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言》柳笙笙

4、坦白 回去后

　　回去后，已经十二点多了，太阳刺到睁不开眼

　　小橘猫睁着圆圆的眼懵懂的看着新地方，一动不动

　　宋喻言放下它不管，小橘猫触到地抬起一只前脚，尾巴警惕性翘着，脑袋僵住，眼睛呆呆横扫

　　“加一下好友，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没等对方回话沈喻景已经把二维码露出来，给宋喻言扫上

　　拿着东西，宋喻言走上楼，小橘猫见状追在他身后

　　一回到屋，宋喻言急不可耐丢下东西浑身松懈的扑到床上，他其实是不怎么爱动的人，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床躺着，直到世界末日

　　小橘猫跳上去，蹭蹭宋喻言的脑袋，两颗圆圆的小脑袋挨在一起

　　宋喻言摸摸他，脸贴在猫猫身上：“大橘，你身上好臭啊”说着，开玩笑似挪起脸

　　大橘似乎听懂了喵喵乱叫

　　宋喻言笑着抱起它“好了，别乱叫了，我给你洗洗”说着，走进浴室

　　慢慢放下，宋喻言打开花洒往大橘身上浇

　　大橘松懈的身体接触到水后惊得直着身，“喵喵”直叫

　　刚触碰到身体，大橘喵的一声尖锐的指甲抓到宋喻言胳膊上

　　宋喻言吃痛吸气看眼伤口，抚慰小猫“大橘，别害怕，我只是给你洗个澡”说着，他缓慢拍拍大橘，自言自语“别怕”

　　一通鼓捣小猫终于洗完，拿浴巾擦擦，宋喻言把被子裹成圆环，对着阳光把猫放在上面

　　手臂这才传来刺痛，宋喻言附满青筋的手臂上大大小小的划痕，有些离触了水，伤口外翻

　　宋喻言出去找药，恰好撞见沈喻景，他换了身衣服——穿着深蓝色家居服，正在茶几前倒水，白皙的手上戴着一串棕色手链

　　他把手背在身后，走过去

　　感觉直接称呼大名有些不礼貌，宋喻言思考一下，索性不叫“那个....景..这里有没有红霉素药膏，我...用用”

　　“有，你怎么了？”沈喻景放下杯子，走进

　　宋喻言本想说没事，但对上对方的眼睛就什么都招了

　　他露出两只胳膊，像是闯祸的小孩眼里透着一丝慌张
　　“没什么，给小猫洗澡不小心被抓了几下”

　　沈喻景似乎说了声“走”，拉着宋喻言没被抓伤的手腕往自己卧室走

　　沈喻景的卧室很干净，床单平整看不到褶皱，沈喻景让他坐在上面，自己去抽屉里找药

　　宋喻言打量着这里，靠床底下有一张桌子，上面带着两本书，一本是高三数学课本，另一本是数学补习资料

　　惊讶沈喻景居然还是高中生

　　“手伸出来”沈喻景蹲在他腿前，拿着棉签，上面带着药膏

　　“哦，谢谢”宋喻言伸出胳膊

　　药膏轻轻点在上面，感受到疼，宋喻言瑟缩一下

　　“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他语气温柔如走迷路时天空的北斗星，让人安心

　　沈喻景轻吹口气，伤口上传出凉意，确实不疼了

　　“谢谢”宋喻言收回手

　　沈喻景丢掉棉签沉默一下，开口“等会打针疫苗，预防一下”

　　“你给我打？”宋喻言问

　　沈喻景挑挑眉，轻笑：“不行？”

　　不是不行，宋喻言只是有些惊讶：“可以...”

　　“你做的不错，以后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直接来找我，我不锁门”沈喻景夸夸他，并再次重复之前的话

　　宋喻言心颤了一下，对上沈喻景的眼睛——依旧平静如湖水

　　宋喻言回到自己房间，反锁门

　　大橘还窝在上面，像个融化了的奶油，听见门声它伸伸懒腰，翻身仰躺

　　宋喻言走过去，摸摸它

　　大橘抱住他胳膊，讨好似伸舌头想要为宋喻言舔伤

　　宋喻言看过去，伤在阳光照射下格外温暖

　　屋门敲响，来人身穿白大褂，腰侧挎着药箱，那人开口“你好，我是沈先生叫来的家庭医生”

　　吃完晚饭，沈喻景坐在露台的椅子上，穿围裙的女人在收拾饭桌，宋喻言本要一起，那妇女连连推辞，他也不想一直在屋里呆着，只好去找沈喻景

　　宋喻言坐在旁边椅子上，看他，沈喻景拿着书，看的认真，丝毫没注意到他

　　沈喻景微侧着头，放松又惬意，乌黑的短发在灯照下发亮，双眼深邃，挺拔的鼻梁下微微上扬的嘴角透出淡淡温柔，即使是坐着也能给人一种
　　深沉疏离的感觉

　　宋喻言看的入神

　　察觉到目光，沈喻景抬眸，眼睛恰好对上

　　宋喻言像被逮到的小偷慌乱后退，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沈喻景浮现些许惊讶，又考虑到对方可能有事却不好意思开口，问：“什么时候来的，有什么事？”

　　宋喻言平复下来，心还在猛跳：“刚来，没什么事，想和你聊聊”

　　听到要聊天，沈喻景放下书

　　宋喻言着书面，不知道要不要说

　　似乎看到宋喻言在想什么，沈喻景开口：“聊什么都可以，别有顾虑”

　　宋喻言这才迟疑开口：“你和我母亲认识，知道她多少事...我想听”

　　问完，才抬头，沈喻景眨眨眼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一副意料之内的姿态

　　是想到要问吗

　　沈喻景看着花园那棵柿子树，思考了下开口：“两个月前，她给我父亲发了第一条消息，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他给我打电话给我说出一个地址叫我明天去见一个阿姨”他停顿一下“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后来父亲告诉我要每周都去一趟，说是他高中暗恋的女孩，最近遇到了困难，想多帮帮她”

　　柿子树里有一个鸟窝，里面只有一只鸟叫。沈喻景接着说：“我每周都去，实在没空就叫司机代我去”他深吸一口气，吐出“前一星期，你看她坐上车，那是她要求的，我们把她带到这，和父亲说了些话，将她这几年怎么度过的，自己快坚持不住，唯一的顾虑就是你，请我父亲帮忙抚养”

　　“那天正好去看她，到了以后我们敲门半天没开，撬开门时她躺在地上，一只手握着手机，显示着紧急联系人，手伸在前面，去医院的路上已经没了呼吸”

　　宋喻言手又忍不住抖，想打断却张不开口

　　“医院判断她是在8月29号下午六点去世的”说着，他拿出医院报告纸递过去

　　宋喻言没有接，他打开手机，抖着手点开电话，用力翻着

　　“未接来电 梁缘” 8/29 响铃60秒

　　宋喻言不敢相信，眼一眨不眨，那是自己在干什么，他记不清了，但清楚记得那次电话，但就是没接....

　　沈喻景说完了，宋喻言沉默着，大脑混乱“为什么..为什么...”他怎么不说“癌症？她不是自杀吗”

　　他有些后悔了，自己不应该问的..“梁缘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这么多年一声不说....”

　　沈喻景走到他身前，巨大的身影遮住光，像是索命的死神来审判他

　　他张开手，准备接受审判

　　如果死掉的话...就不会在有那么多事了吧...

　　那人蹲下，灯光照出他的脸

　　“沈喻景...怎么是你...”

　　“嗯，是我”说着一把抱住他

　　两人抱得很紧，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