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小刀]Drowing love》江月难寝

6、山茶花的花蜜 13

　　13

　　群舞已然开始，但小千奔跑在莲目匠身后，根本看不见这一切。

　　在急匆匆的奔跑中，还遇见了正要去找小千的加奈。

　　加奈叫住了奔跑的小千：“夏芽，怎么了？”

　　小千：“我爷爷病倒了，我去医院……”

　　发现小千落下几步的莲目匠从前面回过头来一手拽住小千的手腕：“快！没时间了！”

　　小千差点被拽得一个踉跄，但她还是回头朝加奈说：“不要担心——”

　　加奈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怎么心里有些不安，还有小千最后说的“不要担心”……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加奈有些踌躇地在原地挪动了一下。

　　群舞还在继续，长谷川和大友在行进的队伍中用力地甩着火焰，突然间，长谷川右手戴着的红白珠串崩裂开来，珠子散落一地。长谷川停下了动作，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狼藉。

　　他猛然间有种预感，于是他走出队伍，摘下金乌面具，看着小千离开的方向，举着火把用力奔跑起来。

　　看见这一幕的大友喊：“阿航！”但却没有反应，周围的人群已经因为长谷川的逃离窃窃私语，大友追上去：“喂！阿航！”

　　两支火把在黑暗中穿行。

　　小千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车子越行越远，因为镇火节的缘故路上连个行人都没有，整个浮云安静地如同恐怖片里的鬼屋。

　　全力奔跑的长谷川已经将碍事的火把熄灭扔在脑后，他一跃跳下好几节台阶，在低矮的路灯的照应下快速前进。他身后紧追不放的大友还在叫着他：“阿航！你去干嘛！喂！回来！阿航！”

　　车里,小千适时地发出了应有的疑问：“阿勒？医院是这条路吗？”

　　民族学研究者莲目匠沉稳地回答：“这是近路，而且是急救医院，可能你不认识。”

　　小千作出半信半疑的样子回答：“……哦……”

　　长谷川已经下完台阶，却被从另一条路过来的加奈叫住：“阿航！”

　　长谷川立马回身问她：“你看见夏芽了吗？”

　　加奈慌张地语无伦次地说着：“她说她爷爷病倒了，刚才跟一个男人一起去了医院……”

　　紧接着追来的大友听见这话立即发出疑问：“什么？她爷爷吗？刚才还在那儿找狗呢——”

　　长谷川欺身问：“他们去哪儿了？”

　　加奈磕磕绊绊但还算流畅地说着：“他们一起坐上了车……”

　　长谷川没了耐心：“什么样的车？！”

　　加奈：“上面有辆自行车！”

　　大友：“是终日屋的客人！”

　　长谷川立马从几米高的路边跳下抄近路去拦截。

　　大友：“阿航！”

　　长谷川已经奔跑在长长的水泥路上，只听见大友在身后声嘶力竭地说：“是蓝色的车！”

　　——“东京的车牌号！”

　　这边平稳行驶在根本不是去什么医院的路上的“蓝色的车”里，莲目匠突然开始了自己的感情剖析：“夏芽，你先别害怕，听我说……我自从你出道时起，就感到我们之间有种不可思议的命运，你可能觉得我很可疑吧——我认为、我和夏芽你、应该合为一体。但是你之前，跟那个嚣张的男孩子接吻了吧？”

　　车速渐渐减慢，灯光照亮的前方，是完全陌生的地界。

　　莲目匠还在深情地说着自以为是的话：“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练习了很多次，”他松开握住方向盘的手，“现在正式开始。”一把抱住小千，把那颗散发着恶心呼吸的头颅埋在小千的脖子里。

　　莲目匠：“你老实一点，”他稍微放开小千，看着小千美丽的脸上露出的深思神态以为她是在害怕，他说：“你笑一下啊——像那张照片一样——”

　　说着，他把嘴唇靠近小千，做出要亲吻的姿态来。

　　“啪”地一声，小千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趁他疼痛懵逼的时候，小千开了车门跑下去。

　　莲目匠立马伸手去抓她，嘴里还说着恶心的话：“夏芽，不是的，你不要误会——”

　　误会个头啊，小千把手里的小包包往他头上一砸，带着铆钉的包包命中变态的额心，变态一时不察被砸到了车的另一边。

　　他捂着头：“好疼！”而这时小千已经利落地把包包挂在自己身上系了个疙瘩，穿着不利于奔跑的木屐和浴衣，在完全陌生的地形中逃窜。

　　跑过一座小桥，小千从侧面的土堆滑下往桥下面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看见东京车牌号的蓝色的车，长谷川踉跄着停下脚步，奔跑到开着车门的车里，却发现什么人都没有。

　　淌过一条小溪，小千听到了长谷川的喊声：“夏芽！！”

　　小千撤回身来看向桥上：“长谷川！”确认是长谷川之后，小千稍微松了口气，长谷川也是。两人跑到小桥的侧面，长谷川伏趴在地上伸长了手拉小千。

　　就差一只手的距离，小千怎么也够不到长谷川的手。

　　突然，长谷川背后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莲目匠怒吼着将手里的石头砸向长谷川的后背。

　　一下，一下，又一下。

　　莲目匠把瘫软在地上的长谷川拖到另一边，抓着长谷川的领子照着长谷川的脸开始一拳一拳地泄愤。

　　小千咬住了下唇，从桥底慢慢淌过那条小溪，莲目匠愤怒的声音还在耳边响彻，小千压制住心底的愧疚，在疏影纷乱的桥底坐下身来。

　　莲目匠很快从泄愤中结束，来到小千身边，他一把抱住小千开始撕扯小千的衣服：“夏芽，久等了，我会让你幸福的……我们一起、一起成为大人吧……”

　　人渣。小千冷酷地想，一只手伸进深蓝色的腰带里，掏出一把反光的匕首，没有一丝犹豫地，小千将匕首捅进他的胳膊里，血液咕噜咕噜地淌出来。

　　“啊！”莲目匠扭曲着脸捂住不断流血的手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小千，脸上愤怒吃惊的表情让小千看得一阵恶心。

　　又是一刀，“噗嗤”，刀刃在血肉里待的时间长了点，小千冷冷地转动刀柄，刀尖在血肉里旋转，搅乱血液和人类的神经。

　　“啊——！！更痛苦的声音响彻整个桥底，莲目匠倒在湍湍的小溪中抱紧自己流血的臂膀。

　　一旁的小千依靠在墙上，手里的刀子在莲目匠的生殖器官附近转了转，最终小千还是把手移开了。

　　为了泄愤把自己的青春搭在牢里，实在是太不值得了。她想,垂下眼睫,波动的水面上弥散开一些红色。长谷川的伤重不重？

　　在桥上起不来身的长谷川绝望地看着莲目匠跳下桥去，他用力想要支撑自己站起来，却一次又一次摔到在地，有隐约的呜咽声从他的鼻腔中发出。

　　突然，他听见莲目匠接连的痛叫声，猛地抬起头来，借着微弱的月光依稀能看见他脸上未干的泪痕。

　　火焰突然照亮了他的脸，有人问：“你没事吧？”

　　接连的火光和人群出现在他眼前：“没事吧？怎么了？”

　　他用手指着桥下：“……在下面……”不连贯的话语之间泄露了他哭过的事实，“……下面……”

　　于是随着火光和灯光一起照亮的，是在血里痛叫的莲目匠和拿着匕首、手上沾满鲜血、左肩衣服被拉扯下来的、冷冷地看着人们的小千。

　　“喂，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多血？——”

　　小千抬头看向问话的人，那双黝黑的眸子像是深渊一样把人毫不留情地拖拽进去。

　　她说：“这个人，□□未遂。”

　　14

　　“夏芽！”急匆匆赶来的爸爸从救援人员的手中接过小千，看见女儿苍白的脸和满是鲜血的手，他的愧疚和自责涌出来：“抱歉我来晚了……”

　　小千的脸在爸爸的关怀下变得有些泫然欲泣，但她还是忍住了，只是摇摇头，伸着手抓住爸爸的手往桥上爬。

　　爸爸：“抓住我！”

　　在救援人员的托力和爸爸的拉力之下，小千爬上了这个坡，倒在爸爸怀里，爸爸根本压制不住哭腔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说着：“太好了、太好了”。余光里看见长谷川也倒在一个人的怀里分不清神色地看着这里，小千慢慢直起身来，从铆钉包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来对爸爸说：“爸爸，我要告他——我要让他坐牢。”

　　爸爸伸手握住小千拿着录音笔的那只手，神色认真地向小千许诺：“一定会的！爸爸一定会让他坐牢的！”

　　像是被摇晃的可乐一样，气泡咕噜咕噜地上涌着，争先恐后地消失。

　　小千在这个暑假过后进入了高中，她在夏日里穿着白色的衬衫和短裙，背着书包向爷爷打招呼：“爷爷，早上好！”

　　仍旧是一身灰棕色浴衣和红色外套的爷爷花白着胡子，正拿着一把高挑的扫帚在扫地，听见小千的问候他抬起头和蔼地问：“早啊夏芽，高中习惯了吗？”

　　小千点点头，微笑着回答：“当然啦！”

　　爷爷也理所当然地说：“小千是美人嘛。”上了高中也是有很多人照顾的。

　　小千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爷爷说得对~所以不用担心啦！我走啦！”

　　向爷爷挥挥手，小千在垂下来的柳条儿中消失在拐弯处。

　　上了高中之后，大家都开始坐校车了，小千上车的时候女孩子们正聊得火热，见小千来了都纷纷打招呼，加奈坐在靠窗的一侧，正和旁边的女生聊着最新的娱乐消息，看见小千忙向小千招手：“夏芽！这里！”

　　小千走过去，将书包放在外侧，跟女生们一起欢乐地聊起最近的时事。

　　最后一排零星坐着几个男生，有的还在和女生逗笑着，看见小千进来都非常飒爽地吹了口哨，小千也朝他们礼节性地挥了挥手，得到回应的男生们你推我挤闹笑着，整个公交车里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网上关于“少女杂志PULAM旗下人气模特遭私生饭□□未遂”、“用证据将私生饭告上法庭”以及“私生饭被捅两刀！获刑四年！”的消息还在发酵，但是浮云这个小镇都知道小千的清白，有些班里的男生还在事发现场，刚才冲小千飞口哨的那几个里，有一个就是当时询问“怎么这么多血”的男生，浮云町众人都以为遭受了这种不公平待遇的小千会沉默许久，因此都没有人在小千面前提这件事，但没想到小千转眼就把变态告上法庭，还让人蹲了牢，并且还像之前一样开朗活泼，家里人都很欣慰小千能走出阴影，其实在背后也偷偷抹个眼泪，常常会想着“万一……”然后眼泪就掉下来，只是从没在小千跟前显示过脆弱。不光是浮云町，就连网上关注这个消息的人们都被小千的自卫举动以及截取证据的能力震惊了，几乎是一面倒地夸赞着小千的反应力和面对危险时的镇静，不光是男生，就连女生们也纷纷在私下里为小千赞叹了好多回。大概是因为这个，小千上了高中之后的人气变得更高了。

　　都挺好的，除了长谷川。

　　不知道是因为意识到了什么还是因为没能帮助到小千，长谷川自从上了高中不和小千一个班以后就变得疏远起来，反倒是大友，即使分在不同班，也经常来找小千和加奈玩，变得更亲近起来。

　　至于加奈，她的变化也很大，跟之前在初中的样子不同，她变得更加开朗，性格也更加外向，连带着人缘也变好起来，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那件事给她留下了伤痕，她从不让小千一个人呆着，即使是上厕所两人也几乎形影不离，连男生也没有办法找到机会给小千送情书，最终只能送到加奈手里转交给小千。

　　中午大友在教室里听着男生们“英语写了没”的话题发笑，突然听见班里有人冲着门口参差不齐地吹起了口哨，抬头望过去，果然是笑着冲他们打招呼的小千和加奈，大友也朝她们点点头，她们便挥着手走开了。

　　等她们走后，班里的男生们又开始起哄“望月夏芽哎！”“真人太漂亮了吧！”，有的人还开始讨论起当初那件事小千拿着匕首捅人的举动，嘴里吃着饭发出“啧啧”称赞的声音，女生们在旁边说着“真可爱啊！”之类的话，大友低头笑了笑，却被旁边的男生推了推手肘问：“喂，大友，你们是一个初中的吧？刚才是不是还冲你笑了？”

　　没等大友回答，又一个男生插嘴道：“什么嘛！刚才夏芽明明是冲我笑的！”

　　但是这引起了旁边女生们的哄笑，有女生说：“还夏芽呢！叫得这么亲，对方根本就不认识你吧！”

　　那个坚持认为小千是对着自己笑的男生狡辩道：“什么啊！我们见面是会打招呼的关系啊！”

　　这下有男生取笑他了：“明明是你先跟人家打招呼的吧！”

　　这个男生通红了脸，开始转移战火：“你昨天还说想要和夏芽交往呢！白日做梦！”

　　被怼的男生丝毫不怯：“那怎么了！我们学校所有男生都想和她交往！你不是吗？你不是吗？”

　　围观的群众们发出“呜~”的捧场声，男生更加得意了，询问着观众们：“是吧？是吧？”

　　班里又热闹起来，大友在这期间匆匆吃完饭，跟旁边的男生打了招呼就出去了。

　　小千和加奈正吃完了饭在操场上乱逛，上了高中之后课业变多，自由的时间也就变成了午休时吃饭后那仅剩的可怜时间，所以小千和加奈都是在教室吃完饭之后去操场或者阳台上走走，小千是为了看风景，加奈是为了看小千。

　　大友拿着棒球投过来的时候，加奈在和小千说美少年的事情。

　　加奈：“阿航最近老是在港口那边呢，夏芽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小千：“欸——？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

　　加奈：“因为你们上了高中之后就变得像陌生人一样，旁边的人会很着急啦！”

　　小千：“喂喂、加奈着急什么啊？”

　　加奈：“……而且阿航肯定也很想见到夏芽你吧！”

　　小千无奈脸：“我知道啦！但是长谷川他躲着我、我也没有办法吧？”

　　加奈：“所以才告诉你阿航最近在港口出现啊！去找他啦！”

　　小千嘟囔：“他见到我不会跑掉就好了……”

　　加奈：“你在说什么？……不管了，夏芽一定要去港口找阿航哦！”

　　小千叹气：“嗨、嗨~我知道了~”

　　就是在这时，大友的棒球滚落到小千和加奈的脚边，而楼上也刚巧有女生喊：“加奈！有人找你！”

　　加奈：“好——我马上过去！”然后她对大友嘱咐说：“看好夏芽啊！不然……”她黑着脸严肃地警告大友，却得到小千的笑：“加奈你快去啦！有大友在这里你放心啦！”

　　加奈：“……我很快就回来，夏芽……”

　　小千推搡她，顺便把弯腰捡起来的球递给走过来的大友：“都说不用担心啦！快去吧！”

　　大友接过球：“哟，她还是把你看得这么严啊，怪不得男生都在背后说她像个老婆婆一样呢！”

　　小千：“是因为担心我啦，你们不要在背后给加奈起这么难听的外号啦！”

　　大友哈哈笑起来，没有接话，只是换了个话题说：“你们刚才在聊阿航吧？你最近有见过他吗？”

　　小千：“没有啦——而且是他躲着我，为什么你们都要说成是我不去见他啊！”

　　大友微笑着垂下眼：“是吗？……那家伙上了高中之后连我都不太见面了，不知道在哪里乱闯呢。”

　　小千叹了口气：“你不是也来劝我去见他的吧？——都说了是他躲着我啦。”

　　大友摇摇头，以往一直挂着爽朗的笑的脸此刻变得要沉默许多，他说：“你和阿航，我那时候都把你们当做特别的人，觉得你们一定会在一起……”

　　小千：…不要告白。

　　大概是听到小千的祈祷，神真的没有让大友说出小千很难处理的话来。大友只是戛然而止，抬起头来笑着说：“放学和我一起吧？有个地方想带你去。”

　　小千故意作沉思状用手指点着下巴：“我现在可是很难约的……好啦，我们什么关系，当然可以啦！”

　　大友笑出声来：“我还以为你真的会拒绝呢！”

　　小千：“怎么会啦！你要带我去哪里？”

　　大友摇摇头，神秘地说：“告诉你就不好玩了，怀着期待的心等待放学吧！”

　　小千：“嗨嗨~”

　　放学后跟加奈说了和大友的约定，加奈摆摆手说让他们玩得开心点。但小千还是看到走进人群里的加奈旁边凑上去一个男孩子，是当初在救援时见过的，她记得好像是叫山本宽。

　　是个很开朗的男孩子，就算站在远处看，也能看到加奈脸上被他逗出来的笑容。小千看着人群里渐走渐远的两人，脸上慢慢浮出一抹微笑。

　　突然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小千回头，是大友。

　　大友朝她张望的地方探头，问：“在看什么呢？”

　　小千说：“没看什么啦，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

　　大友神秘地笑笑：“跟我来！”

　　蓝色的单肩包被随便扔在车筐里，少年奋力地蹬着自行车，后座坐着压着格纹裙摆的少女，夏日的阳光将整条小路照得闪闪发光。

　　满目的绿，落地的红。

　　少年在路边停下车来，伸手摘了一朵掩映在丛绿中的红茶花。

　　大友：“给，吸吸看。”

　　小千看了大友一眼，伸手接过来。

　　红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小千将花茎放在嘴里轻轻吸食。

　　大友撑着手臂侧着身子瞧着她，小千努力吸了几下，终于一脸苦闷地说：“吸不到。”

　　大友倒并不意外，只是说：“是掉了吧？”然后就将自行车停住，自己跑向前面去摘更高一点的茶花。

　　风穿梭在柔软的花茎和黄绿色的枝叶中，搅得它们发出簌簌的清脆声响。

　　小千已经从自行车上下来，她抬头望了望在正上方大片开放却又隐在绿叶中的花，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大友摘下了他觉得会是最甜的那一朵花递给小千：“给。”

　　然后他伸手，将花送到她的嘴边。她轻轻张嘴，咬住了花茎。

　　小千：“唔，好甜！”

　　大友也给自己摘了一朵含在嘴里，两人都口齿不清地交流起来。

　　大友：“对吧？东京的人会吃吗？”

　　小千笑着摇摇头，一边吸着甜腻的花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不会吃的啊。”

　　大友也叼了一朵花在嘴间：“是吗，我一直吃呢。”

　　两个人看了对方一眼，都哈哈笑起来。

　　小千：“刚才没发现，你的眉毛……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友也笑弯了腰：“哈哈哈哈，别说眉毛了。”

　　小千笑得快把嘴里的花掉下来，她伸手扶了一下，听见大友说。

　　“我说啊。”

　　小千：“什么？”

　　大友：“你呀，有什么困扰都可以和我说。”

　　小千吸没了花茎里的甜，正要拿下来重新换一朵，听到大友这样说，她下意识笑了笑说：“我才没有……”

　　还没说完，轰隆隆的机车声低鸣着向这里驶进。

　　金黄色的头发，精致的脸庞，上面参差不齐地留着伤口。

　　小千和长谷川的眼神对接，擦肩而过的一瞬，长谷川先移开了眼睛。

　　机车带着它独有的低声炮走了，散落在地上的花瓣被卷起来，又被车轮碾压过去。

　　大友看着小千，小千看着远去的美少年。

　　背影远去，小千将手里的花握住，又重新摘了一朵，她含在嘴里，花蜜就这样甜进她的嘴里。

　　“嗯，困扰的话，他大概算一件吧。”

　　少女笑着说，脸上是不作伪的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