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党争 太后白岚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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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岚气冲冲地回到永寿宫，宫人们被白岚的架势吓到，跪了一地。
“陌桐这个死贱人，她一个侧妃，凭什么比我的位分还高！”眼前这个美人一屁股坐在贵妃榻上，自顾自的说道。
“主儿，陛下兴许是为了拉拢镇北侯呢？”
白岚身旁的掌事宫女兰竹见主子生气的模样，便安慰的说道。
“主儿您想想，陛下刚登基，当然是要拉拢镇北侯啊，如果不拉拢，又怎么会，坐稳江山呢？”
“你在胡说什么？！”
白岚听了兰竹的言语，心下更是一怒。“她们为了讨皇贵妃欢心而说的你也信！”一旁的海棠正要端茶水给主子送过去，看到兰竹惹白岚不高兴了，只好放下一旁的茶水，忙对白岚劝道。
“主子您别生气，您是贵妃，在这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要成为皇后，那皇贵妃，不就是您的奴才吗。”
白岚心下一惊，随即怒气冲冲地说道：
“海棠！你也是越来越不知分寸了？！”
“自己下去，掌嘴二十。”
白岚平静的看着兰竹，像是在看一个脏东西。
“在背后议论主子，掌嘴都算轻的，掌嘴完了，逐出宫去，永不录用！！！”
白岚似是一怒，站起身来。一巴掌打在兰竹脸上。
“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
白岚靠着兰竹的耳朵低声说道
“如若是把永寿宫的事情讲出半个字。”
白岚故意停顿“本宫，不敢保证你家里人的安全。”
白岚的一番警告，像是恶魔般的低语。盘桓在兰竹的耳边。
过了一会儿，白岚在永寿宫前殿悠然的喝着茶，而兰竹已经被发卖了。
“娘娘，您为什么要罚兰竹发这么严重。”海棠蹲在一旁，给婉贵妃捏腿。
“她是太后的人。”白岚平静地说道
“娘娘慎言！！！”
海棠惊恐地看着周围，又看向婉贵妃“娘娘何出此言？！兰竹是东宫就跟着我们的，而且……兰竹好歹是个女官，娘娘这么罚，只怕皇贵妃那里不好交代……”海棠声音越说越小。
虽说周朝皇室的宫女和女官都是平民人家出身的，但有的宫女是官家小姐，兰竹就是个例。故宫规明确规定，女官发卖或驱逐须交由尚宫局审批，再交由皇后定夺，而因没有立后，故而交由皇贵妃代为处理。
“你自己看吧”
她的袖口里拿出一封信。
海棠双手结过这封信，只见信上赫然写着“婉贵妃必除”的字样，海棠想起来，今天兰竹主动请求为白岚煎茶，原来是早就想好下毒了啊。
“娘娘……太后……”海棠刚要说，被白岚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以太后的手段绝对不会这么傻，所以只能是别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一个圈套呢？”
“什么圈套？”海棠懵懂的问到。
“如果我们告诉皇上，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自是秉公执法，明察秋毫啊”
海棠一脸天真的看向白岚说道。
“陛下如此宠娘娘，一定会为娘娘讨回一个公道的。”
“不。”白岚平静的眼神看向宫门口“陛下不会这么做，他只会息事宁人，一个交代都没有。”白岚脸色沉重，仰头看向太阳。
“日落了，该睡觉了。”
自白岚将兰竹逐出宫，太后大怒，对太后来说，如果不能牵制住婉贵妃，她这一党自是不能完全掌握后宫。
“茉璃，明日一早你去传婉贵妃，就说……哀家有几句话要问。”
“是”
次日一早，白岚来到了慈宁宫。
“臣妾参见太后。”
白岚在下首行礼，不管他在这六宫中多么雷厉风行，见了太后，还是要依规矩行礼，于礼法，太后是君，而于家法，太后是长辈。
太后装看不见，“忽略”了白岚的行礼，只自顾自喝了一口茶。等太后觉得差不多了，便假意说道“起来吧。”
“谢太后。”饶是白岚有什么不满，此刻都被太后消磨的干干净净。
“贵妃近日协理六宫倒是负责。”太后意有所指，看向白岚。“连请安都可以不去了？“
“太后娘娘恕罪，陛下昨日宣臣妾侍寝，特地让臣妾晚一会儿再过来请安，想来太后娘娘是不会怪罪陛下的吧。”
白岚不卑不亢的回答回应了太后的刁难，这番回答有理有据，表面上是陈述理由，实际上白岚以陛下宣她侍寝为由，巧妙回避了这个刁难。
“哦？这么说，皇帝竟是比哀家还大了？”
白岚听着白栖初这句话，这句话表面上看是个送分题，但这个问题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明眼人都知道，萧北元和白栖初不管是在朝堂还是后宫，一直不对付，太后暗中干涉培养后宫的眼线，朝堂上白家为首的世家派暗中听命于太后。所以这个问题，对白岚来说，很烫手，答得好，皇帝与太后的争斗保证全身而退，答得不好……比死还要凄惨。
“回太后娘娘，陛下是太后的儿子，于家，太后是长辈，但太后的儿子是皇帝，皇帝是天子，一国之君，于国，陛下应孝敬太后。”
白岚恭敬地跪在地上，眼睛看向地板，可背比谁挺得都直，白岚这一番回答，没有得罪任何人，不管是萧北元还是白栖初，听到这个回答都不会尴尬。不管是陛下还是太后她都得罪不起，可以斗，但不能撕破脸。这是作为一个商人的体面。
“婉贵妃越加的会说话了。”太后慵懒的靠在贵妃榻上，言语间不加讽刺。只珉了一口茶，道
“若不想让你父亲死，便给我安分点。”
白栖初这话，已经是不想和白岚装了。
白岚起身，看向太后，眼里毫无尊敬，只有无尽的冷漠和恨意。“太后娘娘倒是敢说，臣妾的父亲，近日身体健康，臣妾倒是替父亲，谢过太后娘娘慰问。”白岚虽没有在太后面前露出狰狞，但从她的表情来看，她无时无刻想杀了这个白栖初。
“当年若没有太后关爱。”
白岚将这二字说的极重，故意提起太后不想面对的那件事。
“臣妾一家又怎会前往福建经商，却没有为白家。”白岚顿了顿，道“效力呢？”
“大胆！！！”白栖初被白岚气到拍桌子。“你简直目无尊上！来人！掌嘴十下！！！以儆效尤！”
白栖初彻底忍不了，下令让茉璃掌嘴。
啪！啪！啪！
清脆而狠戾的掌掴声在慈宁宫静谧的殿宇中显得格外刺耳。太后身边的心腹宫女茉璃显然是做惯了这等事，下手极重，毫不容情。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落在白岚娇嫩的脸颊上，瞬间便浮现出清晰的红色指印，很快肿胀起来。
白岚跪得笔直，硬生生受着，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她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一丝腥甜的铁锈味，是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流出的血。钻心的疼痛和巨大的屈辱如同烈火般灼烧着她的神经，但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却死死地盯着地面某一点，里面燃烧的不是泪水，而是冰冷彻骨的恨意与倔强。
十下掌嘴完毕，白岚的脸颊已高高肿起，嘴角渗出一缕血丝，发髻也有些散乱，模样狼狈不堪。然而她的背脊，依旧挺得如同寒风中的修竹。
太后白栖初冷冷地俯视着她，眼中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酷和发泄怒意后的快感。
“婉贵妃，现在可知道什么叫尊卑上下，什么叫祸从口出了？”
白岚缓缓抬起眼，肿胀的脸让她说话有些含糊，却字字清晰：
“臣妾……谨记太后娘娘……教诲。”那“教诲”二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至于表面上的脸面，也没有必要维持了，毕竟她可不是那种只能依靠别人的女萝。
“嘶……好痛”
白岚那双纤纤玉手，因为脸上红一块的疼痛，白岚只得将药膏抹上红脸。
“本宫自跟随陛下，无一日不是做小伏低，奉承示好。”白岚语气变得冷漠，眼中只剩下了恨意，疼痛让她记着方才的掌嘴之仇。”
“可是呢？？？换不来安宁，连家人都护不了了？！！”说罢，白岚推倒了摆在餐桌上的东西。永寿宫的宫人跪了一地。白岚的眼神已无昔日的温柔，只有商人的精明和那刻在基因里的冷漠。
“陛下到！！！”萧北元听闻白岚在慈宁宫受了掌嘴，特地前来探望。
白岚听到这声通报，面中的怒火和冲动一下子平静下来，换上了平日萧北元和她相处的表情与状态，眼中的冷漠与疏离，一下子变得温柔有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永寿宫发生了什么好事。
“臣妾参见陛下”“岚儿免礼。”
萧北元和白岚几乎是同一时间说出的。
“谢陛下”白岚起身，看向萧北元，他穿着朝服，眼神担忧，刚赶过来所以气喘吁吁。
“岚儿可是委屈了？”萧北元心疼的看着白岚
白岚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寝衣，未施粉黛，红肿的脸颊和微红的眼眶显得格外楚楚可怜。她见到皇帝，并未哭诉，只是微微侧过脸，似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声音低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是臣妾不好，言语失当，冲撞了太后娘娘，受罚也是应当的。”
她越是这般隐忍懂事，皇帝心中的天平就越发向她倾斜。他伸手，轻轻抚上她未受伤的另一边脸颊，叹道：
“母后她……年纪大了，有时难免固执些。朕知道你受委屈了。掌嘴之事，朕会去同母后说……”
“陛下！”
白岚急忙抬头，眼中水光潋滟，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万万不可！陛下若为臣妾去向太后求情，岂非显得臣妾恃宠而骄，挑拨陛下与太后母子情分？臣妾宁愿禁足几日，也不想陛下为难。”
她字字句句都为皇帝考量，将自身的委屈全然压下。萧景琰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怜惜更盛，忍不住将她揽入怀中：
“岚儿，你总是这般懂事……你放心，朕只认你。”
白岚依偎在皇帝怀中，柔顺地点点头，掩去眼底一丝计算的光芒。皇帝的承诺是她此刻最大的安慰，也是她反击的底气。
这一夜，皇帝留宿永寿宫。消息传出，六宫再次哗然。太后在后宫的地位在皇帝的脚步面前，形同虚设。这无疑是皇帝对太后权威的一次公开挑战，也是对白岚地位的再次肯定。
也是自此事之后，太后和婉贵妃，正式撕破脸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党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