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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爱斯梅尔黄金·剥离 ...

  •   又来了。那种感觉。

      像是热带雨林里隐匿在巨大叶片下的蟒蛇,阴暗黏腻,在角落里注视着猎物。

      在接受到系统的傲罗训练之后,Mildred一直对各类视线很敏感。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可人来人往的魔法部大厅里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就连空气也是正常的,没有隐形魔法造成的一丝扭曲。

      或许是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

      她转过头继续往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走。

      最近总是负责和亚瑟·韦斯莱对接,处理一些被弄到麻瓜界的魔法物品——亚瑟总絮絮叨叨着感叹麻瓜物品的神奇,做一些明显违规规定的实验发明。Mildred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敢跟莫莉提起这件事——但这次对接的事情显然有些不同。

      亚瑟接到举报,翻倒巷有一批违禁的黑魔法物品需要解决。他向傲罗指挥部申请增援,执行司部长指派了Mildred和她的队友卡罗尔。

      翻倒巷看上去像黑死病时期的欧洲街道。脏脏的墙壁上是黑色的油污,地上到处是积水,散发着难闻的臭味。这里的巫师来去匆匆,大多穿着纯黑。偶尔有几个穿着破烂的乞儿摆弄着铁碗里的几个铜纳特。这里的店铺没有明亮的灯光,只有雾蒙蒙的、擦不干净的玻璃橱窗,展示着店铺里奇形怪状的小玩意。

      “魔法部。接到举报你们这里有违禁物品。”亚瑟出示证件。

      店铺老板是个黑色头发的普通中年人。闻言仔细看过亚瑟的证件,也没有反抗,很平静地接受了搜查。Mildred环视着周围的物品。在检查到一个灰色的戒指时,那种被人盯上的毛骨悚然又在脊椎深处震动了一下。

      她回过头。中年人正看着她。对视的时候他笑了笑,干裂的嘴皮在他的嘴唇上勾勒出白色的痕迹。

      “这是什么?”亚瑟的搜查经验明显比两个新手傲罗要丰富的多。他很快在地板上找到了一块凸起。敲了敲地板,下面是空的。

      中年人无所谓地耸耸肩:“只是地下室。里面放了点酒。魔法部连喝的酒也要管吗?”

      亚瑟没有听中年人的解释。他蹲下来,魔杖指着那块可疑的地板。卡罗尔站在中年人旁边防止他逃跑,Mildred则浑身紧绷,魔杖对准了打开的地下室通道,预防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我先下去。”Mildred伸手拦住准备下去的亚瑟。魔杖发出明亮的光,她很轻易就跳下去了。

      下面很空旷,她检查了一圈,确实只有几箱啤酒。

      “下面没什么东西。你下来看看?”

      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红光闪烁,亚瑟从地下室的洞口掉下来,头砸在地面,已经昏迷不醒。方才毫无异常的地下室的墙忽然打开,露出里面戴着面具的五个巫师。Mildred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条件反射地躲过了向她射过去的几道红色闪光。

      “我敲!”

      来不及管昏迷倒地的亚瑟了。她跳起来,精壮的腰肢像是跃入空气的海豚,双手撑住地下室入口的门板溜了出去。

      刚站定,又是一道咒语迎面袭来。她堪堪躲过飞速的红光。面前的中年男人脚边躺着生死不明的卡罗尔,仍旧是笑着。

      “你逃不出去的。现在投降还能少受点罪。”

      “装你大爷。”

      地下室的几人也排着队从地下室跳出。这帮人似乎打定主意要带走Mildred,咒语一个接一个射向她,都是不会真正伤害到人的昏迷咒。密集的咒语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她跳到柜台后面,连还手的时机都找不到。

      她焦急地四下望去,天花板上水晶吊坠在昏暗的灯光下仍然散发着璀璨的火彩,抓住了她的目光。

      “四分五裂!”

      巨大的水晶装饰物掉到地上,发出一段长久的,玻璃破碎的声音。巨响中,密集的像雨点一样的红色魔咒短暂的停歇。就是这几秒,Mildred冲出柜台。魔杖挥起,店铺里尖锐的物体纷纷漂浮,接着以不可抵抗的速度刺入了面前这帮戴着面具的黑衣人身体中。

      中年人抓起离他最近的黑衣人的领子,让他给自己挡住了大部分的伤害。他阴沉着脸,再也没有方才休闲的模样。

      “好吧,这么说傲罗也不完全是废物了。”

      他瞬移到Mildred面前。他曾经是麻瓜出身,笃定这些自大的巫师不会培养自己的近战能力——能远程在后方攻击,谁还会锻炼自己近战的能力呢……拳拳相搏,听起来就是麻瓜的东西。

      想到这里,中年男人加大了力气,嘴角闪过一丝得意的笑,保龄球大小的拳头向青年的头部砸去。

      只是意料中的,青年被他击倒的画面没有发生。她迅速将魔杖滑入衣袖,有力的胳膊牢牢挡住了中年男人对着她太阳穴挥舞的拳头。中年男人完全没想到自己百试百灵的招数在此刻失效了。愣神间,下巴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嘴巴被面前的傲罗用一个上勾拳打歪,人也不可避免地飞了出去。

      “菜就多练。”

      Mildred喘着气拍了拍手,重新握着魔杖给地上的人补上昏迷咒。她拿出联系魔法部用的小型双面镜大概汇报了情况,等待着支援的人来处理现场。

      在这之前她得看看队友怎么样了。

      她记得亚瑟当时头着地,流了不少血。只是犹豫了一瞬,她还是先查看了离她更近的卡罗尔的状况。卡罗尔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应该只是中了昏迷咒,没有什么大问题。

      她扶起卡罗尔,打算把她挪到旁边的沙发上。一根尖锐的魔杖抵住了她的腹部,接着是一股巨大的魔咒冲击力,从她的腹部蔓延至全身。Mildred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卡罗尔。后者神色复杂,回避了她的视线。

      “抱歉,Mild,我实在是太缺钱了。”

      “我……”

      脏话还未说出口,她就在魔咒不可抵抗的作用下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白色的轻纱。

      Mildred在柔软的床上醒来,帷幔随着风飘动。被咒语击中的腹部还在抽痛,感觉和生理期的痛经很像。她捂住小腹,吃力地坐起来。

      “卡罗尔?亚瑟?”

      无人回应。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房间。床尾五米处放着沙发和白色的桌子,周围的窗户是很好看的白色雕花窗框。门在床的右侧五米,此时敞开着,通向种满爱斯梅尔黄金的私人花园。

      阳光和微风纠缠在舞动的纱织窗帘上,美好的像午后的一个梦。

      Mildred站起。黑色的头发垂到腰侧。身上的白色的吊带裙很轻薄,隐隐透出她皮肤上常年战斗留下的深色疤痕。

      有人给她洗了澡,换了衣服,还拿走了她的魔杖。

      她没找到鞋子,只能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她随手拿起床边柜上的烛台充当武器,慢慢向门口走去。

      “有人吗?”

      一声尖叫。

      Mildred轻微颤了颤,将手中的烛台握的更紧。

      “女——女主人,您醒啦。”一只苍白的雌性家养小精灵发着抖快步走过来,刚刚尖叫的就是它,“您不要光脚——我给您拿鞋——请等我一下——”

      “你是谁。”

      “主人,我是闪闪。”

      “你的主人是谁。”

      闪闪发着抖,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您——您就是我的主人——”

      “别说这些。告诉我幕后主使是谁。”

      闪闪尖叫着扑倒在地上,开始用头撞击地面:“坏闪闪,坏闪闪……”

      Mildred感到一阵头疼,连忙阻止了小精灵神经质的行为。闪闪眼睛里含着满满的泪水,头顶肿起一个巨大的包,鞠着躬让Mildred坐到梳妆镜前。Mildred刚要拒绝,闪闪又尖叫着扑在地板上。她只能答应了小精灵的请求。

      “是你给我换的衣服吗?”

      小精灵瑟缩着:“是闪闪……让闪闪帮您梳妆,主人……”

      “你应该告诉我为什么我现在需要——”

      “啊——主人,求您别问了……闪闪什么也不知道……坏闪闪……”

      Mildred硬着头皮看着小精灵给自己编了一个漂亮的鱼骨辫,然后给她喷上说不出味道的好闻香水。直到闪闪拿来一看就很名贵的一套首饰和晚礼服,Mildred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来。

      凳子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粗暴的拖拽声,闪闪害怕地缩在了地板上。又开始惩罚自己。

      “停下——我命令你,不许惩罚自己。”

      闪闪痛哭着,却没有听从她的命令,撞击着地板,令人头皮发麻。Mildred揪住小精灵身上的枕头套,把小精灵拎起来:“我说停下——”

      闪闪在Mildred手里缩成一团:“闪闪没有完成任务……主人说要……给女主人穿上……主人送的礼服是给女主人的礼物……”

      一道男声慢悠悠在两人身后响起。

      “行了,闪闪。你完成的很好。走吧,不要吓到我们的客人。”

      Mildred松开揪着小精灵枕套的手。闪闪掉到地上,发着抖,随即听话地消失在空气中。

      “马尔福。”

      见到来人,Mildred重新举起了放在一旁的烛台。

      卢修斯·马尔福毫不在意她拿起烛台防御的行为。他把玩着手里的蛇形拐杖,语气平淡,陈述着事实。

      “别拿着那个东西了。那种东西打不过魔杖的。小心弄伤你自己。”

      Mildred没有听他的话。

      “你要干什么。”

      卢修斯和发色一样浅金的眉毛向上挑了挑,冰冷的灰色眼睛闪着意味不明的光:“上来就这个语气吗?这么不想见到老同学?我可是你的学长呢。”

      “装货。”

      卢修斯轻笑一声。

      “你还是和当初一样。Mild,别这么叛逆,友好一点。我还有份礼物想送给你。”

      “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那件衣服,”他用下巴指了指方才闪闪要给Mildred穿上的礼服,“是第一份礼物。但既然你拒绝了——这个你不会想拒绝的。”

      卢修斯示意Mildred过来。但她警惕地盯着他,并没有挪动分毫。无奈,卢修斯只能后退几步。

      “现在可以过来了吗?”

      Mildred犹豫几秒,慢吞吞从原来的位置挪过去。只见背对着床的沙发上有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条形墨绿色礼盒,金色丝带在礼盒上发出碎钻般耀眼的光,等待着礼物的主人亲手将她打开。

      “打开它。”Mildred用烛台尖端指着卢修斯,命令道。

      “我更希望你亲手打开它。”但卢修斯还是退让了,“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

      他轻轻挥舞魔杖,丝带滑落,盒子自动分开,露出里面带有淡淡光泽的木质礼品。流畅的线条,精心保养留下的蜡痕——是许多年前Mildred退队时扔在斯莱特林更衣室的那把光轮2001.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曾属于她的光轮2001.上面还刻着她一点点画出的mw标记。

      “把烛台放下吧,亲爱的。那不是烛台的用法。”卢修斯似是十分无奈,又有些得意于Mildred略显震惊的反应,“试试它的手感怎么样?我记得当年——”

      她打断卢修斯。

      “马尔福,你私自绑架傲罗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治安管理法。现在自首还来得及。看在曾经同学的情分上,我会帮你争取从轻发落的。”

      光轮2001只是一件属于过去的东西。

      从Mildred将它放在斯莱特林更衣室的那一刻,那些就再也回不去了。

      卢修斯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就学不乖呢。听我的安排不好吗?”

      “狗叫就阉割。”

      缴械咒的力量袭来。手中脆弱的烛台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回到了床头柜上。同样不受控制的还有Mildred的身体。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卢修斯的怀中,像一根随风控制的羽毛。

      她条件反射挥拳,浑身肌肉紧绷。卢修斯没想到反抗会来的这么激烈,头被打到偏向一边。Mildred的出拳很快。上一拳造成的愣神还未结束,下一拳就已经落在脸上。只是人体能到达的极限始终比不上魔法。在伤害落实之前,床上的帷幔忽然变长,束缚住了她的手脚。她用力挣扎几下,显然这些帷幔是经历过魔法加强的,她的撕扯并没有什么效果。

      卢修斯捂着脸,眼中带着些恼羞成怒。那一击Mildred没有收敛力气,他的脸很快红肿起来。他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假笑着。

      “跟格兰芬多的人待久了,你也变得鲁莽不少。”

      卢修斯用力掐住Mildred的下巴。她的皮肤在巨力之下泛出白色,嘴巴也不由自主张开。Mildred深色的眼睛流露浓浓的厌恶与恨意,猛一低头撞向卢修斯。

      “去你的。”

      她恶狠狠地骂着。卢修斯被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后退几步。Mildred也好不到哪里去,剧烈的晃动让她感到一阵头晕,垂着头,嘴里一股甜腥味。

      她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白色的帷幔变成尖刺,穿过了她的腹部。剧烈的疼痛让她短暂失声,像只虾一样弓起身子。卢修斯拽起她的头发,强迫面前的人抬起头。

      “别说这些脏话,亲爱的。不要逼我给你一些小小的惩罚。”

      他松开Mildred.那些捆绑支撑着她的帷幔也散去。她重重的摔在地上,血混着内脏碎片从破裂的伤口涌出。她咳嗽着,忽然疯子一般笑起来。

      “来,弄死我。你不是很擅长杀人吗。尤其是杀死凤凰社的人。你跪舔的伏地魔死之前,你是怎么杀死那些凤凰社成员的?和杀死他们一样,杀死我。”

      蛇头权杖挑起Mildred的脸,卢修斯语气冰冷,显然被激怒了。

      “说起凤凰社。你不会还期待着他们能找到你吧。”

      一份报纸砸在Mildred的鼻梁上。她闷哼一声,睁着因为疼痛聚不上焦的眼睛,沾满自己鲜血的手颤着翻开了那份预言家日报。

      “被采访人卡罗尔。Mildred Wild因公殉职。有点意思。当魔法部审判你——而你作为一个无辜的公民逃脱了食死徒的罪名——写这篇报道的时候,你用到了帮你脱罪的人脉吗?”

      “你既然知道我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就应该明白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安排就好。为什么舍弃正确的道路,如此折磨自己。瞧瞧你,一身血。这是你满意的结果吗?”

      “你的安排?哈。好啊,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安排?我倒要听听你觉得什么会让我满意。”

      “我和你说过的,Mildred.我跟你说过我在法国的庄园。但是你从来都不听,最后被斯莱特林的蛇一尾巴拍在了密室的墙上。这就是你想要的?”

      “哦,好熟悉的剧情。你让我想起了麻瓜一部伟大的著作《简爱》。‘你将住到我在法国南部的一幢房子里去;那是地中海岸边一幢粉刷得雪白的别墅。你将在那儿过一种受到保护的、最纯洁的幸福生活。决不要担心我会引诱你走上歧途——叫你做我的情妇。你干吗摇头啊?简,你得通情达理;否则的话,我真的又要发疯了。’你当真觉得我会答应?你有病。病得不轻。”

      卢修斯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Mildred.

      她夹起嗓子,模仿着简爱尖细苍白的声音:“‘先生,你的妻子还活着;这是你今天早上还承认的事实。要是我像你所希望的那样跟你住在一块儿,那我就成了你的情妇;不这样说就是诡辩——就是虚伪。’哦,恕我直言,我现在才记起来纳西莎学姐。她知道吗?我是说,你的妻子,她知道吗?”

      “这无关紧要。”

      “你会把人逼成阁楼上的疯女人。”Mildred喃喃着,已经没有大笑的力气。

      “你在说胡话。”

      “我很清醒。尽管我并不喜欢罗切斯特这个角色,可我不得不承认你这种人甚至比不上他。”

      卢修斯摸了摸她的额头。一片冰冷,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现在你落到我这种人手上了,就在你厌弃的法国的庄园。”

      Mildred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

      低烧。

      朦胧的视线。

      这是一个阴天。风从大开的窗户灌入,吹动着白纱窗帘以及卢修斯熨烫的一丝不苟的巫师袍。他站着,注视着窗外不断被卷起的黄玫瑰花丛。低迷的灰云压住明艳的茉莉黄,让那抹亮色显得那么黯淡。

      Mildred尝试移动手腕,床的帷幔不松不紧地捆住了她,将她的活动范围限制在了床帏之间。

      她重重摔回床上,怒气从心头升起。可现在能做的只剩下言语上的反抗。

      “你没事干吗,真是难为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对着窗户发呆。”她语气讥讽,“还是说你破产了,只剩下这一处房产?”

      卢修斯转过身,她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支有些枯萎的爱斯梅尔黄金。他单手旋转着玫瑰,似乎并不在意上面的尖刺挤压皮肤带来的轻微痛意。

      “你醒了。”

      “拜你所赐,我昏迷了多久?”

      他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走到床边坐下。养尊处优的手指轻轻摁在Mildred锁骨的伤疤处——她仍然穿着白色吊带睡裙,但不是原来沾染血迹的那件——“这里,怎么弄的?”

      Mildred嘴角抽搐,不耐烦地别过头:“关你屁事。”

      “让闪闪给你涂药膏,把你身上的疤痕都去掉。我不喜欢。”

      “我管你喜欢呢?”

      卢修斯轻笑一声,愉悦地扬起了嘴角:“我管你管不管呢?”

      他竟然还爽到了?

      爽点在哪里???

      Mildred难以置信。

      “我管你管我管不管?”

      卢修斯似乎更开心了。这让她大为光火。

      “别在我这里发癫,滚远点去找你老婆唧唧歪歪行不行,你整天什么癖好,跟你姓氏首字母一样M呢?骂你呢你在这里笑?有病就去看治疗师啊???”

      卢修斯并不理会她词汇丰富的精妙发言。他敲击魔杖,Mildred被迫翻身。用料极少的睡裙让她肌肉线条流利的背部完整地展示在他眼前。他不顾这位年轻傲罗愈发剧烈的挣扎,手指压住了她尾椎处的玫瑰纹身。

      那里以前是黑魔法留下的伤疤,无法轻易消除。年轻的傲罗也并不在意这些,嫌弃着疤痕消除的繁琐,于是牵着恋人的手,走进一家纹身店,顺着疤痕的纹路纹下了他们爱情的象征。

      赤色的卡罗拉,环绕着的藤蔓,亮眼的天狼星以及金色墨水写下的恋人的名字。

      “这里也不好看。”

      “你发什么疯——”

      压抑的痛呼将傲罗嘴中剩下的脏话一并吞没。卢修斯握着小刀,细细描摹着纹身的边缘。血珠滚落,冷汗从青年苍白的额头上冒出。她死死抓紧床单,指关节泛白,只能倔强地忍住痛苦呻吟,从牙缝里挤出质问的话语。

      “你究竟要——干什么?”

      整块肉被剜去。卢修斯似乎对此十分满意。厉火之下西里斯的名字化作飞灰,而他深深吻了吻血腥的伤口。

      嘴唇接触伤口,Mildred整个人疼的发颤。卢修斯温柔地修复了那处狰狞,好像造成这样伤口的人不是他。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这样的,Mild,你只是一个容易害羞的、沉默地跟在我身后的小猫。我以为你会理解我当时的利益取舍,懂我为什么暂时放下你,因为你是那样乖,那样听话。你应该在原地等着的。但是你走了。离开了。也暴露了你的真面目。你切下了图斯特的舌头,像初露锋芒的狼。你知道你给我多大的惊喜吗?虽然你的不听话让我很失望,但是你的另一面让我看了——很欢喜。”

      Mildred咬牙切齿。

      “你自己当你的小猫小狼吧。畜生就是畜生。”

      卢修斯摁住Mildred有些苍白的嘴唇,面色阴沉不定。

      “为什么要离开我选择布莱克呢?”

      “为什么?哦,或许是因为我家宝宝现在不姓布莱克,而是随我姓怀特吧。说起西里斯·怀特,我真的得告诉你,他比你吻技好多了。”Mildred充满恶意地说。

      巴掌落在脸上。Mildred被打偏了头,嘴角仍噙着讥讽的笑意。

      “他吻过你几次?”卢修斯揪住她的衣领,“嗯?”

      “你这个问题像话吗?不如问睡过几次——虽然也是数不胜数,但我可以勉强告诉你一个频率。大概就是,每、一、天。”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

      “猜你想说——□□?无计可施了吗,马尔福?很遗憾,你的羞辱不会给我造成任何伤害。是啊,我们拥抱亲吻□□,然后呢?打死我?因为我和自己的伴侣爱对方至深?这么可怜,马尔福。你说这些的表情像是一个绝望的阳痿病人。”

      卢修斯愤怒地抓住她的头发。她被迫仰起头,无所谓地笑笑:“只要我能拿到我的魔杖。我发誓你会完蛋。”

      愤怒情感浓烈到极致,他也笑起来。

      “这是报复吗,Mild?”他贴着她的耳朵,热气喷洒在上面,“关于我的报复。为什么要这样气我?我一直——都没有——放下过。如果这是报复,很成功。Mild.但是这些够了。像以前一样,就这样。到此为止。我原谅你,好吗?”

      “报复?我只想过有朝一日能把你这个食死徒关入阿兹卡班。那也是你罪有应得,我的职责所在。报复你?哈——你觉得你配我惦记吗?”

      四目相接。血色占据了那双冰灰色的眼睛。Mildred几乎以为他会杀了毫无还手之力的她,或者干出更羞辱人的事情。可是他没有。他只是站了起来,表情变得像一潭死水。

      他将黄玫瑰插在床头柜的瓶子上。

      “我原谅你。Mild.你会想开的。”

      说完,他从空气中幻影移形离去。束缚Mildred身体的绳索也随之解开。

      她又能自由活动了。

      在这个庄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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