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一高一矮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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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哈维尔中途截下的信件所赐，红衣主教目前尚且不知他的生死，因而去往巴黎的路途还算平静。
在一个阴雨连天的下午，哈维尔终于到达了巴黎。
巴黎是一座美丽的城市，这是每个旅人走入这浪漫之都时都会感叹的事情。巴黎中心的屋舍是端肃工整的，方格窗户、铁艺栏杆、笨重的大门，这是每栋楼都统一的点缀，然而楼与楼之间又色彩不一高低错落。当你爬上楼顶向下俯瞰，阡陌延展交通，不宽不窄的间隙切割开不同的屋舍，或许还有不同的人生。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巴黎的市中心就像是被切开开的蛋糕，每个锐角或钝角都是一个道路的交汇点。
哈维尔并不急于给自己找房子，哦，这当然不只是因为他在旅途中被小偷偷去了他的盘缠。是的，尽管哈维尔本人并不愿意承认，但就是在这次挫折中哈维尔学会了如何粗俗地骂上一句俚语，当然了，在他日后的火枪手生涯中，这个技能顺利帮助他融入了集体。
总之，哈维尔在巴黎的第一站是一个杂乱的市集，他艰难地在其中找到了一个马贩子，以150路易的价格卖掉了自己心爱的马。尽管他的钱袋因此而重新变得沉甸甸，哈维尔仍然很是不舍，并在心中暗暗问候了那个可恶的小偷的全家。
在一家临街的小饭馆里解决了自己的午饭，哈维尔惆怅地依靠在护板上，漫无目的地看着人流来来往往。
“或许我可以听从亲爱的拉乌尔的建议，”他暗自思考，“我相信阿尔诺·德·拉弗尔先生想必可以为我在巴黎的生活提供一些建议。或者我可以去找威廉姆斯那个老头子，去年听父亲提起过他已回到巴黎……”
哈维尔最终叹了一口气结束了思考，毕竟他在巴黎拥有再多的人脉也改变不了他找不到这些显赫大人住址到底在何处的现实。
“您好，一杯白葡萄酒和一份红酒炖牛肉，谢谢。”
这时，旁座一个英俊的男人抬手唤来了侍者，哈维尔转头瞥了一眼，然后被这个男人胸针上的字母吸引。
Goblet。
他想起了那封染血的信。
那个代号为wine的男人在信里所提到的上级正是这位Goblet先生，而很巧的是，那位wine先生的代号也是以胸针的形式别在西服上的。
这或许是他们联络的暗号、他们的组织的标识，也或许是他们用来钓哈维尔上钩的诱饵。
思前想后一番，哈维尔决定先上前试探一番。
“Goblet先生，您好。”他操着一口蹩脚的英文口音接近了对方。
男人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针，然后若有所思抬头看了一眼哈维尔。
“是这样的，”哈维尔迅速切换回了法语，刻意加强了巴黎人口中的“外省”口音，“我这里有一封信，是一位尊敬的已逝的先生托我带到巴黎的。”
“哦？拿来看看。”
“您请先告诉我，goblet对应的下属有哪些？请原谅我的失礼，但我不愿意有违那位先生的心愿。”哈维尔继续试探。
“milk、whisky、wine。”男人似笑非笑地报出几个词语。
哈维尔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没错！就是wine先生！他需要我向巴黎带一条口信……”
“在这之前，小朋友，你要不要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男人饶有兴致的托住脑袋，眼神探究地看向了哈维尔。
“我吗？我叫哈维尔·桑索斯。”
“你的父亲？”
“我的父亲是开酒吧的，你听说过烈焰蔷薇吗，那是我父亲发明的烈性酒。”哈维尔谨慎答道。
“啊……桑索斯……”男人突然表现得非常有兴趣，目光移到了刚送上来的白酒杯上，而后又用眼角瞥了瞥哈维尔，“唔，真没想到他竟还能有儿子。不过算算时间倒也还算对得上……拉乌尔·桑索斯，对么？你是他的儿子？”
哈维尔惊异地看向了男人，他开始担心自己此举是否闯了大祸并因此不再作声。
“好了，小子，我并非拉乌尔的朋友，但跟他之间也不算仇敌，”男人抿了抿酒，“既然他让你来传话，那么这次的wine想必凶多吉少……啧，话呢你也不用传了，我对假消息的兴趣着实是不大，当然，我倒也没有无聊到想要为难故人的儿子，甚至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也无伤大雅……”
“等等，”哈维尔打断了男人如梦呓一般的自言自语，“您认识我父亲？或许，或许我有这个荣幸知道您是谁么？”他摆出了一副诚惶诚恐的架势，不管自己闯没闯祸，他总得要知道对方的名字才能写信提醒拉乌尔，这或许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挽救。
“弗朗索瓦·德·拉图尔，很高兴认识你，小子。”他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哈维尔，“在街边搭讪一个陌生人来交换信息，小朋友，拉乌尔那家伙想必没有告诉你你去投靠的那个人的地址吧？”
“咳。“哈维尔一下被手中的咖啡呛住。怎么看上去对方对拉乌尔的不着调这么熟悉呢……
“感谢上帝吧，还好你遇见的是我。“弗朗索瓦起身揉了揉哈维尔的头顶，“他让你去投奔阿尔诺，对吧？那么走吧，我载你一程，毕竟，”弗朗索瓦上下打量了一下哈维尔已经破旧发灰的骑装，带着点幸灾乐祸笑了笑，“你这么寒酸的样子就算是自己找到了阿尔诺的家门，我们亲爱的德·拉弗尔先生也会因为你的贫穷而将你拒之门外。”
在马车上，两个人一路静默。
直到马车正在减速的时候，那位尊贵的弗朗索瓦·德·拉图尔先生才终于开口：“哈维尔，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在欣赏街景的哈维尔转头惊疑不定地看向了他。
“我……算了，我就这么一问，你不要放在心上——如果可以也请不要告诉你的父亲，”弗朗索瓦耸耸肩，“我只是——只是有一点点好奇。但眼下我没有那么好奇了所以……呵，我们还是下车吧。”
于是两个人都下了车，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站在了德·拉弗尔先生恢弘的住宅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