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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数学竞赛的约定
数学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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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老师宣布竞赛选拔的消息时，林晞正在课桌下偷偷折纸星星。荣向生听见"咔嚓"一声轻响——林晞的指甲掐断了星星纸的边缘。
"这次竞赛前三名能去杭州参加决赛。"老师敲了敲黑板，"报名表下课交。"
荣向生余光瞥见林晞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几个小洞。她太熟悉这种状态了——每次遇到数学难题，林晞都会无意识地把草稿纸戳得千疮百孔。
下课铃刚响，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就滑到荣向生桌上。展开后是林晞歪歪扭扭的字迹："陪我去报名好不好？我请你喝草莓牛奶！"后面画了个双手合十的小人，眼睛特意描成了星星状。
走廊的报名处排着长队。林晞拽着荣向生的袖口，手指微微发抖："我上次月考才78分......"
"你压轴题做对了。"荣向生轻声说，"只是计算失误。"
林晞突然转身，鼻尖差点撞到荣向生的眼镜："你记得我每道题的分数？"
荣向生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她当然记得——那天放学后，她偷偷去办公室复印了林晞的试卷，把错题重做了三遍。
放学后的天台堆满积雪。林晞裹着毛绒绒的白色围巾，像只圆滚滚的雪球，正对着数学题龇牙咧嘴。
"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复习？"荣向生呵出一口白气。
"因为——"林晞突然凑近，冰凉的手指贴上她的脸颊，"在这里你会心疼我挨冻，教得特别耐心！"
荣向生慌忙后退，后腰撞上护栏。林晞笑得前仰后合，围巾散开一角，露出里面绣着的"RXS"。
"看题！"荣向生红着脸翻开笔记本，"这种题型要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等等！"林晞突然掏出手机，"我先拍下来，回去做成手机壁纸。"
"......拍题还是拍我？"
"当然是拍——"林晞的镜头突然转向自己，把两人都框进取景框，"拍'特训纪念'！"
暮色渐沉时，林晞突然安静下来。她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冰晶，声音轻得像雪落："向生，如果我考不进决赛......"
"那就明年再战。"荣向生摘下自己的围巾给她系上，"我会一直教你。"
林晞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腕，留下一片温热。雪地上，两人的影子渐渐融成一个模糊的圆。
竞赛当天飘着冷雨。荣向生站在考场外的走廊上，怀里抱着保温杯和暖手宝。透过窗户，她看见林晞坐在第三排，正咬着笔帽发呆——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监考老师经过时，林晞突然抬头。荣向生下意识举起手中的保温杯晃了晃，对方立刻咧嘴笑了，用口型说了句"草莓味"。
最后一小时，荣向生看见林晞突然直起背脊。她太熟悉这个动作了——每次灵光乍现，林晞都会像触电般绷直身体。此刻对方正疯狂写着什么，马尾辫随着动作左右摇晃，发梢上还别着那枚星星发卡。
交卷铃响起时，林晞几乎是冲出来的。她一把抱住荣向生，浑身都在发抖："最后那道大题！就是你上周讲过的那种！"
荣向生闻到她头发上的雨水味，还有自己常用的那款洗发水的香气——上周特训时林晞"不小心"拿错的那瓶。
"我用了你的解法......"林晞的声音闷在围巾里，"但最后一步算不出来......"
荣向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关系，你已经......"
"所以我画了颗星星！"林晞突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在答题区画了超大一颗！这样阅卷老师就会想起你总说的'过程分比答案重要'！"
成绩公布那天，林晞蹲在公告栏前哭成了小花猫。她的名字赫然列在第四名——距离决赛线只差0.5分。
"都怪那道大题......"她抽抽搭搭地揪着荣向生的衣角，"如果我当时......"
荣向生突然蹲下来与她平视："看群。"
班级群里，数学老师刚发了决赛补充通知：因有人弃权，第四名获得递补资格。
林晞的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已经变成呆滞。荣向生掏出纸巾给她擦脸，却被一把抱住。林晞的心跳透过校服传来，快得像只受惊的小鹿。
"我......我要去杭州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三天两夜！"
荣向生点点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被紧紧攥住。林晞的掌心全是汗，却热得发烫。
"你会想我吗？"林晞凑近问，呼吸带着草莓糖的甜味。
荣向生别过脸，却藏不住发红的耳尖："......记得带驱蚊水。"
"这个给你！"林晞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星星形状的玻璃罐，"每天拆一颗！"
罐子里装满了折好的小星星。荣向生随手拆开一颗，里面写着："向生不在的第1天，想她。"
"每天只能拆一颗！"林晞急忙按住她的手，"不然惊喜就没了！"
夕阳西下时，两人站在校门口道别。林晞突然踮起脚尖，把什么塞进了荣向生的口袋："上车才能看！"
公交驶离站台后，荣向生摸出口袋里的东西——是那枚她送给林晞的星星发卡，上面多了一行小字："等我带着奖牌回来见你。"
车窗外，林晞的身影越来越小，却还站在原地用力挥手。荣向生握紧发卡，突然想起昨天帮她整理行李时，在笔记本里看到的那行字：
"要变得和向生一样厉害，然后——"
后半句被涂掉了，但纸页上还留着浅浅的印记："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