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是一种幸福吗？》乡间苔米

9、第 9 章 吴

　　吴天玏以他成熟的态度对待即将到来的生命，将孕妇和婴儿照顾的无微不至。这是他的责任，他要像自己的事业一样照顾这两个人。一日三餐，他陪着她吃完，询问她的感受。每一次产检，他都放下工作，陪她一起做，孩子健康地孕育着，没有让何悠太过难受。尽管她对他说，工作忙就不必陪她去产检，但他说，他希望参与每一次产检。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表情，希望她不会对自己感到厌烦。
　　生产即将来临，他陪她在待产室等待，没有多少事情是需要他做的，但他仍然忙前忙后，似乎比何悠自己更焦虑。
　　她看着他紧张慌乱的动作，她自己倒是没有多紧张了。一会儿问她的感受，一会为她捏腿按摩，一会儿看看医疗仪器，一会询问医生护士，何悠笑了。
　　他问她为什么笑，她说：“没有想到一向胸中有丘壑的你，也会有这种不知所措的时刻啊，我觉得现在的你很可爱。”她的笑容让他受宠若惊。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这么发自内心的笑容了。这种笑容，和平时那些勉强挤出的笑容不一样。他曾见过几次她的笑容，眼睛亮亮的，嘴角勾起甜蜜的弧度。只是，她对他的笑容，总是轻微皱着眉，带着些哄骗、勉为其难与漫不经心，只是她自己没意识到罢了。这是第一次，给予他一个真实的笑容。
　　他走近病床前，拉起她的手一吻，看着她，认真地说：“我可爱的地方有很多，只是你不愿去发现而已。”何悠反而被他弄尴尬了，这些话，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只有彼此明白。只是，现在是在病床前，说再多扫兴的话毫无帮助，既然他愿意逗她开心，她也欣然接受，笑意盈盈地逗他：“好，我以后一定睁大眼睛去发现。”
　　吴天玏抱着正在酣睡的小女儿给她看，说：“谢谢你。”随后一吻。何悠拖着疲惫的声音说：“也谢谢你，我知道，你也很辛苦。”
　　吴天玏停下工作一周，陪伴何悠。直到何悠确定没什么问题，他才返回工作。即使工作，每天早上出门，总要看过何悠和小女儿才走。每天回来，第一时间也是看她们两个。时间过得很快，这一年，大家忙的不亦乐乎。
　　似乎是待产房里两人善意的谎言在时空中起了点作用，何悠和吴天玏的相处没有以前那么小心翼翼，奉公行事一般别扭了；也可能是小女儿给他们俩带来了共同语言；现在，他们也能互相开玩笑，互相吐露烦恼了。他们愿意给彼此跟多的关心，随意地一句问候，适时地一次拥抱，在时间河流中，这些套路式的相处方式不知何时已经带着些真情，只是彼此还未发现自己的心意。
　　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当他们回忆起这段时间，他们会承认自己的愚蠢迟钝，竟然不知，他们的身体比心更早意识到，他们俩已经离不开彼此，已经在日复一日、平凡又充满烟火气息的点滴生活中深爱着对方。
　　当孩子渐渐长大，何悠和吴天玏彼此之间多了一些默契。两人在床上给予彼此关怀，这是多年以来形成的默契，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有时候，不用刻意提出，就是一种感觉，能够感受到彼此的需要。
　　何悠依然渴望他，她想要亲吻他，但害怕让他觉得有负担，自己的热情和他的温柔似乎不太匹配，只好配合着他的温柔。
　　只是有一次，情到浓时，她想要放纵一回。在从来都是他主动和主导的夫妻生活中，她突然想要偷偷留下自己爱他的痕迹，为年少的自己弥补遗憾，为自己温水一般的生活增添一点色彩。
　　她打赌他不会注意到她的反常，因此轻轻在他肩头一吻，印下内心的喜悦。他对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意外，他转身覆上她的嘴唇，紧紧抱着她，快乐地亲吻着她的脸颊。
　　一直以来，他很乐意为她服务，他感激她作为妻子所做的一切，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安心工作，他也希望尽到作为丈夫的责任，给予她关爱与尊重，在床上也是如此。
　　只是像刚才这样的一吻，似乎和以往不同。他意识到，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些改变，他欣然接受她的给予，沉沦于这微小但新奇的甜蜜中。他不奢求她对他给予更多感情，但他希望她快乐，不要再面带愁容、郁郁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