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晏无师×沈峤】天下之大,我该去何处寻你…… 他既没有联 ...
-
沈峤在边府下榻后,期间给玄都山去信一封说明有事外出,诸事自行安排之后就倒头睡去了。
连日来不眠不休赶路,身体已是疲累至极,就靠那股气儿撑着,现下既已经到了这里,依边沿梅的能力,想必不日便会有他的消息,沈峤心神放松之际自然陷入沉眠。
但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期间恍恍惚惚梦醒又入梦,晏无师的音容笑貌和过往经历的一切夹杂其中,轮番变换,脑袋昏昏沉沉,头疼欲裂,等彻底清醒时已经是两日后了。
晨时,沈峤收拾齐整后就去寻边沿梅,期间碰着边府管事,说是边郎君此时正在书房会客,他便寻去了。
初初走到门边便听到里面二人在轻声交谈着。
边沿梅:“为何会这样,前日我听沈道尊说师尊已经离开玄都山,若他回浣月宗了,该会联系你我二人,如今我这边全无消息,怎的你也不知。”
沈峤眉目一动,玉生烟来了。
“师兄,我近日忙于跟法镜宗争地盘,那些杂碎之前屡屡找我浣月宗的事儿,现今得空自然得收拾了他们,只是他们远在吐谷浑,费了些时日。况且我也不敢去打探师尊如何了啊,不过我这边确实也未曾收到师尊来信,你可听沈道尊说了师尊为何突然离开玄都山吗?不应该啊,之前看师尊认真的样子也不像是逢场作戏啊……”
“欸,说什么呢,这话是能说的吗,仔细师尊揭了你的皮。”
沈峤深吸口气,收拢心神才缓缓叩门。
轻微脚步声传来,门开了。
“沈道尊安好。”玉生烟收起玩笑,恭敬行礼。
“玉郎君,方才我听你说并不知晓晏宗主的消息,实不相瞒,前几日我与他有些误会,他可能生气了,就独自离开了玄都山,我此行是来找他说明原因的。”
“还请二位帮忙打探情况,他既没有联系你们会不会是去了何处别庄?”
边沿梅上前一步:“沈道尊客气了,这自然是我们分内之事,只是如今我与师弟都未收到半分消息,许是师尊不想被人打扰,所以隐匿踪迹,自寻了个地方,若是如此,依师尊之能,我们想要找到他怕是有点困难。”
闻言,沈峤神色空茫,顾自喃喃:“不被发现踪迹……他是不想见我,若是你们都不知,那,天下之大,我该去哪里寻他呢。”
玉生烟见沈峤神色有异,忙到:“不若沈道尊先回玄都山,说不定过几日师尊就回去了呢。”
“不,他不会回去的。”
况且此次确是我的错,我该向他道歉的,后半句话隐在齿间,沈峤并未说出。
看沈峤这副样子,边玉二人沉默,不知该怎么办。
就在此时,门又被叩响“咚咚咚”。
“郎君,青城山纯阳观弟子前来拜访,自称是苏樵。”
边沿梅微楞,纯阳观与浣月宗未有过多往来,最近的一次就是几月前师尊与狐鹿估一战得来的赌资分了一些给他们送去了,只是这次来……
“知道了,将人请到大厅,我稍后就来。”
边沿梅随即转身对沈峤道:“听闻沈道尊与他有些交情,不知是否同往?”
沈峤:“多谢,那便一起吧。”
三人一同前往,远远便看见厅内站着一人。
边沿梅率先走上前:“早就听闻纯阳观青城双壁的名头,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所言。”
苏樵眼见三人走近,拱手道:“边郎君客气,骤然来此,未曾提前去信,还望恕罪。”
边沿梅一笑:“无妨,容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沈道尊,想必不用我介绍。”
苏樵恭敬道:“自然,沈道尊之名天下无人不晓,玄都山一别,不知沈道尊近来可安好?”
沈峤欠身:“劳苏郎君挂念,一切都好。”
边沿梅接着道:“这位是我师弟,玉生烟。”
苏樵:“久仰,玉郎君乃晏宗主座下二弟子,近日我行走在外也听闻过许多你的事迹,实乃少年英才。”
玉生烟:“苏郎君过奖。”
一番客气问候下来,边沿梅才道:“不知苏郎君此行有何要事?”
苏樵:“近日我奉师命下山云游历练,临行前师尊特地嘱咐,若是来到长安必然不能忘记拜访浣月宗,一是恭贺晏宗主半步峰一役得胜,为中原武林扬威,二是多谢贵派慷慨解囊。
边沿梅了然一笑:“苏郎君客气了,烦请代为转告易观主,此事乃师尊特别吩咐,不必在意,如今两派交好,日后免不了会有麻烦纯阳观的地方,到时还请多多担待。”
苏樵:“那是自然,对了,前日偶遇晏宗主,见其……”苏樵声音微顿接着道“见其多有忙碌,故未敢近身打扰,还请边郎君代为致谢……”。
苏樵话音未落,一道急声从旁插入:“晏无师在哪?”
闻言,苏峤神色微楞,不明情况地呐呐道:“沈道尊,前日我游历至半步峰下小镇,曾见过晏宗主。”
“半步峰……”沈峤薄唇微抿低语,半晌拱手道:“多谢告知,在下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三位告辞。”说罢也不等回答便飘然离去,俨然将轻功用到了极致。
苏峤看着另外两人惊疑不定:“沈道尊这是?”
边沿梅回过神:“哦,无妨,许是另有要事,苏郎君远道而来,今日就在客舍歇下,也好让我尽地主之谊……”
一番客套后,边沿梅吩咐管事带苏樵先去客房歇下,午时备好酒席为他接风。
苏樵走后,书房里只剩下边玉两人。
“师兄,为何对这苏樵如此客气?”玉生烟有些奇怪,此人武功平平也无甚特别。
边沿梅心内叹了口气但还是仔细解释道:“师尊与狐鹿估一战得胜后,武林各派风向有些变化,纯阳观身为天下第二道门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如今他们想与浣月宗交好,这个情分咱们自然得接着,难道你真以为他此行是专门为了那万两银子来道谢的吗。如今师尊不在,我忙于朝事,你还得在收服合欢宗与法镜宗一事上多费些心思,魔门迟早一统,独木难支,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这些面上功夫我们自然也疏忽不得。”
玉生烟恍然大悟似地点点头,随即笑道:“还是师兄考虑得周全,另外,我那边也有些进展,前段时日我去了趟吐谷浑得知广陵散正在闭关,他怕是也知道狐鹿估一死如今突厥人是靠不住了,所以正急着突破凤麟元典。他此时无暇兼顾法镜宗内务,下面其他人也全都不济事儿,我可是趁机消减了他们大部分势力。”
边沿梅看他神采奕奕,一副求夸奖的样子,嘴角微勾:“此事你做的不错,不过行事还要多加小心,别与广陵散正面对上,你如今还不是他的对手。”话落他微顿了下,然后继续说到“合欢宗那边呢,有什么动静吗?”
闻言,玉生烟脸上笑意收敛,语气有些踟蹰:“合欢宗如今换了白茸主事,行事作风都比以往低调了不少,咱们手下的人暂时还没找到机会动手,不过前段时日我收到消息说合欢宗内有弟子外出奔着玄都山去了,不知为何,我想着师尊在那儿,肯定也出不了事,也担心打草惊蛇就没多管。等过段时日,我再去朔州一趟,就不信他们沉得住气一直没动作,届时我们再趁机收拾他们,定能一击及胜。”
“去了玄都山……”边沿梅思索片刻,语气微沉:“合欢宗几次易主,宗内长老死伤无数,实力消减不少,现如今内忧外患的局面,想必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白茸此人我打交道不多,不过我以前倒是听闻她与沈道尊之间似乎有些牵扯,就怕横生枝节。罢了,我们暂时也不知她打的什么算盘,总之你做事谨慎些,若需我帮助你知道该怎么做。”
玉生烟神色正经,应到:“师兄放心。”
两人聊完正事,玉生烟神色一转,面带调侃:“对了师兄,你说我们要不要去信告诉师尊沈道尊已经在赶过去的路上了?”
边沿梅单手扶额,自己这师弟向来少根筋,只能无奈开口:“你别多事,沈道尊寻来时神色焦急,且此次师尊离开玄都山并未与我们联系,想是不欲与他人知晓,这时候你去凑什么热闹,以师尊与沈道尊的关系,等他见到人寻去说不定心情就好了,咱们就当不知道,静观其变即可。”
随即,玉生烟像被点醒了一般:“有道理,师尊心情不佳我还是别去他眼前晃,省的看我不顺眼又让我去闭关。”
“你啊。”边沿梅失笑,自家这师弟武功造诣颇高,但在有些事情上总是小孩儿脾气,师尊这样运筹帷幄的一个人,此番行事肯定自有他的道理,至于沈道尊那边,还是得去信告知一番。
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愿沈道尊此行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