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是一种幸福吗？》乡间苔米

8、第 8 章 何

　　何悠请了假，去撒丁岛度假半月，回来时，吴天玏在机场接她。吴天玏一个深深地拥抱，让何悠恢复了自己的意识，她又回到了这个牢笼。
　　和他说离婚的那件事情只是这段婚姻的一个小插曲，已经被她俩按了下去，两人默契地选择忘记，无论过去多少年，也不打算再提起。
　　她想，既然不能离婚，他也愿意承担做丈夫的责任，那她也承担做妻子的责任。不闹了，再也不闹了。任命运如何摆布她。
　　晚上，她告诉他，她们可以生个孩子。吴天玏喜出望外，但欢喜转瞬即逝，听着她平静的语气，他知道，她只是认命罢了。想到这一点，他不再高兴，观察者她的一举一动，企图寻找一些她的鲜活生命的痕迹，他觉得她的眼里不再有他。
　　何悠主动向他睡衣探去，他欣然同意。只要能粉饰太平，他何乐而不为呢？将一切生活的矛盾抛却脑后，只要表面上说得过去，谁还去管那些麻烦的事情。
　　尽管吴天玏不想在婚姻关系上投入太多感情，但两人相处时间长了，他也习惯了和她相处。自从她提出她需要陪伴之后，他也留意空出时间来陪她，他不愿让自己的婚姻生活再次陷入危机。两人渐渐回到婚后第一年的那段时光。何悠接受两人在不经意间签订的虚假协议，在他不具真心的陪伴中欺骗自己，麻木度日。
　　三月后，何悠怀孕了。所有人都很开心。何悠想，这么多人开心总比这么多人不开心要好。这就够了。
　　何悠挤出一丝得体的微笑，她想，既然她决定要生这个孩子，那么从现在起，她要对这个孩子负责。她没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但一定要对自己的孩子负责。
　　人生进入这一阶段，她就像其他人一样，走完这个既定流程，也许也是一种幸福。她就接受这种幸福吧。
　　吴天玏小心翼翼地问她：“你是开心的，对吗？”想了想，又问到：“你是想要这个孩子的，对吧？”
　　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何悠知道，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被迫生这个孩子的，所以才这么问。
　　她想，是她自己要生的，她完全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感激他的体贴，能关照到她的情绪，她也乐意回馈他的好意，让他不必再担心自己。
　　他何尝不是需要她的回答来欺骗自己呢？只要她告诉他：“是的，我是自愿生这个孩子的。”那他心中的愧疚与罪恶就会减轻甚至消失。
　　她确定地告诉他：“是的，我很开心，很开心有了我们俩的孩子。”她特意说了“我们俩”，希望能让他放宽心，也希望能麻痹自己。
　　说完，何悠一脸真诚地抱住了吴天玏，吴天玏也温柔地抱着何悠。他想，他获得了世俗的幸福。
　　吴天玏有很大的改变，现在，他不再一心扑倒工作上了，他会给孩子进行胎教，会牵着妻子的手散步，会给妻子抹妊娠油，吹头发。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有她在的地方，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她。
　　他和她一起布置婴儿房，一起购买婴儿用品，一起产检，所有他身为丈夫应该做的事情，他全都做了。何悠佩服他的耐心和执行力，这些事情他做的很好。
　　当然，他从来都是这样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错来。当然，她清楚地知道，他不是对她这个人好，换作是另一个人，他也会这样对别人，他就是这样一个负责任的人。
　　没必要伤春悲秋，他已经做到这些了，还能要求他什么呢，要求他的爱吗？
　　可是，这个爱是什么呢？他忙前忙后，已经承担了丈夫的责任与义务，至于爱，他们的婚姻关系，从一开始都没有说过这个，没必要要求这么多。不要贪心就不会受伤。
　　想这些做什么呢？还是对孩子负责吧，此后十几年，就要对这个孩子负责，她必须做事情成熟一些，做一个好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