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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潮蚀 自己看吧 ...

  •   黑暗只维持了三秒。

      天花板重新亮起时,光色被调成了深海蓝,像把整片夜倒扣在头顶。

      沈砚声被谢羁白打横抱起,穿过客厅尽头的隐形门——那是一整块单向镜,镜后是卧室,却更像被海水灌满的囚笼。

      卧室没有窗,四面墙是活体珊瑚铸成的隔音层,表面浮着细碎的磷光生物,像漂浮的星屑。

      正中央摆着一张圆形水床,床体透明,内部灌着恒温海水,潮汐系统模拟月相,水面起伏,映得天花板波光粼粼。

      沈砚声被放在水床边缘,脚踝的金属扣自动延伸成两条细链,锁进床底暗槽,长度刚好让他无法下床,却能在床上翻身。

      谢羁白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最后一颗纽扣。

      布料滑落,露出苍白胸膛——那道血痕已经结痂,像一条蜿蜒的暗河。

      他弯腰,从床头柜取出一枚黑色丝绒盒,打开。

      盒内是一根极细的银链,链身串着七颗黑珍珠,每颗珍珠表面刻着不同日期:2017.06.13,2018.09.21……直到2024.08.25——今天。

      “七年,七颗。”

      谢羁白捏起第一颗珍珠,指腹摩挲日期,“第一颗,是你咬我的那天。”

      他把银链绕在沈砚声右踝,扣环合拢,像给囚徒系上脚铃。

      “以后每过一年,我就加一颗。”

      沈砚声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些日期,眼底情绪翻涌。

      谢羁白俯身,吻了吻他踝骨凸起的弧度,声音低哑:“疼吗?”

      沈砚声嗓音发紧:“比起被你关七年,不算疼。”

      谢羁白笑了,指尖沿着他小腿内侧往上滑,像丈量领土。

      “那就让你再疼一点。”

      他转身,从暗格里取出一支注射器,针筒内是淡金色液体。

      “不是药。”谢羁白用指腹弹了弹针尖,“是纳米级荧光标记,注射后会在皮下形成光斑,像星图。”

      针头刺入沈砚声左大腿内侧,液体注入的瞬间,皮肤下浮现出细碎的蓝绿光点,像被深海浮游生物寄生。

      谢羁白低头,舌尖舔过针眼,声音含混:“标记完成,你现在属于这片海。”

      沈砚声闭眼,睫毛在蓝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谢羁白,”他声音很轻,“你疯了。”

      谢羁白“嗯”了一声,指腹抚过他唇角:“我知道。”

      下一秒,水床微微下陷。

      谢羁白欺身而上,膝盖分开沈砚声双腿,手掌扣住他后腰,将他整个人往怀里带。

      沈砚声被迫后仰,脊椎弯成弓形,锁骨在蓝光下像一柄薄刃。

      谢羁白低头,牙齿咬住他喉结,力道极重,像要咬穿动脉。

      沈砚声闷哼,手指揪住谢羁白发根,指节泛白。

      血腥味在口腔炸开,分不清是谁的。

      “张嘴。”谢羁白命令。

      沈砚声没动,谢羁白便用拇指撬开他齿关,舌尖探进去,像掠夺。

      唾液混着血,顺着唇角滴落,在床单上晕开暗色水迹。

      沈砚声被吻得缺氧,眼角被逼出生理性泪水,谢羁白却在这时退开,指腹擦过他湿润的下睫,像在欣赏艺术品。

      “沈砚声,”谢羁白声音低哑,“你哭起来,比拿奖那天还好看。”

      沈砚声喘得厉害,嗓音破碎:“……滚。”

      谢羁白笑了,指背蹭过他泪痕,像安抚炸毛的猫。

      下一秒,他单手解开沈砚声腰带,金属扣“咔”地弹开。

      布料摩擦的声音被水床的潮汐声吞没,像被海水淹没的求救。

      沈砚声被翻过去,脸埋进枕头,后颈暴露在空气中。

      谢羁白俯身,牙齿咬住他后颈棘突,像咬住猎物的命门。

      疼痛混着潮水的起伏,沈砚声眼前发黑,指尖无意识揪住床单。

      谢羁白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像潮雾:“叫出来,我想听。”

      沈砚声咬紧牙关,齿间溢出一点气音,立刻被谢羁白用指腹抹掉。

      “不听话。”

      谢羁白低笑,手掌覆上他后腰,指腹沿着脊椎往下,停在尾骨。

      幽蓝的光像退潮后的月色,静静覆在两人之间。

      谢羁白俯身,指尖落在沈砚声背后最隐秘的暗扣上,轻轻一捻,仿佛解开一枚尘封多年的钮印。

      沈砚声的呼吸骤然一滞,像被无形的浪头拍中了胸口,只来得及在喉咙深处落下一声闷雷。

      潮声渐起。

      水床随着某种无声的节律起伏,像远处海面的呼吸,一寸寸逼近岸边。

      沈砚声被这暗涌推得微微后仰,每一次回环都在水纹里留下转瞬即逝的涡旋。

      谢羁白扣在他肩后的手,像掌舵者,也像潮汐本身;掌心的温度沿着看不见的航线,悄悄写下一串无人译得出的暗码。

      空气被拉得极细,极薄。

      沈砚声的声音终在齿缝间碎成几粒星尘,又被水波悄悄收走。

      谢羁白侧首,贴着他耳廓落下一句极轻的耳语,像月影拂过礁石的棱角

      “唤我。”

      沈砚声嗓音嘶哑:“……谢羁白。”

      “再唤。”

      “谢羁白……”

      每一次呼唤,都像确认所有权。

      谢羁白笑了,指背擦过他汗湿的鬓角,像奖赏。

      ……

      沈砚声眼前炸开一片白光,像深海浮上来的磷火。

      谢羁白抱紧他,像要把他嵌进骨血,声音贴着他耳廓,像潮雾:“沈砚声,你是我的。”

      沈砚声没回答,只是闭眼,睫毛在蓝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谢羁白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鬓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睡吧,天亮之前,都是我们的。”

      水床的潮汐渐渐平息。

      珊瑚墙外的磷光生物开始休眠,光点一一熄灭。

      沈砚声在黑暗中听见谢羁白的心跳,像深海潜艇的声呐,规律而固执地穿透他的胸腔。

      他闭眼,指尖无意识地揪住谢羁白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谢羁白抱紧他,声音贴着他耳廓,像潮雾:“晚安,沈影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潮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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