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鞋》蔚白不冤

2、草稿纸 作为湖市老

　　作为湖市老牌的省重点中学，湖市一中的教学强度一直很紧凑。在昨天开学第一天同学们简单地互相认识后，就进入了正式的课堂教学。

　　早读课的铃声踩着蝉鸣响起时，苏砚辞不出所料卡点到了教室刚把语文课本翻开到《沁园春·长沙》。他的笔尖悬在空白处，没立刻动笔，余光却先注意到前排林叙阳的背影——对方正侧着头，和同桌聊得热络，偶尔传来的笑声顺着晨光飘过来，轻得像羽毛。感受到苏砚辞的目光，他浅笑到“你果然还跟以前一样啊，时间管理大师~~”

　　苏砚辞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笑着回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是袁蔚珩把足球周刊塞进桌肚的声音。苏砚辞的后背下意识绷紧了些，就听见少年压低声音问：“同学，你有多余的草稿纸吗？我昨天忘带了。”

　　他没回头，只是从练习本上撕下一张纸，对折了两下，轻轻往后递。指尖在触到袁蔚珩手心的瞬间迅速收回，只来得及碰到一点温热的皮肤，像被晨光烫了下。

　　“谢了。”袁蔚珩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苏砚辞能想象出他点头的样子——应该是眼睛弯着，嘴角扬着，和昨天在座位上问他名字时一样，亮得让人不敢多看。

　　早读完是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函数公式，粉笔灰落在讲台上，混着窗外飘进来的热风。苏砚辞听得认真，笔尖在笔记本上写得飞快，直到一张草稿纸从身后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

　　他回头，看见袁蔚珩正皱着眉，指了指草稿纸上画得乱七八糟的函数图像：“这步怎么算啊？我看了半天没懂。”少年的指尖还沾着点黑色墨痕，在纸上蹭出淡淡的印子，倒显得不那么严肃了。

　　苏砚辞犹豫了两秒，还是接过草稿纸。他的笔尖在关键步骤上圈了圈，声音压得很低：“先设定义域，再代入公式……”他说得慢，怕袁蔚珩听不清，却没敢抬头看对方的眼睛，只盯着纸上的线条，直到听见身后传来“哦，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

　　草稿纸还回来时，苏砚辞发现纸的角落多了个简单的足球涂鸦，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谢啦，苏同学”。他把纸叠好，放进课本里，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小小的足球，心跳又快了半拍。

　　午休时，林叙阳转过来，手里拿着两瓶冰可乐，递了一瓶给苏砚辞：“刚去小卖部买的，你不是怕热吗？”他的笑容很熟稔，像初中时无数次分享零食那样自然。

　　苏砚辞接过可乐，低声说了句“谢谢”。刚拧开瓶盖，就看见袁蔚珩背着书包从教室后门出去，应该是去操场训练。少年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运动服的衣角被风吹起来，露出后腰的一小截皮肤，晃得苏砚辞赶紧移开视线。

　　“看什么呢？”林叙阳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笑着问，“袁蔚珩啊，他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足球踢得超厉害，昨天班主任还夸他呢。”

　　苏砚辞没说话，只是喝了口可乐，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燥热。他低头看着课桌上的草稿纸，那个小小的足球涂鸦还在，像一颗藏在纸页里的星星，悄悄亮着。

　　他知道，这才是高一的第二天，可有些东西，好像已经和昨天的蝉鸣一起，悄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