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暗卫护驾，计破困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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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慕川见言一突然闯入，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阴鸷。他捏紧手中的《史记》，强装镇定道：“言护卫未免太过放肆，我与楚校尉不过是商议国事，你这般持剑相向，是肖将军授意，还是你自己擅作主张？”
言一却不接他的话茬，长剑往前递了半寸，剑尖离凌慕川的衣襟仅寸许：“凌公子既知是国事，便不该用侍卫拦着楚校尉的去路。肖将军明日出征，楚校尉需随军筹备，耽误了军情，凌公子担待得起？”
楚婉站在言一身后，目光快速扫过书房四周——窗户紧闭，墙角藏着两名待命的侍卫，门外隐约还有脚步声传来，显然凌慕川早有准备。她轻声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凌公子，方才你说那落马坡地形图是在书坊捡的，可我记得，那书坊昨日已被沈太傅的人查封，你是如何进去‘淘书’的？”
凌慕川脸色微变，眼神闪烁：“我……我是前日去的，不过记错了时间罢了。”
“前日？”楚婉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可那地形图上的墨迹还未全干，纸角也没有磨损，倒像是今日刚画好的。凌公子，你若真想查落马坡，不如直接问北狄的细作——毕竟这埋伏之策，除了我与肖将军，便只有北狄知晓。”
这话一出，凌慕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楚婉竟能仅凭一张纸条，就将矛头引向自己与北狄的关联，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言一见机，当即厉声道：“凌公子，楚校尉若今日出事，明日北境之战肖将军少了助力，北狄趁机入侵，朝野上下定会追查缘由。届时，凌相府私扣校尉、疑似通敌的罪名，怕是洗不清了。”
凌慕川攥紧了拳头，额角渗出细汗。他原想扣下楚婉，逼问出落马坡的具体部署，再暗中告知北狄调整计划，让肖钰明日出征受挫。可如今言一带着肖家军的暗卫在场，楚婉又句句戳中要害，若真闹到朝堂上，凌相府确实讨不到好。
“好，算你们厉害。”凌慕川咬牙，挥手让拦路的侍卫退下，“楚校尉，今日之事，我当没发生过。只是明日之战，若肖将军出了差错，可别怪我没提醒过。”
楚婉没再与他纠缠，跟着言一转身离开。走出凌府大门，坐上侯府的马车，她才松了口气，看向言一：“言护卫，肖将军怎知我在凌府会遇险？”
言一拱手答道：“将军料到凌慕川定会听见您在在将军府久待之事为难您，便让属下带着几个暗卫远远的跟着您，若您半个时辰内没出来，就闯府中救人。”
楚婉心中一动——肖钰不仅算到了凌慕川的算计，还提前为她安排了退路，这份心思，与前世那个在战场上总能预判敌军动向的肖将军，一模一样。
回到侯府时，天色已暗。楚婉刚进院子，春桃就急急忙忙跑过来小声道：“小姐，老夫人那边又派人来了，说二小姐在府邸闹着要验伤药，还说您故意污蔑她。”
楚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倒会挑时候。走，去看看。”
老夫人的内阁里，楚瑾正坐在地上哭哭啼啼，身边还站着太医院的张院判。见楚婉进来，楚瑾立刻起身，指着她喊道：“院判大人，就是他！他说我在伤药里加了软筋草，您快验验，我根本没做过这种事！”
楚婉走到桌前，拿起那盒未送出去的伤药，递给院判：“院判大人，劳烦您仔细验，尤其是药末底层，软筋草的粉末比寻常药材轻，会沉在最下面。”
院判点头，取出银针和药勺，小心翼翼地刮开药末底层，将少量粉末放在瓷碟里，滴上特制的药水。片刻后，瓷碟里的粉末竟变成了淡绿色——这正是软筋草遇药后的反应。
老夫人手一辉道：“春桃，你先带张院判去领赏吧。”
楚瑾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椅子上：“不……不是我放的！是……是凌相府的人放的，他们说肖将军用了此药并不会怎么样的……”
老夫人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拿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你这个孽障！你怎么能和凌相府的人有牵扯，你可知这软筋草会让行军打仗之人身体发软，败了战事到时候查到我侯府该怎么办！”
楚婉心想：他这个妹妹还真是蠢透了，心眼虽然坏了点，但绝不至于真的要害侯府，定是被人做局了。
于是便开口道：“老夫人，此事暂且压下吧。明日肖将军出征，若此时爆出侯府与凌相府勾结，定会连累肖将军。楚瑾有错，但念在她是被人蛊惑，不如罚她禁足，待战后再做处置。”
老夫人叹了口气，点头应下：“就按你说的办。婉儿，你明日以珩儿的身份送肖将军出征，务必小心，凌相府不会善罢甘休的。”
楚婉颔首，转身离开内阁。
与此同时，将军府暖阁。暗卫正向肖钰汇报侯府的情况，当说到楚瑾承认是凌相府指使，楚婉却提议压下此事时，肖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倒懂得顾全大局。”肖钰拿起布防图，在落马坡旁又添了一笔，“明日北狄定会按原计划在落马坡设伏，凌慕川吃了今日的亏，说不定会暗中给北狄传信，让他们提前动手。”
言一上前一步：“将军，那咱们要不要调整部署？”
“不用。”肖钰眼神锐利，“楚校尉既知落马坡的埋伏，定会有应对之策。明日让前锋营按原计划走，再让暗卫盯着凌相府的人，若他们敢给北狄传信，就把人扣下，战后一并算账。”
旁边的暗卫又补充说道：“属下还有一件事要禀告，这个楚校尉并非楚珩，我听当家老夫人喊他叫“宛”儿……”
肖钰顿了一下便命令言一等人退下……
此刻暖阁里只剩下肖钰一人。他看着布防图上“落马坡”三个字，想起“楚珩”昨日和他的秘密布局和今日在凌府的镇定与谋略……
心想：他究竟是谁……
你究竟是上一世与我共同征战又重生的阿珩楚校尉还是别有用心之人送来我身边的一步暗棋呢……
“宛儿……是楚宛吗……我竟不知这延平侯府还有个楚宛……待我明日出征之时必要好好试探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暗卫护驾，计破困局
