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兹事件纪》塞缪尔迷雾

10、魔法部

　　距Starry被搜救队发现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执行司临时拼凑出了一间简易单人牢房。条件不错，毕竟被关在牢房里的Starry并不是已经被定罪的犯人。牢房里的灯一直亮着，她的手表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早就失去了判断时间的手段。

　　按照惯例，傲罗本应该把遭受过钻心剜骨的受害者送到圣芒戈接受治疗。但执行司司长克劳奇先生无视规定，在傲罗们对Starry进行简单的伤口处理后就组织了对她的盘问，理由是她很有可能是杀害小巴蒂克劳奇的凶手。

　　也许是心虚，克劳奇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Starry获救的消息。审讯过程中Starry几次因体力不支晕倒，都被魔药强制唤醒了。

　　克劳奇亲自参与了整场审问。在Starry将整件事从头到尾讲述两遍之后，一切仍然没有结束。克劳奇开始反复盘问细节，几乎要将人逼疯。

　　“我以为我解释的够清楚了。”因为虚弱，Starry气若游丝。她的下眼皮是不正常的淤青色，整个人临近崩溃的边缘。对面负责记录审问内容的女傲罗不忍心地扭过头，似乎要说什么，但是克劳奇根本没有给其他人说话的余地。

　　“卡特小姐，你现在是杀死小巴蒂克劳奇的最大嫌疑人。我再确认一遍，按照你的说法，小巴蒂克劳奇是神秘人杀死的对吗？”克劳奇的眼眶是和Starry如出一辙的青黑。很难形容现在哪一方的面容更病态，双方的情绪看上去都已经超出自己身体承受的极限了。

　　“是。”

　　“但是神秘人已经死亡了，这是魔法界公认的事实。你不能将责任推到一个已故的人身上。”

　　“他复活了。父亲的骨头，仆人的血肉，仇人的鲜血。”她展示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是小巴蒂帮忙复活的。我想，还有卢修斯马尔福。戴着面具，但是我认出他的头发了，很有标志性。还有两个人，我不认识。”

　　Starry想了想，又报出几个现场看到的食死徒的名字。可老克劳奇只是皱起眉毛。

　　“这些人早在神秘人死亡那年就经过威森加摩审判，被宣告无罪。”

　　“但是他们就是出现在那里了。”

　　“你的说法毫无说服力，卡特小姐。光是有关死者的部分就很矛盾。按照你的说法，死者投奔了神秘人，在神秘人复活之后又因为要救你背叛了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Starry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救我。”

　　“卡特小姐，这个案件会交由最高法庭威森加摩审理，你的证词并不合理，很难被法院认可。”

　　Starry感到一阵无力感，她闭了闭眼睛，短暂休息了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认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伏地魔复活了，是克劳奇、马尔福和另外两个食死徒干的。那之后伏地魔召唤了自己的部下，准备杀死我，只不过我被克劳奇救了。然后伏地魔杀死了背叛克劳奇。事情就是这样。”

　　老巴蒂拿过悬在空中记录审讯内容的羊皮纸。他没有说话，只是垂下视线，审视着羊皮纸上记下的每一个字。Starry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她能保持清醒全靠魔药吊着一口气，没有力气做出多余的回应了。

　　老巴蒂将记录的羊皮纸合上，一旁飘着的羽毛笔因为他的举动安静下来，落到桌子上不动了。

　　Starry的视线跟随着老巴蒂的手移动，无法转动的大脑冒出来一个想法。

　　结束了吗？

　　克劳奇直视着Starry没有血色的脸颊。

　　“卡特，你也许不清楚，但是你的父亲应该知道。食死徒最猖狂的那些年，也是我担任执行司司长。为了维护魔法界的稳定，许多我抓住的犯人不需要经过法庭审判就能被关进阿兹卡班。”

　　原来还没有结束。他只是不想自己的发言被记录下来。

　　Starry用尽力气做出一个有些讽刺的笑。

　　没有人去抓那些大摇大摆的食死徒，也没人对群众做出任何警告。傲罗和傲罗最高等级的上司只是在事发后一遍又一遍审问受害者，甚至耗费心机给审问记录作假，就好像受害者身上禁咒留下来的痕迹不存在。Starry不知道他们到底要什么结果，她以为自己说的已经够明白了，但是他们还是不知足，威胁着，逼迫她说着那些证词，直到他们满意。

　　到底怎么样他们才能满意呢。

　　“所以您现在是什么意思呢。”

　　“你最好说实话，卡特。没有人会来为你保释的。”

　　“我说的是实话。”

　　“听着，卡特，你的证词没有任何可信度。你知道的，真话应该怎么讲。”

　　“事实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克劳奇木着脸，身体向后靠，考虑着怎么才能让面前的女孩说出自己想听到的证词。

　　“你会明白的。你父亲是个聪明人，你应该也是。”

　　一开始他是想让卡特付出代价的。毫无疑问，他爱着自己这么多年来和妻子唯一的儿子，尽管那份爱没有那么深厚，但无疑是有的。在知道儿子的死讯后，迁怒和悲痛让他最想的是让卡特被指控为杀人犯，将她送进阿兹卡班，因为她显然与小巴蒂克劳奇的死亡脱不了干系。

　　但两个小时毫无意义的秘密审问过去，冷静和理智回归，他为官多年的政治头脑又重新占据了上风。

　　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小巴蒂的身上带着许多黑魔法造成的伤口，尤其是他的直接死亡原因，那个完整的银色手臂，涉及太多高深的魔法。卡特还是学生，法院不会相信一个未成年人有那样的实力。这个案件不可能以卡特是凶手结案。

　　他们当然也不可能承认卡特的证词。那意味着承认伏地魔复活了，那太影响魔法部的声誉和社会稳定了。再说那证词涉及那么多家族，那些家族在威森加摩的势力错综复杂，牵一发动全身，不可能承认这份证词。

　　光是马尔福家族就够让这份证词变成废的了。

　　克劳奇已经想象到了最后的判定结果——某个食死徒残党发疯，召集了一堆旧部，打算搞伏地魔悼念聚会。他们绑架了一个霍格沃兹学生，中途食死徒巴蒂克劳奇良心难安救走了卡特，结果被食死徒们签订的保密协议反噬。

　　至于受害者说的神秘人复活呀，指控的食死徒贵族呀，全都是这个未成年学生被剜骨钻心搞坏了脑子乱说的话。

　　然后魔法部再派出几队傲罗去追捕余党，预言家日报进行几次报道，抓几个替罪羊，群众就会渐渐忘记这件事情。

　　这个方法对那些贵族和魔法部都好。贵族洗清嫌疑后必然会给魔法部打钱，魔法部既能稳定民众又能赚得盆满钵满。

　　所有人都会满意，唯独他，执行司司长，将迎来致命的打击。只要案件认定了他有这个食死徒儿子，不管这个儿子是不是中途幡然醒悟，他的一辈子都会毁了。

　　对克劳奇而言，小克劳奇必须是受害者，而不是食死徒。

　　“神秘人根本不会复活。你只不过是被剜骨钻心折磨出幻觉了。我可怜的儿子中了食死徒的夺魂咒，被那些人秘密控制了大半年。他被那些食死徒的余党操纵着绑架了你。你们被迫参加了那一场恐怖的食死徒聚会，直到最后一刻，巴蒂摆脱了食死徒的控制，救下你，最后牺牲了。而那些食死徒，你一个也不认识。马尔福不会出现在那里，你说过的高尔、克拉布、诺特、埃弗里，都不可能在现场。”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们要这样。

　　Starry无力地垂着头，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洋娃娃。

　　“很累了是吗。圣芒戈会治愈你的，卡特小姐。做完笔录你就能去了。小巴蒂救了你的性命，难道你忍心看他成为一个万人唾弃的食死徒？只是几句话而已，他就能清清白白的下葬。难道你愿意在参加他的葬礼时，看见他干净的坟墓被人砸鸡蛋泥巴？”

　　克劳奇把那叠纸还给旁边的傲罗。魔法羽毛笔兢兢业业的重新竖立起来，等待记录下一句审问的内容。

　　“卡特小姐，你确定是神秘人复活杀死了巴蒂克劳奇吗？”

　　羊皮纸悬浮在空中，羽毛笔尖停滞。克劳奇的眼睛在某一角度看上去病态又疯癫，简直是小巴蒂的年老版。他们都在等待Starry的回答。

　　也许是因为母亲带孩子的时间更多，大部分人见到小巴蒂总是会说孩子像母亲。可这一刻他和自己儿子的神情是那么相像。

　　Starry头晕目眩，仿佛周围的墙壁都在低声催促。说啊，说出来。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说你刚刚昏了头，记错了。

　　反正魔法部就是这个德行。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当年你父亲被降职的原因你很清楚吧。他与禁止滥用魔法部的亚瑟韦斯莱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办公室，想和麻瓜合作推出飞行汽车。

　　结果呢。妄想事业美好前景的时候，申请被驳回，工作也被迫降职。

　　不就是魔法部那群所谓纯血贵族背后操纵的吗。他们认为肮脏的麻瓜工具不配染指魔法，于是随手一挥，所有准备好的材料付之东流。

　　只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情。

　　而你现在妄想将那些贵族告上法庭，指控他们为食死徒。

　　你做得到吗。

　　还有巴蒂，他的父亲就是执行司的司长。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作为一个食死徒下葬。官商勾结，老克劳奇的背后也说不准有多少家族势力。

　　你现在只用说几句准备好的草稿，这样大家都好办。

　　不论你说不说，他们都有办法。

　　“是，我确定是神秘人杀死了巴蒂克劳奇。”

　　巴蒂救了她一命是事实。可是原因呢？

　　如果不是食死徒，她还好好待在校园念书，根本不需要拯救。而如果不是伏地魔，巴蒂根本就不会死去。

　　凭什么因为食死徒的权利地位让她说不认识那些食死徒，假装眼盲心瞎，什么都看不见；又凭什么为着所谓的救命之恩，让她说一千句谎，替一个罪犯开脱。

　　活生生的人死在面前，Starry不是没有触动。可罪犯就是罪犯，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就像拐卖行为不会因为买家对受害者态度很好就变得纯洁无害。

　　另外的方面，案件的证言需要签字画押，意味着一辈子要对自己说过的证词负责。

　　或许她人微言轻，可是万一呢？

　　万一她的哪句话成为了抓捕食死徒的关键罪证呢，万一就是因为这个瞬间有人能免于惨死呢。

　　难不成要等着哪个食死徒害死了她的亲友，再来自责这个瞬间没有说实话，让自己成为了助纣为虐的帮凶吗。

　　老克劳奇的脸上再也没有半点和煦。他冷冷盯着面前脆弱的女孩，扯过在空中上下飘动的羊皮纸。火焰从他的掌心升起，将厚厚的记录两小时审讯内容的纸片燃成灰烬。

　　那写满真相的墨水，随着一阵轻微的风，消失在空气里，变成尘埃。

　　“也许你听过我的事情，卡特小姐。我和你的父亲曾经是朋友。”

　　Starry警惕地看着克劳奇，并不说话。

　　“在我刚担任魔法部执行司司长的时候。你的父亲是副司长。那个时候我们处在对抗伏地魔的前线，嫉恶如仇。”

　　“你现在显然不是了。你在给食死徒打掩护。”

　　克劳奇并没有生气。他现在更像对着学生讲解道理的老师，只是目光仍旧冰冷：“你说到名字的食死徒早在神秘人死亡那年就经过威森加摩审判，被宣告无罪。”

　　“宣称自己受到夺魂咒影响？你是受了他们的启发，打算说小巴蒂克劳奇也受到了夺魂咒的影响吗。”Starry回报以嘲讽的笑。

　　克劳奇轻笑一声，像是在回应一个小孩的无理取闹。

　　“我们现在的部长哈罗德被认为是一个强硬派，曾经在阿兹卡班周围派驻了数以千计的摄魂怪，宣称能遏制伏地魔势不可挡的崛起之路。结果你也知道了，没有任何效果。

　　“伏地魔倒台后，战备状态结束，新一轮大选开始。那是我人生最光明的一段时期……我以为秋后算账，那些食死徒全部都会完蛋。我会成为部长，在食死徒的坟墓上面建立一个全新的时代。

　　“只是没有。他那样的酒囊饭袋再一次担任了魔法部部长的职位。哪怕同一时期竞选的我票数更多。”

　　克劳奇故作幽默地撇撇嘴：“你认为是为什么？你应该也知道了吧，我刚刚也说了。这些人早在神秘人死亡那年就经过威森加摩审判，被宣判无罪。”

　　Starry闭上了嘴巴。

　　“吓到了？”

　　“没有。”

　　她下意识反驳。克劳奇也不深问，只是抽出了一根雪茄。

　　“那些贵族也找过我，找过劳瑞恩。我们都没有答应，最后等来了老部长的续职。”烟雾缭绕里，克劳奇眯起眼睛，“后来劳瑞恩就被调到了与政治不那么相关的国际魔法合作司。我的职位没有变，卡特小姐。这是我跟你父亲两个人不同的选择。我答应了埃弗里的条件。

　　“决裂是什么时候呢，记得那次在对角巷吗。你刚入学那年。我见到了你的父亲。我劝说他回来，但他已经打算退出政治的舞台了。你父亲一边说着天气，一边叫我远离埃弗里——他明明知道我是靠谁留在那个位置。然后我们都明白，我们的友情结束了。”

　　“跟你让我做假证有什么关系呢。你靠他们留在那个位置，我父亲不用。你的选择，跟我有什么关系。”话虽然这么说，Starry的眉心却狠狠一跳，本来的勇气也散去几分。卡特夫妻都在魔法部工作，连她的祖母也还在岗位上没有退休。

　　或许她本就没有资格坚守她的正义。

　　“你根本不明白。”克劳奇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我比哈罗德更正义，更大公无私，能为魔法界带来更多——前提是，我能成为部长。我必须得到贵族的支持。而且——我的儿子不能有那样的污点。我是为了——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我保证我上位之后能将全部贵族，那些贪污的，官商勾结的全部整顿。但是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牺牲。等我成为魔法部部长，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没有人需要担心被贵族左右法庭和正义，也不再会有人需要为了这些或者那些——去做假证。你明白吗？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你和你的父亲有共同的缺点。权利本来就是肮脏的，你们独善其身，其他人呢？其他人怎么办？只有我们这种人爬上高位才有机会改变这个世界。但是爬上权利顶端是有代价的。你的父亲舍不得自己一身的清高，我舍得。我是为了魔法界的明天。”

　　Starry已经有些混沌的大脑花了许久才消化这番话里面巨大的信息量。

　　克劳奇疯了。

　　“这是诡辩。你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混账话吗？‘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那是格林德沃的台词，巫粹党才会那么说。”

　　“是啊，我现在有点理解第一代魔王了。”

　　Starry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傲罗。对方显然不是第一次听这样逆天的言论，十分平静接受了克劳奇的说法。她很想问问克劳奇那个傲罗是不是已经是他的追随者，克劳奇是不是打算成为第三代魔王。但是她没有问。

　　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她认为自己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克劳奇站起来，居高临下注视着她。

　　“支持我，或者和我的儿子一起成为这次案件中的被害人。你是个聪明人，卡特小姐。”

　　“卡特小姐应该去圣芒戈医院接受治疗。”

　　克劳奇面色一变。门口邓布利多的身影高大修长，白色的胡子在审讯室暗黄的灯光里显得十分威严。卡特夫人急匆匆冲进房内，抱紧了浑身颤抖的Starry.卡特先生紧随其后，抽出魔杖挡在妻女前方。

　　“你儿子的事情，我替你感到遗憾，巴蒂。但是按照法律，受害者应该在圣芒戈接受全面的检查。你再急着找到真相也不能这么急着审问受害者。”邓布利多无疑是愤怒的，平日里和蔼的表情此时全消失不见，“我会跟哈罗德说这件事情。执行司司长也不能逃脱惩罚，不是吗。”

　　刚刚Starry没掉一滴眼泪，此时再也支撑不住将头埋在了母亲的怀里。身体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折磨让她再也忍不住生理性的泪水。卡特夫妻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她从壁炉直达圣芒戈。

　　考虑到Starry的精神几近崩溃，治疗师先给她开了几剂无梦药剂，才对着躺在床上安稳睡去的女孩进行了全身检查。

　　“昏迷咒留下的后遗症还是最不打紧的，”治疗师收回魔杖，神色严肃，“她身上有钻心剜骨咒的痕迹，不止一次。”

　　卡特夫人捂着心口，听到这里差点昏过去。

　　“禁咒的后遗症可以调养，但是很难痊愈。她需要住院至少一个月。”

　　“禁咒后遗症，具体有什么？”

　　“很难说。部分患者会出现短期失忆、终身性头痛之类的。还有神经的损伤，包括对疼痛的感知力减弱。”

　　治疗师站在Starry的床前，魔杖尖端发出柔和的白光。那是一种复杂的治愈魔法。卡特一行人不敢打扰，迅速空出一圈位置。

　　邓布利多很体贴地等在了门外。劳瑞恩走出病房，轻轻掩上房门。

　　“谢谢你，邓布利多。克劳奇封闭了消息，如果没有你，我们甚至不知道知道Starry已经被找回来了。”

　　“这要感谢金斯莱了。”邓布利多笑了笑，有些疲惫。

　　这次事件简直是生死时速，所有人都在拼命挽回那一线生机。

　　劳瑞恩回头望去，病房里的女儿躺在床上，单薄地像个纸片人。钻心剜骨，还不止一次。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身体的颤抖。

　　“这次……是……”

　　“是伏地魔。”

　　劳瑞恩本就苍白的唇在听到伏地魔的名字后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这次傲罗恰巧找到了伏地魔复活之后的基地，不少傲罗都看见他了。魔法部下了死命令，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出去。”

　　“为了避免恐慌？”

　　“或许还有更多原因。”邓布利多叹了口气，“马上要大选了，他们都不想进入战备状态。”

　　战备状态不允许举行选举或政府更迭。哈罗德已经连任两届，太多人想让他退休了。就是不想让他退休的，也想找到合适的机会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

　　不管什么阵营，大选必须顺利举行。

　　许多人都开始不安分了。

　　大选吗。劳瑞恩短暂思考了一下。

　　其实他是希望邓布利多成为魔法部部长的。不只是他，很多人都这么希望。但是邓布利多拒绝竞争部长职位。

　　邓布利多说权力是他的弱点和诱惑，但是所有人都觉得他会是最清醒最强大的魔法部部长。就连麒麟都曾选择他。

　　劳瑞恩有一瞬间想请求邓布利多去竞选。他知道邓布利多去了百分之百能竞选成功。那对整个魔法界正派的人都有好处。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沉默地透过玻璃看着房间里昏睡的女儿。

　　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