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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良缘 宋喻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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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喻言僵住动不了,睁眼环顾四周,黑暗又陌生
梦里那个人的样貌还印在眼前
宋喻言畅吸一口气,坐起身,靠着床头
在梦醒前最后一秒,面对宋利民的棒子,他依旧畏惧他,即使已经过去很多年,即使在梦里....
宋利民——宋喻言最大的梦魇,也是他的父亲,每
到她一回来母亲就像换了一个人,看不到那双月牙与梨涡,只有争吵后那残垣断壁,那温柔的颈窝早已成了泉池
宋喻言自嘲自己这么多年还对此畏惧,手习惯性在床头摸索手机,却摸到一片潮湿
回忆迫不及待浮出,宋喻言仰起头
“妈妈,你爸爸为什么打你,我们做错了什么”或许是提到宋利民,又或者是别的让她感到了恶心,她坐起来,满眼怒火的扇了我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但更觉得难以置信,我没动,也没说话,她也是
半晌梁缘抱住他,浑身颤抖”喻言,妈妈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妈妈“
宋喻言没怪她,回抱住她,摇摇头
昏暗的灯光找不清前方的路,这一刻她们是对方的光
等两人稍微好些,梁缘抚摸他脸上的巴掌,语气和之前一样”还疼吗“宋喻言摇摇头,语气满是委屈”不疼了,妈妈你呢“
”妈也不疼“
梁缘和他回到床上,在他旁边哄着
之后的几天宋利民回来的勤快,没有争吵,一副好丈夫样子
可她却像丢了魂一样,总是盯着窗外,从白到晚
她好像得病了,精神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不知道为什么
宋喻言想抱抱她,她却将他推开叫他早点睡
宋喻言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有很长一段时间自我怀疑,像刺猬一样,但凡有任何人来和他说话都不会理,怕自己和他们在一起会遭到冷落或者会让对方不开心
他害怕被抛弃的感觉,所以索性不去理会任何人递来的的橄榄枝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也是放学时,宋喻言上二年级还是三年级来着……记不清了
他独自一人现在校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将校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期盼着里面出现母亲的身影,她答应好的今天回来接
他仔细看每一个与母亲相似的身影,害怕她看不到,直接趴到校门口种绿植的防护台上
漫漫的等,直到老师来问他要不要将他送回家
宋喻言拒绝了,老师看他执意要等,也不再劝说有需要就来找她便去另一边询问其他人
宋喻言随意踢着石子,想着母亲为什么会忘。
脑袋分化成两个小人,一个在说“妈妈就是不爱我了,她已经抛弃我了”另一个狡辩“不是的!”我想母亲一定是不小心才忘记的,下次一定会来!
石子碰到鞋子,停下来,宋喻言回过神,头还没来得及抬道歉的话以经说出
那人没走,也没说话,一双掉了皮的老式皮鞋正对向他,还以为对方没听见,宋喻言抬起头正要再说一声
淡蓝色衬衣上面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那人脸蜡黄,那双眼睛一看就是吸烟吸多了黄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与红血丝交织着,像爬满了寄生虫
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他想马上离开
那人好像从宋喻言身上看到了什么好东西,在经过的瞬间,将他的书包拉住,随后脖子被一只粗糙的手指掐住,想发出声音嘴却被另一双手捂住
快要窒息了! 双手怎么也用不上力,感觉每动一下那人的力道会再重一番,眼神出现重影,心跳也狂跳不止
他突然不想动了,世上没有人爱,那活着确实没有意义
后来一个老师认出来,才将他解救出来
最后那位老师送的回家,并将那件事告诉了梁缘,我还没缓过劲来,脑袋混混沉沉的
可就是想看看母亲知道后是什么反应,一定是惊讶吧?但大概率会愧疚
等老师走后,他已经准备好母亲担心的问自己害不害怕
可她没问,送走老师后她吐出一口气,疲惫的神情在看到他之后略显怜悯,宋喻言叫了声“妈妈”
那一声又仿佛激怒了她
宋喻言难以置信,向前迈了半步,她却后退,仿佛面对瘟疫
“你不要过来”她声音颤抖又匆忙如对陌生人一样
他的心如伤口刚结出的新痂被人硬生撕开滴出的血又顺着血管回到心脏循环往复
梁缘摔门回房间,屋里只剩他一个人,他突然忘记了怎样哭,可能感觉哭也没用,只能硬生咽下那口已经憋到口腔的辛辣,独自放下书包一个人蜷缩在客厅沙发上
脑海里的小恶魔逐渐占据优势,“她不爱我了”这几个字如播音机一样循环,再也无法狡辩
刹那间他突然觉得没有她也挺好
之后她也不再怎么管,在学校宋喻言也试着和别人交流充当面上的好朋友
他又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胆小,自我封闭,开始结交新朋友,了解更多不同的人
因为知道自己的长相很受女孩子喜欢,所以不断的与人交友,来者不拒,不管和谁都能与他交好
当你将任何人都看得同等时,别人会更加青睐你
上初中时,宋喻言经常出去约架,一是感觉好玩,二是因为没钱只能去帮别人衬衬场面赚个2、30最多还能挣50!
有时候也会叫家长,可老师知道他的情况,拿他没办法
宋喻言和母亲也随着日子慢慢的不怎么说话,宋利民每隔几天会回来几次,也不会管直奔梁缘屋内,每天除了在房间里就是坐在床前发呆
宋喻言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可她突然开朗起来
门口经常出现敲门声尤其是下午,每次梁缘都是笑脸盈盈的开门,来的人有时是快递小哥,有时是两位男人,他没仔细观察过他们,想偷看却叫梁缘挡住,只不过梁缘还是太瘦,来人穿的衣服和长相都让看在眼里
那人总是穿着一袭黑色衬衫,有时戴着口罩,昏黄到发暗的灯照在头发上盖住眼睛宛如一片黑纱,尽管站在哪个位置都看不到,可总感觉他在看这边
窗外鸟叫声不知什么时候响起,天光已经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