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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锁喉的月光 嗯你们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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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沈砚声先闻到的是木头的潮腥,再是谢羁白身上那股冷到发苦的雪松味像从停尸间里拖出来的香。
咔哒。
谢羁白单手把琴房门反锁,金属扣合的声音脆得像骨头折断。黑暗瞬间有了重量,压得人耳膜发疼。沈砚声下意识去摸手机,指尖刚碰到机身,就被扣住手腕拧到背后动作快得像是排练过千万遍。
“别亮。”谢羁白的唇贴着他耳后,气音潮湿,“我不想别人看见你现在这样。”
沈砚声挣了一下,没挣开。谢羁白只用两根手指就掐住了他腕骨最脆弱的那块软骨,像捏着一只扑腾的鸟。
“戒指。”谢羁白提醒。
黑暗中,金属环被强行推进无名指根
——钛合金的冷意顺着血管一路往心脏爬。沈砚声想缩手,戒指却像量身定制,卡得死紧。内圈那行“S.J.B”烙进肉里,磨得生疼。
“七年,指围没变。”谢羁白笑了一声,声音低得听不出情绪,“真乖。”
下一秒,沈砚声被猛地按在钢琴盖上
老旧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震得胸腔发麻。琴盖冰凉,衬衫瞬间被潮气浸透,紧贴在背脊。他伸手去撑,却摸到一滩黏腻:有人提前在琴盖上涂了松脂,像蛛网,一碰就黏住掌心。
“谢羁白——”
名字刚出口,就被掐断。谢羁白的虎口直接卡在他喉结下方,拇指压着动脉,脉搏在他指腹下突突直跳。
“叫名字就犯规。”谢羁白俯身,牙齿轻碰他耳垂,“今晚,你只许喘,不许说话。”
黑暗中视觉失效,触觉被无限放大。沈砚声听见自己西装纽扣一颗颗崩开的声音
不是扯掉,是谢羁白用指尖一粒一粒拧断缝线。布料撕裂的瞬间,冷气贴上皮肤,像刀片。
他猛地弓背,想用膝盖顶开对方,却被谢羁白预判。膝盖被压住,皮带扣“咔”地弹开,金属舌擦过髋骨,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冷。沈砚声喘得厉害,喉间溢出一点气音,立刻被谢羁白用指腹抹掉。
“嘘——”
黑暗里亮起一点幽绿的光。谢羁白把手机屏幕贴到他眼前,亮度调到最低,像深海鱼类的诱捕灯。屏保是一张照片:今晚颁奖礼的直播截图——沈砚声举着奖杯,眼尾微红,领口那朵玫瑰被灯光照得近乎透明。
谢羁白用拇指缓慢摩挲屏幕里的玫瑰,像在抚摸实体花瓣。
“好看。”他轻声说,“但不如你现在好看。”
沈砚声瞳孔骤缩。照片下方,时间定格在23:57——正是他下台后消失在后台的第三分钟。也就是说,谢羁白一直藏在直播控制室,截下这一帧,然后发给他。
“我盯着你,”谢羁白贴着他耳廓,一字一顿,“七年。”
屏幕熄灭,黑暗重新合拢。沈砚声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谢羁白在脱自己的衬衫。不是急躁的撕扯,是慢条斯理的拆解,像拆一份精心包装的礼物。
突然,头顶传来“滋啦”一声电流噪。老琴房屋梁上悬着一盏钨丝灯,灯丝晃了几下,竟幽幽亮起来
——昏黄的光只够照亮方寸,像被世界遗忘的孤岛。
沈砚声终于看清谢羁白的脸:比少年时更白,眼底泛着淡青,唇色却艳得突兀,像刚饮过血。最瘆人的是他锁骨下方
——一道新鲜的、细长的血痕,从咽喉蜿蜒到左胸,像有人用钢笔蘸着朱砂画上去的。
谢羁白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头瞥了眼血痕,笑了:“路上堵车,自己解闷画的。”
他用指尖沾了点尚未干涸的血,抹在沈砚声唇角。血腥味冲得沈砚声胃部抽搐,他偏头想躲,却被掐着下巴转回来。
“尝一口。”谢羁白轻声命令,“你欠我的。”
沈砚声被迫含住那抹腥甜,舌尖碰到谢羁白指腹时,对方突然压低声音:“七年前的器材室,你咬过我一口,记得吗?现在,还给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狠狠吻住沈砚声。不是吻,是咬,牙齿直接磕在唇瓣内侧,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沈砚声闷哼一声,被血呛得咳嗽,谢羁白却趁机把舌头顶进去,像要搜刮每一寸记忆。
钢琴盖在震动,松脂黏住皮肤,发出黏腻的“啵啵”声。沈砚声被压得无法动弹,只能听见自己心跳和谢羁白的心跳
——两个节拍渐渐重叠,像被强行锁进同一个囚笼。
一吻结束,谢羁白稍稍退开,指腹擦过沈砚声湿润的唇,语气温柔得诡异:
“现在,颁奖礼继续。”
啪。
钨丝灯灭了。黑暗重新吞噬一切,只剩急促的喘息和松脂的甜腥。
远处,废弃校区的广播喇叭突然刺啦一声,自动播放起七年前的下课铃——
“叮——咚——”
像某种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