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透明渐变》K的平方

7、新的日常 十一月

　　十一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教室，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荣向生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镜，余光瞥见林晞正趴在桌上，用荧光笔在笔记本上画星星。

　　"向生！你看！"林晞突然直起身，举起笔记本。纸页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星座图案，最中间是两个手拉手的小人，头顶分别标着"RXS"和"LX"。

　　荣向生的耳尖微微发烫。她低头翻开自己的课本，却发现扉页上不知何时被画了个同样的图案——肯定是上周午睡时林晞偷偷画的。

　　"今天数学小测，"林晞凑过来，呼吸带着草莓糖果的甜味，"我们一起复习吧？"

　　她的草稿本上已经写满了公式，重要部分还用粉色荧光笔标了出来。荣向生注意到，那些正是自己上次月考做错的题型。

　　午休铃声响起时，林晞像只欢快的小鸟冲出教室。五分钟后，她抱着两个便当盒跑回来，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着红晕。

　　"猜猜今天是什么？"她神秘兮兮地打开便当盒盖子。

　　荣向生眨了眨眼。便当里整齐地码着她喜欢的菜色：玉子烧切成星星形状，米饭上用黑芝麻撒出了"RXS"的字样，旁边还摆着两颗草莓。

　　"我妈妈教我的！"林晞得意地晃了晃筷子，"昨天练习到好晚呢。"

　　她夹起一块玉子烧递到荣向生嘴边："尝尝看？"

　　荣向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接住。蛋香在口腔里蔓延，比食堂的饭菜要甜一些——就像林晞总是偷偷塞给她的那些糖果。

　　"好吃吗？"林晞眼睛亮晶晶的。

　　荣向生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注意到林晞的便当里全是自己不爱吃的胡萝卜和青椒——原来是为了练习做她喜欢的菜。

　　放学铃响过后，林晞拽着荣向生的袖子不放："今天陪我去个地方嘛！"

　　她神秘兮兮地拉着荣向生来到学校后门的小公园。深秋的银杏树下，摆着两个保温杯和一个小蛋糕。

　　"提前庆祝！"林晞打开蛋糕盒，奶油上写着"RXS 17岁"。

　　荣向生愣住了："我的生日是下个月......"

　　"我知道！"林晞眼睛弯成月牙，"但下个月我要参加数学竞赛集训，不能陪你过啦。"

　　她变魔术般掏出一个星星形状的小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快许愿！"

　　暮色中的烛光映在林晞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荣向生闭上眼，闻到了蛋糕的甜香和林晞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许了什么愿？"林晞好奇地凑近。

　　荣向生摇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她看着林晞手忙脚乱地切蛋糕，奶油蹭到了鼻尖也不自知。

　　"对了！"林晞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提前送你的礼物！"

　　盒子里是一副星空图案的袖扣，背面刻着小小的"LX to RXS"。

　　"这样你以后穿正装的时候，"林晞认真地说，"也能戴着星星啦。"

　　回家的路上，林晞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荣向生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星星手链——这是去年生日林晞送的，此刻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向生！"林晞突然转身，指着夜空，"看！"

　　一颗流星划过深蓝色的天幕。荣向生还没来得及许愿，林晞已经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念念有词。

　　"我许了超——厉害的愿望！"她睁开眼，神秘地眨眨眼，"关于你的！"

　　荣向生的心跳突然加快。她看着林晞被夜风吹乱的刘海，想起午休时她认真切水果的侧脸，想起她为了给自己补习数学熬出的黑眼圈，想起她每次说"向生最好啦"时亮晶晶的眼睛。

　　"不说出来才会实现。"荣向生轻声说，却在心里默念：希望林晞的愿望里有我。

　　林晞笑着拉起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柔软。路灯下，两个影子渐渐融在一起，像夜空中依偎的两颗星星。

　　荣向生知道，无论未来如何，此刻的温暖都会像林晞送她的星星袖扣一样，永远在记忆里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