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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圣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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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时间的霍格沃兹总是很忙碌。猫头鹰进进出出,数不清的报纸信件从天而降,落到餐桌上。
Ryan从一只麻色猫头鹰上取下订购的预言家日报。
“Starry?”她发出一声短暂的惊讶的叫声。
“什么?”
“头版是Starry.”
Mildred连忙拿起放在旁边的还没来得及看的预言家日报。
为了方便猫头鹰抓取,报纸是折起来的。Mildred将报纸打开,第一眼看见的便是Starry坐在证人席的照片。照片里的Starry皱着眉,看上去还很虚弱,正在据理力争着什么。
明明这个案件整个魔法界都在关注后续,旁边参与庭审的官员却表现的像只是在参加一场下午茶一样。
后面还有一张小一点的照片,上面的男人面容严肃,正主持着一场葬礼。旁边小字解释着这张照片——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为小儿子主持葬礼。
两张图片的上方,加大加粗的字体将标题写在了最醒目的位置。
《魔法部官员失踪的儿子袭击霍格莫德,真相究竟是什么?》
Ryan看到报道的时间要早一点,她迅速阅读完整篇新闻:“受害者卡特小姐现在在圣芒戈接受治疗……调养受到钻心剜骨的身体?!”
“什么?”
Mildred怀疑自己听错了,跳过还没看的几行文字,找到了Ryan刚刚说的位置。
“这是禁咒对吧?”
她难以置信地又读了一遍。
“克劳奇先生在几个月前被食死徒绑架,受夺魂咒控制,袭击霍格莫德。最后摆脱控制救出卡特小姐,不幸殒命。”
克劳奇偏执又充满恨意的视线仿佛再次出现。Mildred打了一个寒噤。
那种表情是中了夺魂咒的提线木偶能做出来的吗?
“这篇报道……”
“‘涉及此案的食死徒仍在外潜逃,傲罗正全力搜查。请居民做好安全检查,以防止意外发生。’霍格沃兹肯定是安全了,外面那么多摄魂怪。”
Ryan将手中的报纸合上,放在书包里。大厅的气氛十分阴沉,不仅仅是因为窗户外面时不时飘过的黑色影子。
那天霍格莫德被袭击的恶性事件演变成了一场踩踏事故,不少人在事故里面受伤了。还有最开始被小巴蒂克劳奇杀死的那名格兰芬多学生。大厅的装潢为这次事故变成了丧葬的纯黑色,蜡烛的光也是惨白的。
“上面有说Starry什么时候从圣芒戈出院吗?”
“嗯……没有。”
“什么时候有机会去看看她吧。”
“最近都没有假期。下次放假是圣诞节了。”
“……”
Starry也看完了那份报纸。报纸上面歪曲事实的报道她看了确实很生气——但也在意料之中。早在庭审的时候她就知道这玩意会是什么结果,只不过写报道的人是丽塔·斯基特,她曾经多次在报纸上公开质疑魔法部。Starry以为她会在稿件里面指出这个案件的漏洞什么的,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有点幽默了。
想来写这篇报道的人选也是魔法部计划的一部分。拜托,丽塔斯基特骂过那么多次魔法部,那么勇于揭露真相——她还能说谎吗?
路人哪还有不相信的。
可惜她是当事人。
丽塔·斯基特应该是收钱了,要不就是被威胁了。那篇报道也越看越不像丽塔的风格。
在圣芒戈住院的日子很无聊。一开始Starry还会被噩梦困扰,治疗师了解后在房间里面放了含有无梦药剂的香薰,这个困扰就没有了。
漫长的日子过去,每天都是不同的治疗师来到房间里,检查她的身体,用不同的魔咒尝试治愈她。可是疼痛并没有减少,就如附骨之疽,缠着她,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患上的是绝症。
这一刻她才真正学到书上关于禁咒的知识。
治疗师把她的疼痛称为幻痛。在受到过长时间或者过多次数钻心剜骨时会出现的一种后遗症。
被钻心剜骨击中的不只有身体,还有灵魂。身体上的疼痛很容易遗忘,灵魂上的却需要时间和外力帮助消除。这也是Starry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的原因。
时间长了,这种幻痛好像就变成了一种类似白噪音的东西。慢慢就习惯了。
日子越发越难熬。Starry甚至开始怀念学习的日子。她开始用霍格沃兹好友寄过来的笔记自学。NEWT的课程确实不好学。这也让她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那是一种知道末日马上要降临但是还没有准备好物资的危机感。她现在是为数不多知道伏地魔重生的人,已经做好了对抗的准备。但是她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学会……
又开始焦虑了呢。
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治疗师认为Starry并没有康复完全。她的住院日期被无限延长。好消息是快到圣诞节了,Mildred、Ryan和莉莉在写给她的信里面说圣诞节放假会过来看望她。也算是有点盼头了。
*
六年级的课表对比要准备OWL的五年级轻松一些,却也不简单。NEWT提升班并不是那么好学的。
去年OWL考试前,每个学院院长对自己学院的学生进行了一对一的就业指导。Mildred并没有明确的目标,最后她在一堆职业里面选择了自己比较向往的傲罗。
斯拉格霍恩教授从桌子上一堆小册子里面拿出一张黑色的小传单。
“他们要求至少五个NEWT证书,成绩都不能低于良好。此外你还要在傲罗办公室接受一系列严格的性格和才能测试。从事这种职业很不容易,他们只接受最优秀的人才,而且他们已经三年没有接受新人了。
“你大概知道应该学习哪些科目吧。”
“额,”其实不是特别清楚,“黑魔法防御,变形术……”
“是的,还有魔咒魔药和草药学。所有教授的NEWT班都只接受良好以上的学生。”斯拉格霍恩找到另一张表,上面是整个年级斯莱特林学生学年的平均成绩。他仔细看了一遍,“从你的平均成绩看,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魔药学、草药学、变形学、魔咒学和黑魔法防御术算是NEWT提升班里面很难的课程了。Mildred在图书馆的时间被迫大幅度提升。
好在她还有个学习搭子,不然真有些难熬了。
她认真写着准备寄给Starry的笔记,一旁的学习搭子西里斯撑着头,正犯困。
Mildred写着写着就忍不住看向他。
已经快到中午了。也许是因为阳光很好,摄魂怪都躲了起来。西里斯坐在靠窗面的位置,外面是湛蓝色的天空,被复杂的木质框架分割。明亮的背景下,他的脸有些暗,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
这是她第无数次心动的瞬间。
如果记忆会举办画廊,他会是画廊里最完美的艺术品。
青年睫毛轻颤,发青的眼圈像是神明投下来的阴影。蓬松的发丝和手的骨节,每一处都是她画廊里的私人收藏。
她自觉居心不良,转过头,指尖有一搭没一搭转着笔。心脏错跳的一拍,笔掉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呼吸一滞,抬眼只看见一片银灰色的星海。
是无论多少次看见都会感叹造物主神奇的,西里斯的灰色的眼眸。
“怎么了?”
Mildred耳尖微动,摇了摇头。血液以掩耳不及盗铃的速度涌上脸颊,带去难以忽视的温度。
西里斯歪着头,凑了上去。
眼睛与眼睛相对,距离近乎清零。呼吸交织在一起,西里斯看清了她深色眼眸里远距离很难注意到的细密纹路,像沙漠里的湖泊,干涸后只留下一圈侵蚀过的痕迹。她的眼睛似是从宇宙里哪个神秘的行星取出来的,眼白与虹膜交界的地方还有着深蓝色的边界,由透亮的玻璃封存着,为她所用。
平斯夫人幽灵一般出现在西里斯身后,用手叩了西里斯一记爆栗。
“不许在图书馆里接吻。”
返家的火车开来,很快就到了终点。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分别后,西里斯回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那个他称作家的地方。
也许他应该去詹姆斯家。他想。他没有那么愿意回来。
布莱克是坚决的纯血统拥护者,自然也是伏地魔的狂热粉丝。西里斯看过那篇关于霍格莫德事件的报道。魔法部对外宣称伏地魔没有复活。但是布莱克显然有更多的渠道打探消息——事实上大半年前家里就在催促他和雷古勒斯加入食死徒,几乎是迫不及待的。
一些事情早就有苗头,只不过大众不知道。
西里斯猜测霍格莫德的事件过后伏地魔就复活了。他是从沃尔布加的态度里猜出来的。
作为高贵的布莱克,沃尔布加以前并不指望西里斯能加入食死徒,维护布莱克家族的名誉什么的。她将更多的压力放在小儿子的身上,期望他成为她希望他成为的人才。
毕竟西里斯只是她不成器的叛逆儿子,违背祖训加入了格兰芬多。能对这样的儿子做出什么指望呢?
可在霍格莫德的事情发生之后,沃尔布加写信让雷古勒斯通知西里斯圣诞必须回家。她之前可是一点都不愿意见到西里斯。
“我不会回去的。”西里斯的回答很平静。
雷古勒斯犹豫了一下:“很重要,西里斯。”
“多重要呢?布莱克家族的发展又不指望我。你才是未来。”西里斯模仿着沃尔布加的语调,笑的讽刺。
“你知道的,西里斯。她在为你的前程筹谋。我的时间已经提前了,她只是想将你拉回正途。”
换做以前,西里斯肯定要针对所谓“正途”挖苦自己的弟弟一番。只是这一次罕见的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雷古勒斯嘴里的时间提前是什么意思。
“什么时候?”
“从毕业改到这学年结束了。”
他说的是正式加入食死徒的事情。
显而易见的,神秘人那一方的力量增强了。强到沃尔布加要将自己两个儿子都献出去,稳固布莱克以后的地位。
以及,确实,对沃尔布加而言,她是在为儿子谋前途。毕竟在她的眼里,神秘人是一定会赢的。
出于少得可怜的爱意,她在为西里斯谋划她认为的最有出息的前程。
布莱克家族已经选择好队伍了。
沃尔布加在赌注里押伏地魔赢,赌注就是她的两个儿子。
她认为自己不会输。
西里斯猜到了她叫他回来是干什么。他太熟悉自己的母亲了。正如他的母亲很熟悉他。他们彼此厌恶,却还是因为十几年在一起的生活了解对方了解的不得了。
那一份了解也成为了他斩不断的、离不开布莱克的一部分。
也是他必须回来的原因。
站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门前,他已经开始产生预感。
这次应该是结束了。关于他和布莱克的结束。
摁响门铃,开门的是克利切,一只幻想有一天能把自己的头切下来钉在布莱克老宅墙壁上的神经质小精灵。它和它的女主人一样讨厌西里斯。
西里斯也讨厌它。
克利切表情扭曲,但还是恭敬地行礼,接过西里斯提的箱子。见到它的怪样,西里斯突然很后悔自己的决定。
为什么要回来?是想趁这个机会彻底断绝关系吗?好像也不是。
或者是挽救失足少年雷古勒斯。西里斯其实有着和沃尔布加一样的傲慢,他认为伏地魔会输,雷古勒斯加入食死徒是自找苦吃——但是好像也不是。
他都没法叫沃尔布加滚远点别管自己,怎么挽救别的失足少年。
其实他早就知道为什么了。
他是来看布莱克最后一眼的。
霍格莫德的事情过后,他们再也没办法忽视一些东西。马上是毕业,成年人总要选择自己的立场。
他终将会选择与布莱克不同的那一条路。
绕过故意挡着路想给自己添点堵的克利切,西里斯径直走向客厅。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一位贵妇正喝着茶读日报。看到她的第一眼西里斯就有些生理性排斥。
沃尔布加。
“回来了?”沃尔布加语气稀松平常,仿佛之前布莱克老宅没有发生过那些歇斯底里的争吵——大部分关于西里斯和沃尔布加之间的分歧。此刻她的温柔简直令人恍惚,像看见魔法史的幽灵教授在课堂上开玩笑。
“嗯。”
“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你很久没回家了,在学校还习惯吗?”
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还行。”
“钱不够花就写信给我。”
“哦。”
“在学校里多照顾你弟弟。”
“行。”
尴尬的一段沉默。这对母子其实早就不会正常的交流了,现在的正常反而是异常的代名词。
他们之间,很少有心平气和。
沃尔布加顿了顿,打算先打破安静的局面。
“我听说,你交了一个女朋友。是纯血吗,哪个家族的?”
她自以为是很正常的问题。毕竟在她眼里,纯血至上,他们都应该保持血统的纯净。这是她全部世界观的依据。
西里斯竟然松了一口气。
他应该感到安心的,不是吗。这么多年来沃尔布加一直是这样。她没有变。一直是这样。
她不会变好。她会一直这样,守着破旧的老宅和过时的观念,烂下去。
今后没有东西束缚他了。
他已经想象到马上会发生的激烈争吵。这些年这些争吵他听过许多遍,烂熟于心。每一个尖锐的词从本该是最亲密的人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都会带出血肉,好在他已经习惯疼痛。
他没有回答沃尔布加的问题。有的时候沉默就是一种态度。
沃尔布加的脸像陶瓷的制品,一点一点碎开。温柔变成熟悉的厌恶憎恨,那种憎恨陪伴了西里斯从记事到现在的整个人生。
“和那个肮脏的东西分手。”
“我不会的,布莱克夫人。”西里斯语调轻快,笑弯了眼,灰色虹膜在烛光里像是闪耀的星星,“我会和她结婚,改掉布莱克的姓氏重新生活。是的,随妻姓。很浪漫的做法。那是一个美丽的姓氏,我很喜欢。”
“肮脏的——卑劣的——你怎么敢把那样恶心的东西——娶进家门——”
“我没说要娶她进布莱克啊,你没听明白吗?”西里斯笑着,那笑容越来越大,随着沃尔布加的癫狂发展的越来越明艳,“我要随妻姓啦!”
爆炸声,火焰的亮光和短暂的耳鸣。有什么从西里斯的灵魂里剥去。
他的名字被自己的母亲从墙壁上参天大树一样的族谱上划去了。
沃尔布加高举着魔杖,死死瞪着这个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不争气的儿子。仇恨的目光里,西里斯的笑容收敛起来,变成嘴边浅浅的,讥讽的笑意。
总有人说他有着和母亲如出一辙的高傲,所谓的贵族的气质。乱七八糟的。那些自诩上流的人总是会造出很多复杂的精美的形容来展示自己的优雅高贵。
真的很搞笑。
不如说他和沃尔布加都是疯子。桀骜不驯。守着自己的世界观,不会动摇分毫。
“你终于把我从那块家族破布上面除名了,沃尔布加布莱克。我期待这一天很久了。”他轻声说。
他夺过克利切手里属于他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英格兰暮气沉沉的傍晚。
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不耐烦地扯着左手袖口,把袖子一拉再拉。昂贵的袖扣在暴力撕扯下断掉。他干脆把整件衣服脱下,扔到了家养小精灵头上。
“去换一件。”
家养小精灵大气不敢出,忙不迭抱着衣服跑出房间。饶是如此,身后的青年还是急躁的催促着。
“快点!”
卢修斯左手手臂上盘悬着黑色的墨水一样的黑魔标记。其实袖子已经足够长了,足以遮住那邪恶的标记。但他总不放心,总觉得有人会看见,然后指着他的鼻子尖叫。
在阿布拉克萨斯的引荐之下,办事有力的卢修斯在伏地魔复活之后十分‘幸运’的获得了在自己身体上打上主人标签的资格。
按照阿布拉克萨斯的说法,他应该对此感到十分感激,并且准备好随时为黑魔王献上自己的一切。
招笑呢。
他只觉得那是一块宠物名牌。手上的纹身和小狗脖子上的项圈没什么区别。
卢修斯有时候真的搞不明白老马尔福是怎么想的。他把自己整个家族的荣辱都绑到一条曾经沉没过的船上,甚至直接把自己家族的未来的继承人献出去了。
也许老马尔福是看见伏地魔被邓布利多杀死后还能复活,觉得纯血的希望就在这个黑魔王的身上了——哦,梅林。想到这个可能,卢修斯生平第一次觉得纯血论就应该被淘汰掉。
那样他至少不用在自己身上带一个宠物名牌。
家养小精灵将一件新的衣服带个卢修斯。马尔福的衣服全是手工定制,但是衣服和衣服之间还是有区别的。这件衣服的袖子就比上一件衣服长一点。他穿好衣服,大步向外面走去。
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纠结食死徒标记有没有漏出来的。
今天马尔福举办了一场聚会,到场的全是神秘人派系的纯血论者。他的标记就算露出来也只会获得羡慕的称赞。但是他不想要那些称赞。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群狗羡慕你有主人亲自赏赐的项圈。
布莱克也在受邀请之列。沃尔布加带着雷古勒斯出席这次食死徒聚会。
西里斯进入格兰芬多的事情闹得整个圈子人尽皆知。许是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聚会上,沃尔布加毫不掩饰布莱克家族和食死徒之间的密切关系,以及雷古勒斯要加入食死徒的消息。
她只是急于挽回面子。并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伏地魔被邓布利多击败以前是一个很自大的青年人。当然,那次败北以后他收敛了不少,但是那时候他无疑是一个自大的青年人。缺人的前期,食死徒来者不拒,许多所谓的贵族看见有利可图便审时度势,打算加入这个新鲜的政党。
度过发展的前期,人数并不是那么重要了。年少的汤姆里德尔有意把自己的团队塑造成高端的奢侈品,渐渐加大了团体审核的难度。
要么你天赋异禀,要么你权势滔天。至少要有很多钱。
许多没什么脑子的,纯血近亲所生的平庸之辈并不满足第一条要求。渐渐没落的家族也很难给他们后两条的支持。伏地魔的塑造十分成功。加入食死徒一度成为圈子里的时尚单品,拿到手臂上炫酷小纹身的人非富即贵,在一段时间里,这是人上人的象征。
后来伏地魔被打败的消息传出来,这股所谓潮流才消停。现在伏地魔复活了,这股热流也有了复苏的迹象。
现在的食死徒卡人没有那么严格了,颇有最初是人就用的架势。但之前的风气仍有残留,对于一部分人而言,这仍然是奢侈品。
布莱克家族在他们的眼里也只不过是瘦死的骆驼,嚣张不了多久了。更何况之前西里斯的丑闻让他们的优越感无限膨胀,已经瞧不上这个所谓的古老家族。
沃尔布加炫耀自己的小儿子,企图挽回自己颜面的时候,有的是人想让她更加丢脸。
她应该保持沉默的。
“沃尔布加,我听说西里斯马上要毕业了。他也已经成年了吧。他最近怎么样啊,怎么今天没看见他?他要找工作了吧,你应该带他来这里的。我们多多少少也能帮上忙。”
说话的是一个小家族的夫人。
沃尔布加早在一声声不真心的恭维声中忘记了大儿子带给她的屈辱,这一句话又将她从虚幻的自尊中拉扯出来。
她面色不善,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恼羞成怒。
“什么时候布莱克需要克莱尔家族帮忙介绍工作才是真的完了。”
面前的克莱尔夫人脸色变了变,讨好的笑了笑。
她还是太冲动了。布莱克家族再怎么不得势也比他们好。本来想看看布莱克的笑话,结果反而是自己招笑了。
过段时日,她愤恨地想,脸上却仍然带着谄媚的笑,布莱克迟早有一天会垮台的。
克莱尔夫人自讨没趣,但在场的多的是想看热闹又不怕布莱克名头的人。接着克莱尔夫人的话头,诺特夫人捂嘴轻笑出声。
“别那么生气,沃尔。克莱尔夫人也是好心。毕竟西里斯确实叛逆,真是叫人操心的很。听说那孩子还在学校里……不说也就罢了。只是西里斯在学校那样,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吗?”
沃尔布加眯起眼睛。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然而诺特夫人并不在乎她眼睛里明晃晃的威胁。她只是笑着看着沃尔布加。
而诺特夫人身边想要巴结她的人自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西里斯那孩子在学校怎么了?”
诺特夫人佯装担心地看了看沃尔布加,才下定决心似的抿起嘴唇:“你听说过Wild家吗。”
“自然。那是中国的家族吧,和我们合作不多。”
“这就是了。合作不多,听说的自然也不多。你可知道Wild家族这一代的长子迎娶了一个麻瓜?”
众人惊讶地捂住口鼻,像是闻见了什么腌臜的东西。
诺特夫人很满意她说的话带来的效果。她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唇,面上仍是一片担忧:“这可是一段丑闻,Wild家族自然不愿意放过他们,他们就私奔到了英格兰。唯一的女儿正在斯莱特林念书。”
“这与西里斯那孩子有什么关系呢?”
她神秘地笑了笑。
“你刚刚也说了,并不了解Wild家族的事情。马尔福自然也不知道。他们的女儿利用这一点隐瞒了自己不干净的血脉,勾引了马尔福家的后人。好在卢修斯心里门清,发现之后果断抽身离开,才没有被缠上。只是也不知道那杂种给西里斯灌了什么迷魂汤,又缠上了布莱克家族……所以呀,这能让我们几个不担心西里斯吗,这怎么说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