发雷霆，会把这件事发泄在上一班的护士身上。在那个时候，两个人便有了充足的时间。
　　8036在医院待了二十多年，排班表早已熟悉。明天4038换班的前一位护士，是一个叫做林叙泽的男士，8036和他不熟，听说总和患者吵架，脾气特别不好。
　　那么这个锅就由他来背了。正好，4038脾气也不好，两个人肯定免不了一顿吵架。
　　想到这里，8036心情好了许多，他重新翻开柜子，里面藏着几颗糖，是一种动物样式的。
　　两个长长的耳朵，眼睛大大的。
　　这是他一个小男孩手里得到的，虽然医院里没多少好人，但还是有的。
　　那个小男孩总会敲他的脑袋，然后笑笑，再给块糖。
　　那个孩子没活过多长时间。8036只在医院里见了他几天，便传来他离世的消息。
　　不过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把那块糖含在嘴里，淡淡的清甜味道蔓延到整个舌根，就像沉溺在温柔的海里，一切不好的事情都被一阵风吹散了。
　　这就是他心里的一种慰藉吧，可惜糖只剩下四颗了。
　　时间来到十二界时，正是吃午饭的时间。
　　今天不知道4038犯什么病，他竟然允许8036吃东西了。
　　试剂完全不是给人喝的。
　　8036都怀疑今天是不是4038生日，但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那个神经病从来不过生日。
　　一杯牛奶，一片面包，一些蔬菜，还有莫名其妙的沙拉酱，挺丰盛的。
　　他用了很长时间说服自己4038没有下毒后，才缓缓动手，咬了很小一口。
　　……不是馊面包，蔬菜也不是烂掉的，沙拉酱酸酸甜甜的，应该没过期。
　　4038今天是怎么了？
　　8036还在思考的时候，一阵敲门声传来。
　　他赶紧抹掉嘴角的沙拉酱，看向门口，“进。”只不过进来的不是讨人厌的医生，而是吊儿郎当的地痞。
　　“小六～想我没啊？”钟谦一进来就凑到他身边，目光在他的嘴角上停留了很久，才缓缓收回。
　　8036推了他一下，才拉开了一点距离，“……医院不是不允许患者进入他人病房吗？”
　　对方只是笑了一下，“我说服医生了，以后我可以来找你玩。”
　　？
　　4038这是变卦了？他会同意这种事情？狗才信吧？
　　但钟谦的眼神不像在说假话的样子，不过8036确实有些好奇，“你怎么说服他的？”
　　“秘密。”
　　……神经病，不告诉就不告诉，整什么幺蛾子。
　　钟谦知道对方不待见他，下床走向窗边。然后就看见了一个盆。
　　某人还挺文艺，不种花就摆个盆。不过这土怎么一股苦味？
　　“你往这盆里倒什么了？”
　　对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一点多余情感都没有，“毒药。”
　　得，一猜就是4038的试剂，味儿一样样的。
　　话说4038竟然没在8036的病房里按监控，这是他没想到的，那医生如何知道患者的病情状况？有待考虑，当下重要的事是看看小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