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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战争 ...

  •   “见鬼!”乔治怪叫一声,捂着脑袋看着从天而降压倒桌子上一片仪器的三人,“天哪!Mildred!”他半是欣喜半是责怪地喊道,“你们去哪里了?Starry说你们退学了!”

      Mildred的手压在了玻璃碎片上。她一边龇牙咧嘴地把碎片从手中拔出来,一边道着歉:“抱歉——说来话长,乔治。我们要去霍格沃兹。”

      “那你真是问对人了。”乔治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白鲜香精,倒在Mildred手上。

      “——抱歉。”Mildred再次说道。她忘记了,乔治十年不能去霍格沃兹。

      “我的意思是,我恰好是为数不多几个知道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去霍格沃兹的人。”乔治得意地说,“这位是——?”乔治询问地看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布莱克。”雷古勒斯自我介绍道。

      “你好。”乔治打着招呼,示意他们让开,用魔杖推开了办公桌。

      “——弗雷德呢?”

      “在阿不福思那里。”

      “阿不——阿不福思?”

      “邓布利多的弟弟。”乔治说,撬开办公桌下松动的地板,“等会你们就知道了。”他跳到地板下黑漆漆的通道下,“快下来。”

      他们只好跟着下去,点亮了魔杖。通道十分狭窄,墙壁上全是脏兮兮的泥土,他们只能弯着腰前进。

      “你们运气不错。”乔治在前方带着路,“这条通道是邓布利多军挖的。刚挖成不久。你们要是早来那么几天就没这条道了——门外街道上都是宵禁,还有巡逻的食死徒。你们得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出门。”

      “邓布利多军?”

      “你们在外面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没有。”

      乔治啧了一声:“那也太惨了吧——不过这也说来话长。等会再讲——”他摸索着墙壁,摁下一个砖块,通道的天花板翘了起来,暖黄的油灯光照进来,“到了。”

      他说着爬了上去。Ryan跟着他出去,吓了一大跳——邓布利多正用他湛蓝的眼睛打量着她。她的心砰砰直跳——邓布利多还活着?很快她就意识到这不是邓布利多——也是邓布利多,但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他是阿不福思·邓布利多。

      “晚上好,阿不福思。弗雷德呢?”乔治自来熟地问。

      “给霍格沃兹送吃食去了。”阿不福思道,和他哥哥一般锐利的眼睛打量着从甬道里钻出来的三人组,语气里透着令人吃惊的不善,“你们来做什么?”

      “他们要去霍格沃兹。”乔治回答。

      阿不福思嗤笑一声。

      “别犯傻。吃点喝点,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就走吧。现在不行,得等到天亮。你们现在出去会触响啸叫咒,食死徒就会像护树罗锅扑向狐媚子蛋一样扑向你们。宵禁解除后,你们可以用幻身咒,步行出发。赶快离开霍格莫德,到大山里去,在那里可以幻影移形,说不定还会看见海格。他被霍格沃兹的疯女人赶上山了。”

      “霍格沃兹的疯女人?”雷古勒斯问,但是没人回答他。

      “我们必须去。”Ryan说。

      “你们必须做的,”阿不福思向前探着身子说,“是尽量远远地离开这儿。”

      “你不了解。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进入城堡。邓布利多——也就是你哥哥——想要我们——”

      火光照在阿不福思的眼镜上,满是污垢的镜片突然变成不透明的、平板一样的亮白色。

      “我哥哥阿不思想要许多东西,”阿不福思说,“在他贯彻他的宏伟计划时,人们经常受到伤害。你们快离开这所学校,如果可能的话,离开这个国家。忘记我的哥哥和他那些巧妙的计划吧。他去了一个这些都伤害不了他的地方,你们并不欠他任何东西。”

      “你不了解。”Ryan又说。

      “哦,是吗?”阿不福思小声说,“你认为我不了解我自己的哥哥?你认为你比我还要了解阿不思?”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Mildred辩解道,“是……他留给了我们一项任务。”

      “哦,是吗?”阿不福思说,“一桩美差,是吗?令人愉快?简单易行?一个资历不够的小巫师用不着勉为其难就能完成的事情?”

      乔治紧张地搓着手:“不能这么说,我们有很多人可以帮忙呢。”

      “你也不过是个中途退学的小毛孩。”

      “我——事情不容易,不容易,”Ryan说,“但我非做不可——”

      “‘非做不可’?为什么‘非做不可’?他已经死了,不是吗?”阿不福思粗暴地说,“别想这事了,孩子,免得你也步他的后尘!保住你的命吧!”

      “我不能。”

      “为什么?”

      “我——”Mildred觉得无言以对,他没法解释,便转守为攻,“可是你也在战斗呀,你在凤凰社里——”

      “现在不是了,”阿不福思说,“凤凰社完了,神秘人赢了,大势已去,那些假装不承认这些的人是在欺骗自己。你们待在这里永远不会安全,他急不可待地想抓住你。所以,到国外去吧,躲藏起来吧,保全自己的性命吧。”

      “我不能离开,我有任务——”

      “交给别人!”

      “不能,必须是我们,邓布利多解释得很清楚——”

      “哦,是吗?那么,他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吗,他对你诚实吗?”

      “当然!”Ryan喊道。但是阿不福思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就像听到一个过时的笑话。

      “我了解我的哥哥。他在我母亲的膝头就学会了保密。秘密和谎言,我们就是这样成长起来的,而阿不思……他天生如此。”

      “哦,随便你怎么说。我们会继续战斗的,即使你已经放弃。”Ryan说。

      “谁说我放弃了?”

      “‘凤凰社完了,’”Ryan重复着他的话,“‘神秘人赢了,大势已去,那些假装不承认这些的人是在欺骗自己。’”

      “我没有说我愿意这样,但这是事实!”

      “不,不是,”Ryan说,“你哥哥知道怎么干掉神秘人,他把情况告诉了我。我要继续下去,直到成功——或者死去。别以为我不知道最后可能会是什么结局。早在几年前我就知道了。”

      Ryan等待着阿不福思的讥笑或者反驳,但他没有,他只是阴沉着脸。

      “Mildred!Ryan!”弗雷德的出现打破了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从墙上一张温柔少女的油画背后的墙洞上跳下来,“天哪!真的是你们!”

      “如假包换,他们还顺便砸坏了我们研究整个暑假的时停器。”乔治说。弗雷德马上心痛的皱起脸。

      “梅林的裤衩!”弗雷德嚷嚷着,“好吧,看在你们是股东的份上。你们要干什么?”

      “他们要去霍格沃兹。”乔治说。

      “你是来帮我们打败那个疯女人的吗?”

      “抱歉,”雷古勒斯再一次发问,“疯女人是谁?”

      “一只癞蛤蟆。”乔治道,“指挥傲罗把麻瓜出身的学生全部抓到魔法部审问了。”

      “——什么?那莉莉——”

      “莉莉没事。她和一部分麻瓜出身的学生在有求必应屋躲着。”弗雷德说,“食物由Starry他们去厨房拿或者阿不福思提供。”

      “所以你们发现了有求必应屋!”Ryan很高兴。

      “是啊,你们留下来的纸条可帮了大忙呢——不是说要去霍格沃兹吗?来吧!”弗雷德重新爬上油画后面的洞口,伸出手。可是谁都没动。Mildred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位酷似邓布利多的老人的神情,Ryan也在犹豫。

      “都看着我干什么!”阿不福思暴躁地说,“去去去,你们自己执意送死!”

      他转过身去。Ryan敢肯定他是去擦眼泪了。

      弗雷德耸耸肩,帮着他们爬上了那个窗口。乔治有些幽怨地望着他们:“真希望我也能去。”

      “亲爱的弟弟。你可以通知詹姆斯和西里斯来呀,虽然他们已经毕业了——但今晚的霍格沃兹一定会很好玩。”弗雷德笑嘻嘻地说,“没人愿意错过的。”

      “通知?”阿不福思凶巴巴地说,“你说什么,韦斯莱,通知谁?外面在宵禁,整个村子都布了啸叫咒!”

      “我知道,所以他们会直接幻影显形到酒吧里。”弗雷德说,“来了就让他们从通道过去,好吗?多谢了。”

      阿不福思嘀咕着什么,但他们已经钻到墙上的洞里了。那一边是光滑的石头台阶,似乎这条通道已经存在了许多年。墙壁上挂着黄铜灯,泥土地面被踩得平平实实。他们走在通道里,影子投在墙壁上,像扇子一样摇摆着。

      “我们这是去哪儿?”Ryan问。

      “霍格沃兹,有求必应屋。”

      “邓布利多军又是什么?”Mildred低着头,险些撞到头顶的柱子上。

      “你们知道魔法部颁布的新规吗?”

      Mildred和Ryan都说不知道,只有雷古勒斯点了点头。见她们一脸疑惑的样子,雷古勒斯说:“就是魔法只能通过巫师的生育遗传。如果没有验证确凿的巫师血统,所谓麻瓜出身的人就可能是通过盗窃或暴力而获取魔法能力的。”

      “那哑炮是怎么来的!巫师和麻瓜组合的家庭又是怎么一回事?”Mildred震惊极了,“要真能这样巫师肯定会给自己的麻瓜家人偷一个魔法啊!我就会给我妈偷一个魔法!”

      弗雷德也说:“是啊,很荒谬,但是确确实实发生了。预言家日报那段时间天天在报道这一消息,(“我偷报纸的频率还是太低了。”Mildred懊悔地说。)傲罗直接闯进了霍格沃兹,将那些麻瓜出身的学生带走了。就剩下十四个藏在秘道里,很快也藏不住了——那个粉□□,就是霍格沃兹新来的校长乌姆里奇,收编了一队学生,命名校园治安维持队,到处找密道,将确认没人地方全都堵死了。”

      “那这条密道呢?”

      “——我正要说。Starry想起了你们留给她的纸条,发现了有求必应屋。他们用詹姆斯的隐身衣把剩下的几个学生转移到了有求必应屋。可乌姆里奇很快盯上了还能自由活动的几个人,派了治安队跟踪他们。他们不敢去有求必应屋,没人给那些麻瓜出身的学生送食物和水,就在这个时候通向阿不福思小店的密道在有求必应屋的墙壁上打开了,之后阿不福思一直在给他们提供食物。”

      “邓布利多军是这些麻瓜出身的学生吗?”雷古勒斯问道。

      “不止不止。西里斯、詹姆斯和Starry也是——我也是呢!后来还有许多许多人。”弗雷德弯下腰熟练地躲过天花板上的一个凸起,“你们知道卡罗兄妹吗?傲罗来抓捕学生的那天麦格教授为了保护学生被五六道昏迷咒击中了!”他身后的三人齐齐惊叫出声,“那只癞蛤蟆竟然说麦格教授年纪大了辞退了她!卡罗兄妹——那两个食死徒,代替了变形课教授的位置——还有黑魔法防御课的,专门教人在非纯血——还有纯血叛徒——的学生身上练习钻心咒。”

      “什么?”三人再一次异口同声地惊叫,声音在整个通道里回荡。

      “阿莱克托,阿米库斯的妹妹,还教麻瓜研究课,这现在是每个人的必修课了。我们都得听她说麻瓜就像动物一样,又脏又蠢,对巫师凶恶残暴,逼得巫师四处躲藏,还说现在正常秩序得到了重新建立。”

      “天哪,”Ryan说,“那现在麦格教授在哪里?”

      “在霍格莫德住下了,时不时去有求必应屋给困在那里的学生上课。你听到了,现在的霍格沃兹——一言难尽。许多血统不纯的学生,”弗雷德嘲讽地念着“血统不纯”这个词,“都没了招,被詹姆斯他们从癞蛤蟆那里救回来了。有良知的纯血也受不了霍格沃兹的环境,后来大家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决定要反抗,就成立了邓布利多军。”

      弗雷德拐过一个弯:“快到了——在那之前你们得告诉我——那条火龙,是不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Mildred说。弗雷德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就知道!”他说着,推开了密道尽头的门。

      五颜六色的帷帐,一盏盏灯,还有许多张脸,看得Ryan眼花缭乱。接着,一声尖叫,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炮弹一样冲了出来,一头撞在她和Mildred身上。

      “你们两个——大混蛋——!把我们丢在这里!!!”Starry锤着她们的手臂,“退学!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

      “Starry,你得谅解她们,”弗雷德说,“她们忙着骑火龙抢劫古灵阁呢,在霍格沃兹可办不到这件事,是不是?”

      “那条火龙是真的!”帕特里克·基特兴奋地喊道。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欢呼掌声。

      “Starry,我们现在回来了。”Ryan说,很不习惯这样的掌声,脸红成一片。Starry气呼呼地又锤了她一下,扒拉着两个人。

      “你们没有受伤吧?”

      “没有。”Mildred决心省略掉马尔福庄园发生的事情。

      Starry看上去像是终于原谅她们了。

      “那么这就是邓布利多军总部了?”Ryan问。

      “是的。怎么样,还可以吧。”

      “棒极了。”Ryan说。她没撒谎,这个房间大极了,看上去像一座特别考究的树上小屋,又像一艘大船的船舱。各种颜色的吊床吊在天花板上,吊在环绕着没有窗户的深色镶木墙壁的楼厅上,墙上挂满了各种鲜艳的挂毯。房间里有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架,墙上靠着几把飞天扫帚,墙角还有个大大的木头收音机。

      “卡罗兄妹进不来吗?”Mildred张望着寻找房门,问道。

      “进不来。”莉莉说,Mildred这才认出她,她像是被谁揍了,右眼红肿着,但神采奕奕,“只要我们有一个人在这里,他们就进不来,门打不开。”

      “既然火龙是真的,”帕特里克说道,“你们去古灵阁找什么呢?”

      没等他们三个有谁打岔来回避这个问题,Ryan就感到胸口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灼痛。她赶紧转过身,背对着那些好奇而兴奋的面孔。有求必应屋突然消失了,她站在一座破败的石屋里,脚边腐烂的地板被扯开了,一只挖出来的金盒子放在洞边,盖子开着,里面是空的,伏地魔愤怒的叫声在他脑海里震荡。

      她使出全部的力气,从伏地魔的思维中挣脱出来,重新回到了有求必应屋,微微摇晃着站在那里,脸上汗如雨下,Mildred在一旁扶着她。

      “你怎么啦?”是弗雷德在说话,“想坐下来吗?我猜你是累了,对吗——?”

      “不。”Ryan说。她看着Mildred和雷古勒斯,试图无声地告诉他们伏地魔刚才又发现他的一个魂器不见了。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伏地魔选择下一步就来霍格沃茨,他们就会错过机会。

      “我们要走了。”她说,两个同伴的表情告诉他,他们已经心知肚明。

      “那我们怎么做呢,Ryan?”Starry问,“计划是什么?”

      “计划?”Ryan重复了一遍。她用全部的意志力量阻止自己再次陷入伏地魔的暴怒,“或许——或许——”

      隧道的门在她身后打开了。

      “我们接到乔治的消息了,弗雷德!”詹姆斯从门后跳下来,“怎么,今天晚上要攻打霍格沃兹了是吧?从癞蛤蟆手里夺回霍格沃兹!”

      西里斯跟着落地。Mildred局促地往弗雷德身后躲了躲,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毕竟她走的时候可是一封信都没给男友留下。西里斯却直接过来,给了Mildred一个大大的拥抱。

      “能再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他说。Mildred在他的拥抱里红透了脸。

      “我们通知了凤凰社。”詹姆斯轻松地说,“凤凰社里有些人很愿意来这里参加大战,守护霍格沃兹的安宁。”

      “当然是这样,”弗雷德神采飞扬地说,“对吗,Ryan?我们要把他们赶出霍格沃茨,对吗?”

      “听着,”Ryan说,心头越来越紧张,“对不起,但我们回来不是为了这个。我们必须做一件事,找一个东西——一个——可以毁掉伏地魔的东西——”

      “秘密武器!”詹姆斯举起手,“我喜欢这个!那么——怎么找到这个秘密武器呢?”

      “额,我们也不知道——”Ryan说,“它可能是属于拉文克劳的。或许是拉文克劳的冠冕。”

      “拉文克劳失踪的冠冕,”卢娜说道,“我爸爸想复制来着。”

      “也有可能是别的东西。”Ryan说,“你们谁也没见过类似的东西吗?”

      没有人说话。最后还是卢娜开口了,耳朵上的胡萝卜随着她的话晃荡着:“如果你想看看冠冕是什么样子的,我可以带你上我们的公共休息室去指给你看。拉文克劳的塑像上戴着它呢。”

      一时间,有求必应屋在Ryan面前浮动起来,她看见漆黑的大地在她身下飞掠而过,感觉到巨蛇盘绕在她的肩头。伏地魔又在飞了,是飞向地下湖泊,还是飞向这里——霍格沃茨城堡,她不知道,但不管怎样,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在路上。”Ryan小声对雷古勒斯说,“我得去看看。”

      “那我和——?”

      Ryan看了眼Mildred,西里斯正牵着她的手,两个人挨得很近:“……我一个人去就行,只是去看一眼。你们继续问问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吧。”

      卢娜把Ryan领到一个墙角,一个小碗柜通向一道很陡的楼梯。

      “它每天都通向不同的地方,所以一直没被他们发现,”她说,语气盎然,像是要去春游,“我们走吧!”

      她和卢娜匆匆走上楼梯,楼梯很长,映着火把的光,经常出其不意地拐个弯。最后,她们像是来到了一堵结实的墙前。卢娜轻轻推了推墙。墙立刻融化了,她们闪身来到外面。Ryan朝后看了一眼,发现墙又封死了。Ryan站在一道昏暗的走廊里,有些晕头转向。

      “运气不错。”卢娜说,“走一会就是拉文克劳塔楼了。”

      她们蹑手蹑脚地走开了,沿着一道旋转楼梯往上走。Ryan以前没有来过这上面。最后她们来到一扇门前。门上没有把手,也没有钥匙孔,只有一块上了年头的光光的木板,上面有个鹰状的青铜门环。

      卢娜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敲了一下门,在一片寂静中,Ryan觉得这声音简直就像炮弹炸响了。鹰嘴立刻张开了,但没有发出鸟叫,而是用一个温柔的、音乐般的声音说:“凤凰和火,先有哪一个?”

      “嗯……你说呢?”卢娜若有所思地说。

      “什么?不只是口令?”

      “哦,是的,必须回答一个问题。”

      “——大概是循环?”

      “有道理。”那声音说完,门就开了。

      空无一人的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是一间很大的圆形屋子,墙上开着一扇扇雅致的拱形窗户,挂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白天,拉文克劳的同学可以看见周围的群山,风景优美。天花板是穹顶的,上面绘着星星,下面深蓝色的地毯上也布满星星。房间里有桌椅、书架,门对面的壁龛里立着一尊高高的白色大理石塑像。

      Ryan猜到这就是罗伊纳·拉文克劳。她大步走到大理石塑像跟前,那女人似乎在望着她,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揶揄的微笑,美丽,却有些令人生畏。她的头顶上有一个用大理石复制的精致圆环,上面刻着细小的文字。

      过人的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会使你变成个穷光蛋,傻瓜!”一个声音尖笑着说。

      Ryan猛一转身,从底座上滑下来摔在了地上,她面前站着削肩膀的阿莱克托·卡罗。就在Ryan举起魔杖的一刹那,她用短粗的食指按住了烙在她小臂上的骷髅和蛇。

      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黑魔标志的那一瞬间,Ryan再次看到了伏地魔——他正站在悬崖下一块露出海面的岩石上,海浪在他周围拍打着,在他心中有一种狂喜的感觉——他们抓到了预言之子。

      嗙!一声巨响将Ryan拉回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她已经失去了方向感,只是胡乱地举起了魔杖,但是在她面前的巫师已经朝前倒下;她重重地撞向地板,以致书架上的玻璃器皿都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昏昏倒地,”卢娜有点兴奋,“动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

      很明显,天花板开始急剧的震动起来,从门后到宿舍急匆匆的脚步回响声越来越大。卢娜的咒语惊醒了睡在上面的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

      “快跑!”Ryan当机立断说,顾不上巡夜的教授或者费尔奇,她们狂奔下楼。坏事总是成双成对的出现——她们刚下到楼梯上就望见了阿米科斯,阿勒克图的哥哥。矮胖的男人只有绿豆大小的眼睛,见到她们的瞬间,他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欢喜。

      “Furibundus ignis!”Ryan大喊,火蛇追着阿米科斯的屁股咬去,“再来一个昏迷咒,卢娜!”

      她们配合的很好,阿米科斯倒在了地上。Ryan将他捆在旁边的石柱上,一刻不停地往有求必应屋跑去——伏地魔再一次浮现在眼前。他正在一艘幽灵丝的绿色小船里快速穿行在黑色的湖面上,他就快要接近石盆所在的小岛了——他拿到了挂坠盒,却没感应到它。当他意识到不对——他只看见了一张嘲讽意味拉满的纸条。

      致黑魔王:

      我知道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这个秘密,我已经拿走了真的魂器并将它尽快销毁。

      我甘冒一死,为你遇到命中对手时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R.A.B.

      “Ryan,Ryan?我们不是要快跑吗?”卢娜摇晃着Ryan的肩膀。Ryan这才发现自己正靠着墙坐在地上。

      “对。”Ryan忍着疼痛爬起来,“快走——伏地魔要来了。”

      “怎么,现在可以说他的名字了?”卢娜兴致勃勃地问。

      Ryan只是跑着,一脚踢开了趴在她腿上喵喵叫唤的洛丽丝夫人。

      有求必应屋的人更多了,几乎翻了一倍。当她气喘吁吁地和卢娜闯进去时,所有人都在震惊地看着她们。

      “伏地魔来了!伏地魔要来霍格沃兹了!”Ryan喊道。她捂着胸口痛苦的弓着腰,但他们都以为是因为跑的太快了才会这样。

      “你说什么?”麦格教授扒开人群走上前问。

      “教授,我们需要在学校里布置障碍……他快来了!”

      弗雷德和詹姆斯吹着口哨,十分兴奋;疯眼汉神经质地转动着眼珠子,打量着周围所有人,好像里面有间谍似的;莉莉严肃地擦拭着魔杖;伍德和Starry商量着用鬼飞球攻击食死徒;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站在一起,一言不发;卢平则耐心地给人科普着狼人食死徒的弱点。Mildred看出Ryan不是简单的喘不上气,担忧地挤开人群,扶住她。

      “又是——?”

      Ryan微弱地点点头。

      “很好,神秘人来了。”麦格教授平静地说,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有一场恶战要打了。”

      “我们先把乌姆里奇赶出去吧!”弗雷德高声喊道,他的话赢得了不少人的喝彩。

      “米勒娃,你得先疏散学生。”疯眼汉说,“学生小鬼头太容易给战场添乱了!”

      “如果有些成年的想留下来战斗的,我想应该给他们机会。”麦格教授道。

      疯眼汉砸吧着嘴,似乎很是不同意。

      “我必须通知霍格沃兹的其他教授。阿拉斯托,这里的学生得去礼堂集合——劳驾你管理一下秩序。”

      “哦,好吧。”疯眼汉嘀咕道。麦格教授走出了有求必应屋。他随即在有求必应屋里大喊,“嘿,小鬼头们!拿上随身物品——去大礼堂集合!”

      疯眼汉将手里的魔杖挥舞地虎虎生风,毫不留情面地将Ryan和Mildred一并赶了出去。Ryan忍着胸口阵阵的刺痛,问Mildred:“有求必应屋怎么这么多人?刚刚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是谁传达的消息,凤凰社以为卡罗兄妹在学校里跟学生干起来了——”

      “——是啊,是干了一架。”

      “——什么?”

      “不要紧。然后呢?”

      “然后麦格教授来了。她见到我和雷古勒斯,猜到你也在,让我们回去,这里不安全。”Mildred边往大厅走边说,“我只能说我们在跟着邓布利多的指令走,要在霍格沃兹找一件东西——能杀死神秘人的秘密武器。麦格教授说她会为我们拖延时间——然后你回来了,说神秘人要来了。”

      “棒极了。”Ryan说。疼痛让她的脸发白。

      “确实棒极了。”Mildred迫不及待地说,她像是憋了很久,一口气说道,“你知道吗——韦斯莱先生也来了——韦斯莱夫人没有——因为她怀孕了,他们如果是个女孩的话,就要起名叫金妮!”

      Ryan猛地停下脚步,这一刻胸口的疼痛都不明显了。她欣喜地喊道:“你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我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跟弗雷德的赌是我赢了,你可要替我作证——他猜你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要叫金妮。”

      新的生命将诞生,这实在是叫人欢喜的一件事。死亡的阴影无处不在,可希望总是丝丝缕缕,在压迫中顽强地冒出头来。Ryan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豪情——就算今晚他们会失败,会死亡,但总会有无数人前仆后继完成这项任务。

      Mildred和Ryan跟着从有求必应屋涌出来的人群走着,大家的脚步都很快,几乎是半跑着。渐渐地越来越多不属于D.A.的学生汇入人流,他们大多穿着匆匆套在身上的外袍,手里拿着几件要紧的东西。麦格教授指挥着他们向礼堂走去,不少学生看见麦格教授都发出了惊讶的喊声。

      “教授!您回来了!乌姆里奇是不是被赶跑了!”格兰芬多的赖安·英格索尔从人群中探出头朝麦格教授喊道。许多双眼睛饱含期盼地看向麦格教授,就连Ryan也是。

      “我相信,”嘈杂的环境里,麦格教授不得不提高声量说,“如果乌姆里奇校长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对她会有特殊的处置的。”

      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Ryan愿意相信哪怕是魁地奇世界杯也没有如此盛大的场面——紧接着欢呼声更大了。斯普劳特教授用魔杖指挥着三具绑在一起的身体向前挪动着——乌姆里奇和卡罗兄妹。路过麦格教授,两个女巫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目光。

      “欢迎回来,米勒娃。”斯普劳特教授说。

      礼堂大厅里深黑色的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上散落着烁烁的星辰,下面的四张学院的长桌旁坐满了衣冠不整的学生,有些穿着旅行时用的斗篷,有些还穿着晨衣,散发着珍珠白色光芒的幽灵们在学院里来来去去。有些学生不安地看着被绑在大厅角落的三人,更多人则是盯着大堂中心站在校长位置的麦格。她身后站着留下来的老师们,以及凤凰社里赶来参加战斗的人。

      “……撤离将会在费尔奇先生和庞弗雷女士的监督下进行。各位级长,在我下达这个命令之后,你们立刻负责组织你们学院有秩序地到达撤离地点。”

      所有人看上去都吓坏了。可赖安·英格索尔站到了桌子上大声说:“如果我们想留下来战斗呢?”

      有零零落落的掌声响起来。

      “如果年龄合格,你们可以留下。”麦格教授说道。

      “我们的行李怎么办?”拉文克劳的一个女生问道,“我们的皮箱呢?我们的猫头鹰呢?”

      “我们没有时间收拾行李了。”麦格教授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安全地把你们从这儿送出去。我们已经在城堡周围布置下了保护措施,但是如果我们不增强它的话就支撑不了很久。因此我要求你们,必须迅速而冷静地行动,按照你们级长的——”

      然而,她的话尾被大厅里回荡着的另一个声音给淹没了。那声音刺耳,冷酷而清晰。谁也说不出它从哪儿传来的,就好像是墙壁本身发出的声音,好像一个沉睡了几百年的野兽苏醒了过来。

      “我知道你们打算抗争。”学生中发出尖叫声,一些人害怕地紧抱成一团,恐惧地四下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你们的努力都是无用的。你们无法与我抗衡。我并不想杀你们。我对霍格沃茨的教师非常尊敬,我不愿意溅洒纯血统的血液。”

      大厅里现在安静下来了,这种安静压迫着耳膜,它实在是太过巨大了,以至于似乎不能再被大厅容纳了。

      “把Ryan Liu交给我,”伏地魔说,“就没有人会受到伤害。给我Ryan Liu,我就不会碰这个学校。给我Ryan Liu,我将会奖赏你们。”

      “午夜前给我答案。”

      寂静再一次吞没了他们。每个人都转过头去,每双眼睛都在寻找Ryan.一个身影爬上了斯莱特林的桌子,Ryan认出了那是图斯特,他拼命摇动着手臂,尖叫,“她在那儿!Liu在那儿!来人捉住她啊!”

      “闭嘴,蠢货!你还想要你的舌头吗?”Mildred冲图斯特吼道。图斯特畏缩了一下,紧接着大批人群开始移动。格兰芬多的学生起身,与斯莱特林的人对峙着。然后,赫奇帕奇的人都站了起来,几乎在同时拉文克劳的人也是如此,所有人都背对着Ryan,所有人都转身冲着图斯特,魔杖从四面八方伸出来,从长袍和袖子下伸出来。Ryan震惊而不知所措。

      “谢谢你,图斯特先生。”麦格教授清楚地说道,“你第一个跟费尔奇先生离开大厅。如果你们学院的人想走可以跟着你。”

      Ryan听到了长凳碰撞的声音,斯莱特林的人很快就在大厅聚集起来。

      “拉文克劳,跟上!”麦格教授大声说。

      很快,四个桌子旁的人开始行动了。斯莱特林一个人都没有留下,一些拉文克劳高年级的学生仍然坐在桌边,比他们小的学生都出去了;有更多的赫奇帕奇留了下来;半数以上的格兰芬多学生没有动,麦格教授被迫离开讲台,走下来驱赶那些低年级学生。

      “绝对不行,休谟,快走!还有你,匹克斯!”

      金斯莱走上讲台,开始对余下的人讲话:“到午夜前我们只有半个小时了,所以我们必须迅速行动。霍格沃茨的老师和凤凰社的成员已经通过了一个作战计划。费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和麦格教授带领成队的人上到三个最高的塔上——拉文克劳塔,天文塔和格兰芬多塔——那里有不错的视野和绝佳的发射咒语位置。同时阿拉斯托——”他指着刚刚赶来的疯眼汉,“亚瑟,”他指着坐在格兰芬多的桌边的韦斯莱先生“和我,会带领人到地面作战。我们需要一些人到学校的入口处和走廊里组织抵抗——”

      “听起来那是我们的工作。”弗雷德喊道,指着他自己和詹姆斯,金斯莱赞同地点了点头。

      “好了,领队都上来,我们分配队伍!”

      “嘿,Mild,别看了。我们要去找——”Ryan用嘴比着魂器的单词,“你还记得吗?”

      “哦!”Mildred吓得一激灵,“差点忘了!你有思路吗?”

      “我打算去问问费立维教授,他是拉文克劳的院长。”Ryan焦虑道,“可我找不到他。”

      弗利维教授个子太小了,很容易淹没在人群中消失不见。Mildred跳上桌子在人群中搜寻着,一切都乱糟糟的,到处都有年幼的学生在哭,而年长些的人都在绝望地喊着自己同伴和兄弟姐妹的名字。

      “看不见呀——哎呦。”Mildred差点从桌子上摔下来,一只幽灵的手从她肩膀上穿过去了。

      “抱歉。”幽灵耷拉着脸,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一直走的这条路,没想到有人会站在桌子上呀。”

      “慢着慢着!”Mildred下意识要拉住幽灵的手,可胳膊从幽灵的身上穿过去了,幽灵更想哭了,“抱歉抱歉——你看见拉文克劳的院长了吗?”

      “我不知道,虽然我很想帮助你。”幽灵沮丧地说,缓缓飘走了。

      “她还挺乐于助人的?”Mildred无奈道,眯着眼睛在大堂里搜寻着,“弗立维教授肯定不在这里了。咱们去拉文克劳塔楼找他吧,刚刚金斯莱——”

      “——幽灵!我怎么没想到!”Ryan尖叫,“快快快,把刚刚那个幽灵追回来!”

      “啥?”Mildred疑惑,腿却听话地跑了起来。一个斯莱特林为了冲到队伍的前面击倒了几个一年级生,她顺腿就给了那个斯莱特林一脚,Ryan则一个咒语过去让那些被击倒的可怜小孩站起来了。

      “那个——好心的幽灵姐姐?”

      幽灵停下来了,忧郁的望着她们:“还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拉文克劳的鬼魂是谁吗?”Ryan问。

      “当然是格雷女士。”

      “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她不习惯在大厅里待着。你们要去外面的走廊找她。”幽灵透过拥挤的学生凝视着什么,“右拐,走廊尽头。”

      “多谢!”Ryan再次跑起来。走廊尽头果然有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见到她们向她冲过来,她挑了挑眉,穿过墙走开了。

      “嘿——等等——回来!”

      她听从Ryan的话停了下来,在地面上方又飘了几英寸。

      “你是格雷女士?”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是拉文克劳塔的鬼魂?”

      “不错。”她的声音丝毫不鼓舞人心。

      “拜托了,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要知道关于丢失的王冠的事情,请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全部。”

      她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恐怕,”她边说边转身准备离开,“我不能帮你。”

      “等等!”Ryan并不想喊叫的,但是愤怒和恐慌威胁着要吞没她,“这很紧急。如果那王冠还在霍格沃茨,我必须得找到它,尽快。”

      “你并不是第一个垂涎这王冠的学生。”她轻蔑地说,“一代又一代的学生企图迫使我——”

      “这可不是为了想要多得几分!这是关于伏地魔——打败伏地魔——你对那也不感兴趣吗?”

      她是不能脸红的,不过她透明的双颊却开始变得模糊,她用激烈的语气反驳道:“我当然——你怎么敢认为……”

      “那么,帮帮我!”

      幽灵飘忽的视线落在Mildred身上,模糊的双颊忽然隐去了:“我记得你。你是斯莱特林。”

      “我——我?”Mildred正听得专注,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啊。我怎么了?”

      “你也是斯莱特林!”她斥责着Ryan,看上去对自己很生气,“我记起来了,你们两个!”

      她恼怒地转身,飞也似的穿墙走了。

      “梅林!”Mildred脸上尴尬和恼怒交织成一团,“我不记得我惹过她啊?”

      “她认出我们是斯莱特林,然后就不管我们了。”Ryan难以置信道,“血人巴罗跟她有仇?所以她要这么对斯莱特林的学生?”

      “我们还是去找弗立维教授吧,至少他不会因为血人巴罗就不给我答疑解惑。”Mildred愤愤不平地嘟囔着。

      但是Ryan没动。她胸腔的疼痛和大脑里各种活跃的思维混合在一起,她眼前闪过很多想法,但一个都抓不住——

      “——里德尔是斯莱特林!”

      “是啊,是啊。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里德尔是斯莱特林!魂器就是冠冕,”Ryan激动地说,“他一定是从拉文克劳的幽灵身上套到了冠冕的下落——所以——”

      “噢!所以她才会那么排斥斯莱特林的学生问——因为她之前就是被斯莱特林的里德尔套话的!”

      “没错!”

      “那我们就可以确定霍格沃兹的魂器是冠冕了!那么——现在冠冕在哪儿呢?”

      里德尔在霍格沃兹城堡里发现了什么隐藏的地方呢?一个让他确信会永远保守秘密的地方?他是怎么说的来着——至于学校,他在霍格沃茨隐藏魂器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探测到了霍格沃兹最深的秘密……

      秘密,又是秘密。Ryan沉浸在绝望的推测中。就像邓布利多说的,霍格沃兹的城堡永远有秘密……冠冕可能在某个地窖,某个墙壁,或者某个密道里——没人知道伏地魔说的秘密是什么。

      伏地魔相信只有他一个人探测到了霍格沃兹最深的秘密……

      不等她想明白,左边的窗户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被撞开,爆炸似的粉碎了。一个庞大的躯体从窗户里飞了进来,撞上了对面的墙。一些大而长毛的东西一落地就分离开来,呜咽着扑向Ryan.

      “海格!”Mildred惊喜地吼叫着。

      “你们在这儿!你们在这儿!”海格弯下腰给了她们一个匆忙的却足以压断肋骨的拥抱,“啊呀,到点了是不是?战斗开始了?”

      “海格,你从哪里来的?”

      “从我的小屋里听到了神秘人的声音了,”海格严峻地说,“声音传送,是不是?‘午夜前把Liu给我。’知道你一定在这儿,知道这一切一定会发生。下去,牙牙。所以我们来加入了,我、格洛普和牙牙。我们从森林边缘冲了一条路出来,格洛普驮着牙牙和我。告诉他把我进到城堡里面,所以他把我从窗户里推进来,上帝保佑他。”

      “格洛普是谁?”

      “噢,我没说过是不是?记得邓布利多给我的秘密任务吗——说服巨人族帮助我们。”Mildred充满敬佩的赞叹了一声,海格继续道,“可是我只说服了我的弟弟,他跟我同母异父,个头比别的巨人小,总是受欺负——我可不能把他留在那里受欺负呀。”

      “说的不错——可是一定要站在这里说话嘛。”Mildred躲过破碎的洞口飞溅进来的碎片,附近的爆炸声越来越密集,这里已经不适合再待下去了。

      “走吧。”Ryan忍不住跑起来。他们快步跑过走廊,牙牙在后面懒散地跟着。

      “我们这是去哪儿?”海格喘着粗气问,跟着Ryan的脚步重重地迈着步子,震得地板都在摇晃。

      “我也不确定,”Ryan回答,随机的又转了个弯。

      战斗的第一次伤亡就散落在他们前面的走廊上:两个以往守护着教师室的石头怪兽已经被另一个炸烂的窗户里射进来的恶咒给炸裂了。它们在地板上微微地晃动,当Ryan从一个没有实体的头上跳过去的时候,它模糊地呻吟着。“哦,别管我……我会在这儿碎掉……”

      斯普劳特教授正一边大声训话一边跑过,身后跟着赫奇帕奇的莱斯利和六个学生,所有人都戴着耳罩,扛着像是大盆植物的东西。Ryan认出那是曼德拉草。

      “希望食死徒忘记对付曼德拉草需要耳罩。”Mildred真心地说,“或者至少来不及变出耳罩——”

      “你说什么?”Ryan猛地停下来。追着她的牙牙刹不住车,一头撞在了她的身上。

      “我说——希望食死徒忘记对付曼德拉草需要耳罩?”

      “不不不,下一句!”

      “至少来不及变出耳罩?”

      Ryan不做声了。她抓着自己的头发,看上去十分狂乱。海格疑惑道:“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整个城堡忽然开始摇晃。一个巨大的花瓶受到爆炸力量的冲击从底座上炸开了。Ryan清楚这比教师们和凤凰社成员所能使出来的魔法要邪恶的多。

      “没事的,牙牙——没事的!”海格喊道,但是那只大狗随着瓷器的碎片像空气中划过的榴霰弹一样逃出老远,海格脚步重重地跑去追那只狗,不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我知道了!”Ryan跳起来,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我知道了!Mildred,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什么呀?”Mildred在爆炸声中扯着嗓子惊恐地喊,“你疯啦?”

      “变出东西啊!变出东西!霍格沃兹还有什么地方能变出东西!”Ryan大叫,“伏地魔说他把东西藏在了城堡的秘密里——他一定是在八楼,脑袋里想着要一个能藏住秘密的地方——然后有求必应屋就给了他一个藏东西的房间!一定是这样!”

      城堡又剧烈地摇晃起来,比上次力度还要大。Mildred和Ryan不得不互相扶持着才没倒下去。震动结束,她们向八楼跑去,但是Ryan拦住了Mildred.

      “不不不——他们需要帮助,Mildred!我一个人能搞定!你的能力能在战场上发挥更大作用!等我——等我弄完这个就去找你,然后我们想办法搞死伏地魔那条蛇!”

      Mildred在权衡。很快她做出了决定:“好,那你要小心!”

      她们朝着相反的方向奔去。Ryan的肺快要炸开,腿却一刻都不敢停息。大战开始了——人群疏散完毕了吗?有求必应屋在有人的情况下是不能变形的。它必须是空出来的——她冲到傻巴拿巴的挂毯前面,欣喜若狂。整个八楼走廊上没有一个人,留下的所有人都去到战争的前线了。

      “我需要一个能藏东西的房间!”情急之下她大喊出声。才意识到有求必应屋的使用并不需要语言。她焦急地在走廊上踱步,但在她完成三圈之前有个人的出现打断了她。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比思维先做出了反应。

      “除你武器!”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魔杖应声飞到了她的手中。桦木的材质,拿在手上很舒适,Ryan却只能想到邓布利多的死亡,想到那一地枯败的枝叶。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那一切之后?!”Ryan愤怒地说。斯内普的右手放在口袋里,Ryan的头皮都在发麻——伏地魔派他来取走了冠冕吗?她还是晚了一步吗?

      “我没有恶意。”

      “把另一只手拿出来。”Ryan厉声呵斥,浑身都气的发抖,更多的是恐惧——他的口袋里究竟装着什么?会是拉文克劳的冠冕吗?

      斯内普应声将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Ryan呼吸都要停止了——但那只是一个水晶瓶。

      “你要干什么?”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轻轻地蹲下,将手中的水晶瓶放在地上:“我知道你不信任我——”

      “我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来传递一个消息的。一个遗言——不是我的,是邓布利多的。”

      “邓布利多的遗言?”有那么一瞬间Ryan连愤怒都忘了。紧接着斯内普点燃了隐身弹,消失在走廊中。Ryan意识到自己被耍,怒火中烧——弗雷德和乔治真该好好筛选一下顾客!她快步走到水晶瓶面前,冲动想让她一脚将它踩碎。可仅剩不多的理智还是叫她停了下来。

      里面真的装着记忆。蓝色的絮状的,在里面上下浮动着。

      这是一个陷阱吗?她停留了一会,还是隔着手帕将水晶瓶收到了口袋里。烦乱的思绪让她尝试了好几遍才召唤出有求必应屋——她真后悔没有直接打晕斯内普。

      当她穿过了门口,把屋子的门在身后关上时,战斗所带来的噪音瞬时消失了: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她在一个有着城市外表和一个大教堂大小的地方,它高耸的墙是由成千上万个早已经去世了的学生藏起来的东西堆积起来的。

      Ryan被迫放慢脚步。这里有太多东西了,可她不得不一一检查过去——尽管她要找的东西很可能已经被斯内普提前找到并带走了。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她绝望地想着。外面每时每秒都在死人,而她被困在了这里,没有丝毫用处。

      “王冠飞来,”她喊着,然而,并没有什么东西穿过空气向他们飞来。这个房间看上去像是古灵阁的拱顶,不像是能轻易找出藏着的什么东西似的。

      她在迷宫中越走越深,寻找着在拉文克劳雕塑上看见过的冠冕。她的呼吸在她自己听起来似乎变大声了,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在无法控制地颤抖——哦,它就在那儿,就在前面,在橱柜的顶上,一个巫师石像戴着一顶肮脏的破旧卷发和一个看上去像是古老褪色了的王冠——就是它!

      只有几步之遥了,Ryan已经把手伸了出去。在触碰到它之前,她的脑袋里闪过很多可能——真的魂器已经被拿走了,这只是个要她命的陷阱——或者那不过是个精细的仿制品,是某个和卢娜父亲一样的人出于仰慕复制的——可那些都没发生。厉火灼烧的时候她听见了属于魂器的尖利的痛苦的叫声——简直就是天籁。

      她坐在地上,一遍遍问自己——真的结束了?它真的被毁掉了?一种深色柏油样,像血的东西从王冠上渗出来,冠冕在她的手中裂开了。真的结束了。真的结束了。她一骨碌爬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Mildred这个好消息。

      Ryan打开有求必应屋的门,一时间战争的声音又重新填满了她的耳朵。可她奔跑着,满腔都是一切终于要结束的热情。城堡受到数次重击,一大队透明的幽灵骑着马经过他们,他们因为战斗欲的驱使仰天长嘶。Ryan跟着他们跑到前线,食死徒已经进入了霍格沃兹。弗雷德和Mildred闯入了视线,两个人都在与戴着面具和兜帽的人战斗。

      “冠冕——毁掉了!”她冲Mildred喊道,加入了他们,人数的优势很快冲垮了食死徒的防线,那两个食死徒倒在地上,弗雷德指挥着绳子将他们捆在一起。

      “你做到了!”Mildred高兴地说着,魔杖尖迸发出一串烟花。

      “什么毁掉了?”弗雷德好奇地问。

      “对伏地魔有利的东西。”Ryan得意地说,弗雷德立刻鼓励地吹响了口哨。

      “那就只剩一个了,那条蛇——说不定本来就只有六个,加上伏地魔自己就恰好是七个了。”Mildred说,朝冲过来的食死徒丢出一个昏迷咒。

      “怎么背着我偷偷打哑谜。”弗雷德不满地嘟囔,“Ryan,我得问你——我跟Mild打赌,说你听到金妮的消息,会首先问名字——她说她赌对了!告诉我是真的吗?”

      “哎呦,抱歉弗雷德,是真的!”

      “哦,Ryan!你让我输了整整一个月的零食!”

      Mildred畅快地大笑着。接着一切都慢下来了,像0.25倍速的电影。弗雷德扑向她们,什么东西在空气里爆炸了,墙壁坍塌下来,冰冷的空气告诉Ryan城堡的一边已经完全炸塌了,脸上热热粘粘的,她伸手一摸,是鲜红的血。她被冲击波炸到一旁,耳鸣旋转在大脑上,等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看见了今天晚上最恐怖的一幕——一根棍子刺穿了弗雷德的胸膛。他倒在地上抽搐着,血沫从他的喉咙深处咳出。Mildred的腹部在大量出血,可她的手颤抖着,只顾捂住弗雷德胸前贯穿身体的伤。尘埃扬起,Ryan什么都听不见了。世界在旋转变换——白鲜!她的包里有白鲜!她一股脑地将东西都翻出来——但在那之前,弗雷德眼里的光永久地熄灭了。

      世界已经完了,否则为什么这场战斗还没有停止?城堡在一片惊恐中沉寂,每个决斗者都放下了他们的武器吗?

      Ryan的思路在下沉,不受控制地乱转,无法相信。这不可能发生的事,因为弗雷德·韦斯莱是不会死的,这一定又是一个愚人节的玩笑,然后他就会跳起来——哈哈,吓到你们了吧!

      为什么他还没跳起来?为什么他还没跳起来?!

      Mildred仍旧跪在弗雷德旁边,手用力地摁在弗雷德不再出血的伤口上。她的血染湿衣袍,顺着衣角滴落,和地面上弗雷德的血融在一起,汇聚成小小的湖泊。

      “哥。”她慌乱地说,“我叫你哥——以后我都叫你哥。赌注算你赢了——我是骗你的,你赢了!你赢了!Ryan!”她的声音变得狂躁,“我们不是有白鲜吗——我们不是有白鲜吗!你快跟他说你是骗他的——是他赌赢了!”

      可Ryan只是站在那,脚边是一堆翻出的杂物,满脸泪水。

      “给我啊!你快给我啊!”

      “没用了。Mildred.”

      “怎么可能——你快——”

      “没用了!Mild!”

      “他还活着!”Mildred尖叫着。世界在崩塌,意识在毁灭。还有什么存在?她尖利的嗓音化作粗重的呜咽,兄长的血在她手里凝固。

      一切都没了。

      那个属于伏地魔的,高高在上的冷酷声音突然所有人耳边说起话来,声音在墙壁和地板之间回荡着。

      “你们战斗得很英勇,伏地魔大人知道如何褒奖勇士。”

      “但是你们也遭受了惨重的损失,如果继续抵抗我,那你们一个个都要死。我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巫师的血白流一滴出来都是一种浪费和损失。”

      “伏地魔大人非常仁慈,我将下令我的部队立刻撤退。”

      “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安置尸体,处理伤员。”

      “现在我特别要跟Ryan Liu说句话。你总让你的朋友去送死而不肯亲自面对我。我会在禁林中等一个小时,如果时间到了你还没有来见我,还不来投降,那时我就亲自出手了,Liu,我会找到你,我会惩罚每一个试图把你藏起来的男人女人或孩子。你只有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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