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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晏无师×沈峤】阿峤犯错,千里追夫 晏无师离开 ...


  •   沈峤晨时为弟子上完早课之后,便径直去往议事大厅与各位长老商议今年长安玄都分观讲道事宜,忙忙碌碌一上午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期间他不经意看向窗外,淅沥小雨,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溅起一阵水花,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丝莫名的烦躁,似乎哪儿不太对劲。

      沈峤微微蹙眉,是什么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心里的烦乱一直持续到议事结束都未曾稍缓。

      午时,看着桌上弟子送来的饭食,惯例的四菜一汤加两只盛满米粒的雪白瓷碗,而对面却空空的座椅,他心底陡然一凛。

      晏无师!

      怪道自己总觉得今日哪里不太对劲,身旁过于安静了,往日自己去哪他必得跟随在侧,若是遇到议事便会在外间走动,等自己回去一同用饭,席间还总会说些什么一刻不见如隔三秋的浑话逗自己。

      可是晏无师他人呢?

      自己今日上早课时便未看见过他,午时用饭亦不在……

      难道是浣月宗出事了!沈峤心下暗忖,随即又立刻否决。

      不对,以他的性子,当不会不告而别,若事态紧急也至少会留下只言片语,不叫自己担心。

      可为何如今……

      一时之间,沈峤心头纷乱,也无心用饭了,骤然起身到外间寻人。

      惶惶然连轻功都用上了,清风徐来一式,身姿轻盈,虚无缥缈宛若神游,看似闲庭信步间却已至百里之外。

      半炷香后,他就将玄都山上上下下找了个遍,却并未发现丝毫晏无师的踪迹。

      一无所获,沈峤茫然回到房间,看着桌上已然冷透的饭菜有些发怔。

      就在此时,“咚咚咚”房门被轻轻叩响。

      沈峤回神:“进”

      一群人呼啦啦走进房间,个个儿臊眉耷眼,不敢吱声,定睛细细一瞧,俨然是晨时那群吃瓜弟子。

      沈峤此时正为晏无师失踪而心焦,再看得这群人进来半句话也不说就这么垂头立在那儿,未免更添烦躁:“我怎不知你们如此空闲,难道是课业太轻?”

      一群人连忙苦着脸摇头,其实晨时晏无师走后,他们便坐立难安,自知不该背后议论也生怕掌教知晓惩罚,但终是心头难安,遂结伴来此请罪。

      谁知一进来便是当头棒喝,自家掌教为人素来温和,从未见他发火,可此时情绪外露,听语气却是极为不悦,想必定是知晓了晨时之事,就等着我们来坦白了。

      一群人心下戚戚,暗自捏捏手心打气,心知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勇敢些上。

      “掌教,我们自知有错,不该背后议论贵客,还请责罚。”

      “掌教,我们不是故意透露的,谁知晏宗主来去无声,被他听到了。”

      “掌教……”

      沈峤原本心内迷糊,根本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却骤然听到晏无师的名字“等等!”

      “你们今日见过他?何时?他现在在哪里?”

      这一连串的提问把他们都砸懵了,难道掌教其实不知这事儿,他们是自投罗网,一群人登时僵硬如石,缓缓裂开。

      其中一人反应过来硬着头皮上前:“回掌教,今日晨时我们练完剑休息时曾见过晏宗主。”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当时正说起晏宗主,不想却被其听见,他好像很生气,一言不发转身便走了,看方向似是半步峰,不过我们也不知他最后去了何处。”

      沈峤眉头微蹙:“你们当时说了什么?”

      那人脸色为难,面露犹豫,感受到周身气压渐低,随即眼一闭开口道:“我们、我们说晏宗主逼迫了掌教您,还有您跟合欢宗宗主相约游湖之事。”

      周围一瞬死寂,针落可闻,众弟子察觉不对,跪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半晌,沈峤缓缓开口:“他与我结为道侣,并无逼迫,先前并未公布,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另外,合欢宗一事,你们是从何处得知?”

      众人大惊,掌教是自愿的!

      “回掌教,当时是我负责接待合欢宗来使,她跟您说话时我立在门外听到了一两句……掌教恕罪!弟子不该多言,弟子知错了。”晨时在晏无师面前以头抢地那人此时正跪在沈峤侧边,眼泪哗哗儿地流。

      沈峤深吸口气,勉强压制住了内心波动:“空穴来风,不知全貌不予置评,身为玄都山弟子,整日不修己身,反倒妄议他事,念在初犯,按照门规处理,自去领罚,若再有下次,逐出师门,绝不留情。”

      众人心头巨震,齐齐跪拜:“是,掌教。”

      一群人呼啦啦地来,湿漉漉地走了。

      独留沈峤一人坐在房中,想起方才弟子们所言,心脏处一阵酸疼,像是被一只手捏在掌中肆意玩弄。

      晏无师在玄都山受欺负了,他是何其骄傲的一个人,却总是在外面做些幼稚的小动作,原以为他是一时兴起找趣儿故意逗弄自己,但是这次不一样,我好像忽略了他的感受。

      流言蜚语虽不能杀人,但却伤人。

      沈峤眼中水汽氤氲,一滴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引来唇齿间些微苦涩。

      他行事一向恣意,这次被出言冒犯却并未动手,是……因为我。

      沈峤心下慌乱,为何他不来找自己,反而离开了呢。

      “白茸!”沈峤眼神一颤。

      事情不是这样的,他误会了!

      沈峤骤然起身,拿起架子上搁置的山河同悲剑向外走去。

      沈峤一路疾行下山,来到玄都山下小镇,看着街市喧嚷,人潮涌动,陡然立住了脚步。

      思绪飘飞,他恍惚回想起两人心意相通之后同行返回玄都山时的情景,当时也是站在这里,他与自己说,等玄都山稳定下来了想跟自己四处云游,去见识天地广阔,或许会别有一番意境。

      当时自己是答应了的。

      只是,等长安道观建成,玄都山重整之后,自己却愈加繁忙,总也不得空闲。长老们许是因为突厥祸乱前车之鉴,后来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找自己商讨之后再做决定,自己身为掌教也不好推辞,就只能紧着他们来。

      晏无师也提过几次这事儿,但是自己实在太忙就敷衍了几句,之后他也没再提过,这约定也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想来,他虽然并未明言,心里该是失望的,

      沈峤薄唇微抿,心内黯然,如今景色依旧,却物是人非。

      等找到他,此诺必践。

      他离开玄都山,应是回了浣月宗,但是浣月宗势力遍布大江南北,别庄驿馆众多,有些据点更是隐秘,明面上无人知晓,自己该去哪里寻找呢,沈峤眉头微蹙。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边沿梅和玉生烟该是知晓的!

      晏无师虽然素来口头上嫌弃这两个徒弟不是武功进益不高就是心智不足,但身为枕边人,他又怎会不知此人最是口是心非不过,真遇到性命攸关的大事他自会提前为他们打算得明明白白。

      他要是回了浣月宗,至少也会联系他们其中一人吧。

      边沿梅身为浣月宗大弟子素来处事周全,晏无师找他的概率应是更高些。

      想罢,沈峤心内微定,转身踏上了去长安的路。

      玄都山远在长安千里之外,原本骑马十多日的路程沈峤日夜兼程硬是五日就到了,一路风尘仆仆赶到了边沿梅在长安的私宅。

      沈峤放下缰绳,就着院门外的一方水池打量了一下自己,暗暗叹了口气,因连夜赶路未休息好脸色有些憔悴,他缓缓捋了捋衣衫的褶皱,才强打起精神去敲门“咚咚咚”。

      半晌过后,宽大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出来了:“这位郎君您是?”

      沈峤微微低头问好:“老伯,贫道沈峤,有事来找府上边郎君,还请通传一声。”

      “还请道长稍等片刻。”那人点点头心下暗自打量,见他虽风尘仆仆但仍难掩通身仙风道骨的气质,料想不是一般人,赶忙转身去禀告了。

      没过一会儿,边沿梅就匆匆赶来:“沈道尊来了,我听人通传说您来了还有些不相信,谁知还真是,来,快请进。”

      沈峤:“边郎君客气了,多谢,贫道此来是想问问你知否知道晏宗主在哪里,还请告知。”

      闻言,边沿梅脚步一顿,神情疑惑:“沈道尊此话何意,师尊不是跟您一起待在玄都山吗?”

      沈峤心下一怔,连边沿梅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前几日我与晏宗主有些误会,他突然不告而别,我以为他是回浣月宗了,想着许是会联系你,所以便来此寻他。”

      边沿梅眉心微蹙:“这,我已有些时日未曾见过师尊,也并未收到他的来信,不过,师尊既然离开玄都山,若没联系我,许是会知会师弟一声,沈道尊别着急,一路劳累您先在此处歇下,我现在就去联系师弟看他那边是否有师尊的消息。”

      “张伯,你吩咐下去,准备些吃食热水送去客房,让沈道尊好好歇息,不可怠慢。”

      “是,郎君。”那人应声,后转头对着沈峤道:“沈道尊请随我来。”

      沈峤缓缓点头,又对边沿梅拱手道:“边郎君若有消息,烦请尽快告知,多谢。”

      边沿梅忙附上一礼:“这是自然,沈道尊客气了。”

      看着沈峤的背影消失不见,边沿梅转身朝着书房走去,半晌,唤来一名侍从:“此信尽快送至师弟手上,切忌隐秘。”

      “是。”那人利落行礼。

      边沿梅坐在桌案后,缓缓沉思,师尊这是又想出什么新花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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