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言》柳笙笙

3、心家 宋喻言

　　宋喻言下床捞起衣服，掏出手机

　　打开先是电量消耗提示，紧接着“咚咚咚...”消息

　　几乎全是方序发的，他直接弹了个电话过去不到两秒，电话接通

　　“喂?”宋喻言先开口，对面半天不回，看看手机，没卡

　　“喂？小序”

　　对面隐隐传出抽泣声，宋喻言以为他被方叔叔教训了，皱皱眉，刚准备问，方序却开口“宋喻言！你去哪了！发消息不回，家里还没人，我还以为你被...”

　　方序没再说，宋喻言想想从昨天说自己去放东西到现在一眼手机没看，方序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不知道要不要说，纠结之余房门被敲响

　　宋喻言随口应付过去，出去开门

　　是昨天那人，宋喻言忘记对方叫什么，问怎么了

　　那人打量他，回到“有事，整理好来一下楼下，需要和你说一些事情”

　　宋喻言嗯了声，回去洗了把脸随便擦擦出去

　　沙发上坐着位男人，看起来有点年纪，穿着白色衬衫，沈喻景站在一旁给他倒水

　　听见脚步声，他们齐齐看过来

　　宋喻言有些别扭走过去，那男人抓住他的手示意他坐下“我是沈喻景的父亲，你可以叫我沈叔叔”

　　“你叫什么名字哇”他拍拍握着的手问

　　"宋喻言"

　　他笑容僵了下，小生嘀咕“宋喻言。。很好的名字”

　　“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尤其是这里”他指指自己眼周

　　小时候确实有人也这么说，宋喻言不怎么照镜子之当他们说什么是什么，点头应下

　　“您和我母亲是什么关系?”宋喻言问

　　“我和她......算是好朋友，高中就认识了”说起这他就止不住口，最后还是沈喻景咳嗽两声止住

　　他随即回来“以前的事了，现在先不讲，我们先说正事"说着接下一张纸递给宋喻言

　　“你母亲临走前给我们寄了封信，大概意思是嘱托我们暂时抚养你到十八岁，你在十八岁之前接受我们生活.教育，医疗等各种费用，大概意思是你可以选择成为我们家的一员，直到待到十八岁或者你愿意可以一直是。但这需要征求你的意愿，如果不愿意，我们还有别的方法”

　　宋喻言没怎么听，他看着这张纸

　　梁缘的字体他一辈子都不会看错，鼻子有些酸，他又控制不住抖，一滴血滴到手背上

　　他站起冲向厕所，没理任何人

　　洗手台上，鼻血止不住往下流，宋喻言抖着手把凉水泼在脸上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想好了再也不会原谅她，可为什么还会哭

　　鼻血止住了，他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有些肿

　　明明一点都不像她

　　回去坐着的时候发丝上还滴着水，沈喻景递来毛巾，给他擦

　　他擦着接着看那张纸，一遍又一遍似乎看不够

　　一会儿宋喻言下定决心“我愿意”

　　他们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决定一下没反应过来

　　宋喻言重复一遍“就按我母亲说的吧”

　　这回都听清，沈叔叔大笑起来"我喜欢"招呼沈喻景离近些一起搂住，沈喻景有些抗拒身体还有些距离，宋喻言就像受伤的小猫在接受安抚，显得十分温顺

　　沈叔叔递来一张卡里面有15w，宋喻言犹豫拒绝，可他说这是见面礼，只好先收下

　　沈叔叔又嘱托有什么事直接打给他的手机电话，或者沈喻景，又说了些就被叫走了

　　现在只有宋喻言和沈喻景两人

　　沈喻景看他还有话问他还有什么事

　　"我还有一些东西在以前那，我想回去拿一下“宋喻言说完还在考虑要不要去，会不会太麻烦了

　　对方声音简洁”好，我去备车，你什么说时候去，我都有时间“

　　“现在可以吗”

　　“当然可以”

　　上了车司机还是一个人，，沈喻景和他说了些什么，司机点点头，上了车，沈喻景坐到他旁边

　　“头发是新染的？”沈喻景挑起话题，注视着对方的头发

　　宋喻言像是忽然被老师点名的不良学生，自己也向上看了眼笑道“对呀，和朋友染着玩的”

　　“很好看”沈喻景语气真诚不像假话

　　宋喻言被突然夸得有些不自然，挠挠头“谢谢”

　　“我可以摸摸吗？”沈喻景问

　　宋喻言想都没想把身体靠过去肩膀稍微压在对方身上,晃晃脑袋代表可以

　　现在阳光还没那么烈，黄发显得格外清新

　　手抚上的瞬间，沈喻景只感觉软绵绵的，先前湿透的头发已经干了

　　沈喻景垂下眼帘，视线落在对方身上

　　脸因头发挡着只露出突出的鼻尖和半张刚刚哭过没消下去的淡粉色脸颊，像个拨了一半皮的小橘子，让人忍不住想捏

　　这个人还挺可爱

　　宋喻言稍微抬起头，双目对上，有些尴尬

　　他坐回去，头扭向窗

　　路有些陡，周围逐渐熟悉

　　小区底下，宋喻言跳下车，脚踏式落在地上，他感觉浑身轻松

　　门口张大爷正躺在躺椅上，抱着胳膊睡觉，脚边开着收音机，里面唱着《白蛇传》

　　拐上楼梯，墙面新刷的白漆味冲进鼻子

　　宋喻言习以为常，开门进去

　　家里一尘不染

　　宋喻言眼里流过一丝失望，直走进卧室

　　掏出床底下布包，走在桌前认真收拾，丝毫没听到一段急促的脚步

　　“宋喻言！”那人喘着气，双手撑着门

　　宋喻言来不及反应，转身到一头红发“方序？你怎么过来了”

　　方序没回话，走到宋喻言身前拉下对方的领子，强迫宋喻言看着他，

　　“你哭了”宋喻言看着对方的眼睛“对不起”

　　方序再也忍不住，松下领子，流着泪控诉“你他妈去哪了，我差点把镇子找遍”又气不打一处来，质问“今天早上打电话一声不吭挂了，气死我了都”

　　宋喻言没理由狡辩，静静听着，余光瞟向门口，已经没有人

　　两人从认识没有过失联，方序从心里已经把宋喻言当成亲哥，他和方序解释了之几天去干嘛，得知自己可能再也不会回来，震惊的不敢相信,最后还是挣扎着妥协

　　走时宋喻言最后看了眼梁缘房间，心里扎了下，带着方序出门

　　转角处传来猫叫，宋喻言钻进楼梯底下，看到一只小猫
　　把它抱出来，宋喻言问方序可以抱走吧 方序没看只是点点头

　　沈喻景正在车门前站着，见宋喻言出来，走上前：“好了？”

　　“喵~”怀里的小猫替宋喻言回答，沈喻景眼皮下移这才看见它

　　“好了”宋喻言看他，有些顾虑“我可以带它一起吗”

　　“嗯”沈喻景接下宋喻言胳膊上的布包，没再说什么

　　方序拉拉他衣角，想和他在说什么

　　宋喻言腾出一只手，摸摸方序头发“还没来得及和方叔叔告别，你向他转告一声，说宋喻言会过的很好，叫他不要担心”
　　擦擦他的眼泪，叫他不要哭
　　“那...以后要准时接我电话，不许你先挂。”
　　宋喻言微微一笑，答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